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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表白

  僵持數息後,顧淵冷哼一聲,強行邁開步子,試圖衝破那氣息禁錮:「告辭!」

  就在他抬腿欲走的瞬間,身後傳來陳意映幽幽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

  「走可以。」

  「不過,顧淵。」

  「你身上的比翼掌印,我還沒幫你抹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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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淵猛地僵在原地,抬起的腿如同灌了鉛一般,再也落不下去。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張三」的偽裝彷佛都在這一刻凝固、褪色,只剩下無比的驚愕和一絲……慌亂。

  陳意映看著顧淵呆若木雞的樣子,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小狐狸得逞般的笑容,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了點他的心口:「怎麼不走了?張護法?或者說……我的好徒兒?」

  顧淵感受著心口那若有若無的印記聯絡,嘴角抽搐了半天,最終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師……師父……您……您都知道了啊……」

  顧淵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卻努力擠出一副委屈又憤慨的表情,反客為主地搶先開口:「師父!您……您身為丹盟長老,怎能如此言而無信!」

  「當初您明明答應為弟子抹去這比翼掌印,為何……為何還留著它?莫非從一開始,您就沒信過弟子?」

  他試圖用道德綁架和質疑,來擾亂陳意映的節奏,轉移焦點。

  陳意映聞言,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用那根龍柱輕輕挑起顧淵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哦?為師何時答應過必定替你抹去了?再者說……」

  她忽然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狡黠的惡意:「若我告訴你,我剛才那句話,純粹是在詐你呢?比翼掌印……或許早就沒了呢?」

  顧淵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詐我?!

  有可能嗎?!完全有可能!

  這女魔頭心思深沉,套路極多!自

  己剛才的反應……豈不是不打自招?!

  他頓時感覺頭皮發麻,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怎麼又著了她的道!

  顧淵連忙強行鎮定,試圖補救,乾巴巴地笑道:「仙……仙子說笑了……張某……聽不懂什麼比翼掌印,在下乃是傳丹山護法張三……」

  「還裝?」陳意映冷笑一聲,龍柱微微用力,戳了戳他的臉頰,「恢復你本來面目!看著你這張假臉,為師問話都覺得膈應。」

  顧淵心中叫苦不迭,這下真是徹底暴露了。

  對方是詐唬還是真沒抹除印記,已經不重要了,自己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體內靈力運轉,面部骨骼肌肉一陣細微的蠕動變化,恢復了顧淵本身的清秀容貌,只是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師……師父……」顧淵訕笑著,試圖用乖巧徒兒的模樣矇混過關,「您……您神通廣大,慧眼如炬,弟子這點微末伎倆,實在班門弄斧了……」

  「您大人有大量,放弟子一馬,弟子以後一定給您當牛做馬,報答您的不殺之恩……」

  「當牛做馬?」陳意映收回龍柱,繞著他走了一圈,慢條斯理地開始算帳,「剛才誰說說要好好管教未來道侶的?誰自稱傳丹山護法,還要以整個傳丹山為聘的?嗯?張護法?」

  每問一句,顧淵的冷汗就多一層。

  「誤會!都是誤會!」顧淵連忙擺手,「弟子那是權宜之計,胡說八道的!師父您明鑑啊!」

  「權宜之計?我看你演得挺投入嘛。」陳意映冷笑,忽然屈指一彈,一道靈力精準地打在顧淵的衣袍系帶上。

  啪!

  顧淵只覺得身上一涼,那身屬於「張三」的衣物瞬間被震得粉碎,化作片片蝴蝶紛飛落下,露出他精壯的上身和……只穿著一條褻褲的下身。

  「!!!」顧淵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雙手環抱胸前,又覺得不對,趕緊往下遮,場面一時極其尷尬。

  陳意映卻面不改色,彷佛只是拍掉了一點灰塵。

  她晃動著手中那根龍柱,慢悠悠地繞到顧淵身後,聲音冰冷地響起:「你這逆徒,心思狡詐,膽大包天,欺師滅祖……為師早就想拿這根東西,好好捅一捅你了。以前是沒由頭,如今嘛……可是你自己把柄送上門來的。」

  感受到身後那根堅硬龍柱傳來的冰冷觸感和女魔頭話語中毫不掩飾的威脅,顧淵腦海中瞬間炸開,菊花一緊!

  「菊勢」不妙!大大的不妙!

  這女魔頭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生死關頭,顧淵把心一橫,猛地轉過身,也顧不得幾乎赤身裸體了,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苦澀、深情和破罐破摔的複雜表情,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哽咽:

  「師父!弟子錯了!弟子承認,剛才那些話……大部分是假的!但有一句……有一句是真的!」

  陳意映挑眉,龍柱停在他身後寸許位置:「哦?哪一句?」

  「喜歡師父……是真的!」顧淵豁出去了,眼神「真摯」得能掐出水來,「但弟子深知自身修為低微,身份卑微,配不上師父您!這傳丹山護法的身份更是鏡花水月,不知能維持幾時……」

  「弟子怕陷得太深,日後無法收場,更怕連累師父清譽,方才……方才才那般狠心拒絕,口出狂言!弟子……弟子其實心如刀割啊!」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陳意映的反應。

  陳意映面無表情,只是用龍柱輕輕敲了敲他的後背:「編,接著編。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麼花來。」

  顧淵心一橫,繼續「吐露心跡」,語速加快,彷佛情真意切:「弟子沒編!弟子初入丹盟,被您刁時,雖心中不滿,卻也被您的……您的絕世風姿所懾!」

  「後來,靈焰峰弟子失蹤,執法堂要搜我魂,是師父您站出來替我出頭!那一刻,弟子就覺得……師父您面冷心熱,外剛內柔!」

  「從靈崖洞出來,弟子丹術小成,您雖然嘴上嫌棄,卻親自帶我去主峰晉升真傳,弟子對師父的敬仰之情,難以言表!」

  「再後來,您親自傳授我丹道,那『混沌再生丹』,您看似不管,實則關注著每一步!您教導弟子,重在引導,而非填鴨,此等宗師風範,卻又……卻又如此年輕貌美,弟子……弟子實在是……情難自已!」

  他深吸一口氣,總結道:「弟子對師父,乃是始於您驚為天人的顏值,陷於您深不可測的才華,最終……忠於您外冷內熱、護短重情的人品啊!」

  這句話說完,顧淵暗自得意,覺得簡直是神來之筆!

  小院裡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