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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我險些成了呂布?

  二將對袁尚不捉拿許攸的行為有些不解。

  袁尚說道:

  「我還在猶豫。

  許攸開出的條件,讓我不忍拒絕。」

  李孚對袁尚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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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許攸給主公開出了什麼條件?

  主公可道來,讓吾等參詳一番。」

  這些文武都是袁尚的死忠,袁尚失勢,他們也不離不棄。

  袁尚對這些人沒什麼隱瞞,將許攸之言盡數告知。

  王簡聽聞此言,開口道:

  「主公,如此說來…

  這是好事啊!」

  曹操助主公奪城,河北四州和大將軍的位置盡屬於主公。

  您想跟許攸合作,確實是值得這樣做!

  梁岐也說道:

  「主公,您既然答應了許攸,吾等就願為你效死。

  不就是打開城門,迎曹軍入城嗎?

  此事不難。

  以吾麾下精兵,再加上主公培養的死士,定能做到。

  到時候主公與曹操裡應外合,鄴城可破。」

  袁尚環視兩人,說道:

  「你們也都這麼想?

  那咱們就答應許攸?」

  李孚輕聲說道:

  「主公不是已經應下了嗎?」

  「表面上是應下了。

  其實我還在猶豫…」

  「主公是覺得這件事有風險,然否?」

  「正是如此。」

  李孚臉上顯出笑容,對袁尚說道:

  「主公能想通其中有風險,真乃智謀之士也。

  如果主公當真與許攸合作,迎曹操入城…

  那麼無異於開門揖盜,自取滅亡。」

  袁尚猛然抬頭,對李孚道:

  「子憲所言何意?

  難道與許攸合作行不通嗎?」

  李孚對袁尚解釋道:

  「主公,許攸的訴求,其實也是曹操的訴求。

  您跟袁公上過戰場,知曉曹操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曹操陰險、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以他的為人,攻破鄴城之後,怎麼可能扶持主公當大將軍呢?

  如果鄴城被曹軍占據,那麼鄴城定為曹操所有。

  河北四州,也會為曹操所有。」

  「當然了,大將軍的虛名,曹操或許會給主公。

  目的就是為了拉攏我河北將士,讓主公與袁公自相殘殺。

  主公被曹操所控,就如那許都天子一般,不過是曹賊的掌中玩物。

  不但無法脫身,也無法拒絕曹賊的任何要求。

  這樣的結局,主公應該早有預料吧?」

  李孚一番話,說得袁尚冷汗直流。

  他哪有什麼預料?

  之前袁尚還很心動,覺得有曹軍相助,值得搏一搏。

  現在聽了李孚的解釋,他覺得李孚說得對啊!

  換成自己是曹操,也不願意把到嘴的鄴城吐出去。

  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在給曹操做嫁衣。

  袁尚想明白之後,頓時大怒。

  「曹賊!

  許攸奸賊!

  竟敢欺騙於我!」

  「父親不重視我,休我嫡母,奪我嗣位。

  連曹賊和許攸也要來羞辱我!

  我與曹賊勢不兩立!」

  袁尚的內心極度痛苦,父親對他的冷漠,讓他看不見自己的前途。

  而他好不容易想要放手一搏,盟友又是純粹把他當工具利用。

  恐怕在曹操心中,他跟父親袁紹,都屬於必須要消滅的對象。

  袁尚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李孚在後問道:

  「主公何往?」

  袁尚回頭道:

  「去尋韓瓊老將軍。

  讓他命守城大軍全程搜捕許攸。

  務必把此賊繩之以法!」

  「主公且慢,這樣做不符合主公的利益。」

  李孚上前,將袁尚拉了回來,重新坐下。

  「許攸只不過是一介降臣,對曹操來說無關緊要。

  他是死是活,曹操也不在意。

  如果許攸在鄴城被抓,恐怕會打草驚蛇。

  到時候曹操還是會想別的辦法奪鄴城。」

  「而且主公直接舉報許攸,一點好處都得不到。

  許攸說得沒錯,他可以助主公成就大業。

  不過這大業如何成就,得按主公需要的方式來。」

  袁尚瞪著雙眼,說道:

  「子憲,你都給我說糊塗了。

  按我的方式成就大業,到底是何意?」

  李孚說道:

  「主公之前不是一直想拜師李隱先生嗎?

  李隱先生曾多次拒絕,讓主公不悅。

  現在有這許攸,主公的機會就來了。」

  袁尚問道:

  「子憲的意思是,讓我把此事告知李隱先生。

  以此為條件,向他拜師?」

  李孚搖頭說道:

  「李隱先生之前既然拒絕了主公,就不會再答應。

  這是他的明哲保身之道,主公不可強求。」

  「雖不能強求,但這也是主公立功的機會。

  李隱先生乃智謀之士,知曉許攸的事情後,定然會用最妥當的辦法處理。

  袁公也會知曉,你對他的忠心。

  他感念此情,以後未必不會重用主公。

  只不過這嗣位…主公想要得到就很難了。

  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如今袁公年輕健碩,主公莫要急於一時。」

  「子憲,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可我還是很不甘心…」

  袁尚捏緊拳頭,說道:

  「許攸跟我說,他能助我雪恥。

  讓父親承認他錯了。

  他錯休了母親,更是錯看了我。

  一切都錯了!」

  「如果不跟許攸合作,這件事恐怕永遠都做不成吧?」

  「主公的心情,臣能夠理解。」

  李孚微微抬頭,對袁尚說道:

  「可主公既為袁公之子,有些事情就註定做不到。

  為人子者,豈能幫著仇人,與自己的父親兵戎相見?

  主公若是這樣做了,將為天下所不容。」

  「主公想想,呂布天下無敵,卻因弒殺義父,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呂布殺的還是義父…

  若是背棄生父,枉顧人倫,只怕比呂布還要悽慘啊!

  主公當慎之!」

  「原來我險些成了呂布?」

  袁尚長嘆一聲,說道:

  「多虧有子憲提醒我,只可惜...

  我養了八百死士,終究是毫無用處嗎?」

  李孚對袁尚安慰道:

  「主公只需靜待良機,八百死士必有用武之地。

  只是這八百死士太過敏感,主公千萬不要讓他們露面。

  府令司密探無孔不入,如果被他們查到主公豢養死士…

  那袁公一定會過問。

  到時候主公就說不清了。

  當務之急,還是解決許攸的事情。」

  「主公可去尋李隱,把此事交給李隱定奪。

  而主公唯一的條件,就是讓李隱在袁公面前,為主公美言幾句。

  這樣的小事,李隱應當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