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頭皮瞬間炸開!
這女魔頭,難道識破他的偽裝了?!
一瞬間,顧淵心念電轉,背後驚出一層白毛汗。
但他強大的心理素質強行壓下了翻騰的心緒,臉上帶上了幾分被冒犯的慍怒:「仙子何出此言?我傳丹山乃禮儀之宗,絕非蠻橫之輩!」
他這番表態,義正詞嚴,彷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陳意映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息,忽然噗嗤一笑,重新坐直了身體,擺擺手道:「開個玩笑罷了,張護法莫要介意。我自是信得過傳丹山門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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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心中稍稍一松,但警惕性已然提到了最高。
這女魔頭絕不是在開玩笑!
只見陳意映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儲物戒里摸出一根暗金色的、刻滿了符文的短棒,放在桌上,推到顧淵面前:「對了,張護法,此物名為『筋膜棒』,乃是我一位不成器的弟子鼓搗出來的小玩意兒,據說能增幅些許丹火控制力。不知護法可曾見過?或者,傳丹山可有類似傳承?」
顧淵看著那熟悉的龍柱,心跳又漏了一拍,面上卻露出好奇之色,拿起仔細端詳片刻,搖頭道:「此物構思精巧,蘊含奇思,但我傳丹山丹道注重心念與丹訣,於外物藉助不多,並無此類傳承。仙子這位弟子,倒是位妙人。」
他語氣自然,毫無破綻。
「哦?沒見過啊……」陳意映拉長了聲音,眼神意味深長,卻又忽然變戲法似的掏出另一根嶄新的龍柱,塞到顧淵手裡,「那這根新的就送給護法玩玩吧,說不定對你改良丹方有所啟發呢。」
顧淵握著這根燙手的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幹笑道:「多謝仙子厚贈。」
陳意映彷佛沒事人一樣,又抿了口茶,話題再次跳躍:「說起改良丹方,張護法,那『鍛脈破岳丹』……改得確實精妙,藥力幾乎未損,成本卻降低了近三成。這等手法,絕非尋常丹師所能為。護法於此道,造詣非凡啊。」
這次,她的語氣認真了許多,帶著真正的探究之意。
顧淵觀察著她的表情,心中暗忖:她似乎更關注丹方本身,剛才那些試探,或許更多是猜測和習慣性的刁難?並未真正確定我的身份?
想到這裡,他稍稍安心,順著話題答道:「仙子過獎。不過是山中古籍殘缺,後人不得已而為之,窮則思變,琢磨出的一些取巧之法罷了。能入仙子法眼,是張某的榮幸。」
「取巧之法也能有如此成效,更是難得。」陳意映眨眨眼,忽然又露出那種小狐狸般的笑容,「張護法,若我真答應嫁給你,這改良丹方的秘訣,可否當作聘禮,送給丹盟呀?」
顧淵被她這直球打得有點懵,但反應極快,立刻「深情」回應:「若能娶得仙子,莫說區區丹方,便是整個傳丹山與丹盟共享,亦無不可!」
「不過……」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狡黠」,「這丹方,我只願贈予仙子你一人,如何處置,全憑仙子心意。」
他這等於把皮球又踢了回去,還暗戳戳表了忠心。
陳意映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笑靨如花,竟真的伸出了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掌,攤開在顧淵面前:「好啊,那我現在就要。丹方拿來吧。」
顧淵:「???」
他看著眼前那隻好看的手,又看看陳意映那不像開玩笑的表情,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這……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這就開始要「聘禮」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陳意映近在咫尺的俏臉,那雙清亮眸子裡帶著戲謔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鬼使神差地,顧淵腦子一抽,脫口而出:「丹方……可以給。但仙子能否先……先給點定金?」
說完他就想抽自己嘴巴,這是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啊!
「哦?定金?」陳意映挑眉,非但不惱,反而將臉頰又湊近了些,幾乎要貼到顧淵臉上,吐氣如蘭,聲音帶著蠱惑,「你想要什麼定金?是這樣嗎?」
她紅唇微啟,露出兩顆尖尖的、閃爍著寒光的小虎牙。
顧淵嚇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這哪是索吻,這分明是猛獸亮出獠牙啊!
他知道這丹方今天是保不住了,再糾纏下去只怕這女魔頭要真的「咬人」。
罷了罷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一份改良丹方而已,給了!
「仙子說笑了!」顧淵連忙後仰少許,乾笑著從儲物戒中取出空白玉簡,迅速將鍛脈破岳丹的改良丹方燒錄進去,恭敬地放在陳意映掌心,「此乃張某的一點心意,贈與仙子,談何定金?仙子肯收下,便是看得起張某了。」
陳意映握住玉簡,神念一掃,確認無誤,臉上笑容更盛,卻仍不放過他,歪著頭問:「咦?方才不是還要定金的嗎?怎麼又不要了?莫非是嫌我……不夠誠意?」
她說著,那雙眸子再次瞄向顧淵的嘴唇,虎牙寒光微閃。
顧淵頭皮發麻,連忙擺手:「不敢不敢!是在下孟浪了!仙子冰清玉潔,如皓月當空,豈容褻瀆?方才只是一時情難自禁,胡言亂語,仙子萬萬不要當真!」
「距離產生美,對,距離產生美!張某覺得,我們還是應當保持適當的距離,方才那些……那些求娶之言,仙子也只當是張某酒後失言,莫要放在心上!」
「這丹方,就當是張某為今日唐突仙子之事賠罪了!」
他一邊說,一邊起身就想溜:「宗門還有事,張某先告辭……」
然而,他剛站起身,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如同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按在原地!
陳意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玩味。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顧淵面前,聲音冷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說娶的是你,說算了的也是你。張護法,在你心中,我陳意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可以任你隨意戲耍嗎?」
顧淵感到巨大的壓力,心中暗罵。
但面上卻怡然不懼,反而抬起了頭,直視著陳意映的眼睛。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他現在可是「傳丹山護法」!
「意映仙子。」顧淵語氣也變得冷淡下來,「張某誠心而來,卻屢遭仙子試探、戲弄。莫非丹盟對待盟友,便是如此態度?」
「若是林盟主知曉,今日執法堂剛誤會擒拿了我,轉眼仙子又在映天峰如此刁難,不知會作何感想?」
「我傳丹山雖式微,卻也有幾分骨氣!仙子若覺得張某好欺,不妨動手試試!」
「看看林盟主會不會為了平息傳丹山的怒火,將仙子……交給張某處置?」
他眼神銳利,甚至帶上了一絲狠戾:「至於仙子是什麼樣的人?張某原本以為仙子是性情中人,直率可愛。」
「如今看來……哼!若仙子真敢動手,那就休怪張某履行『未婚夫』的職責,好好管教一下未來道侶了!」
陳意映目光驟然變得極其複雜,盯著顧淵,彷佛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顧淵毫不退縮地與她對視,神態囂張,彷佛真有恃無恐。
他暗中運轉靈力,準備隨時施展斗轉星移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