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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袁尚見許攸

  聽聞此言,袁尚終於把眼前之人的身形和聲音對上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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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當年父親麾下心腹謀臣,許攸的聲音沒錯!

  「許攸?

  你是許攸?!」

  袁尚大驚道:

  「你怎麼變成這般模樣?

  你不是應該在曹賊麾下當謀士嗎?

  怎麼會在鄴城?」

  許攸對袁尚糾正道:

  「不是曹賊,是曹公。

  曹公在許都尊奉天子,討伐天下不臣。

  代表著大漢正統,天子威儀!

  豈能以賊相稱?」

  「你以為我為何背棄本初,去投孟德?

  就是因為他代表大漢朝廷。

  我許攸,一直是心向漢室的。」

  「至於我現在的樣子…

  當然是改扮過,否則如何能在鄴城行事?」

  許攸靠著史阿與校事府的力量,費盡心機,才以僕役的身份混入宅院之中。

  他知道自己單獨去尋袁尚,風險太大。

  索性尋到劉氏,借著劉氏這條線,跟袁尚搭上關係。

  劉氏心中恨極了袁紹,與許攸一拍即合。

  袁尚這才能與許攸在此見面。

  袁尚冷笑道:

  「呵呵,不論怎麼說,你都是背主之賊。

  至於忠誠大漢,簡直可笑。

  你莫要忘了,當初是何人謀划行刺先帝,事敗逃亡。

  要不是吾父救你一命,你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年了。」

  「你是如何來到吾母身邊的?

  是你蠱惑了她,對吧?」

  河北差點因許攸而滅,袁尚對許攸也沒有任何好感。

  他冷聲對許攸說道:

  「我現在只需一聲令下,就可將你緝拿,交給父親發落。

  吾為父親捉到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父親想必會很器重我吧?」

  劉沅聞言臉色一變,對袁尚道:

  「尚兒,不可對子遠先生無禮!

  子遠先生是來幫你的。

  現在只有他能夠幫你了。」

  許攸更是不懼袁尚威脅,撫須笑道:

  「三公子,你命不久矣,還想助袁紹抓我嗎?

  我本是為救你性命而來。

  可惜…你的表現,實在太令我失望了。

  如果把我供出去,你亦必死無疑。」

  袁尚完全不信許攸之言,對許攸道:

  「許子遠,你在嚇我嗎?

  你要離間我跟父親的關係?」

  「離間?

  這從何說起?

  許某隻不過陳述事實罷了。」

  許攸絲毫不慌,坐在二人身旁,抓起桌上的茶壺斟上一杯茶,自顧自喝了起來。

  「三公子當年,可是被袁本初當成繼承人來培養的。

  繼承人是什麼待遇,那時候袁本初待三公子如何,三公子心中想必十分清楚。」

  「三公子不覺得,你現在的地位岌岌可危嗎?

  這嗣位之爭,最為殘酷。

  袁譚與三公子明爭暗鬥多年了,此事我們都知曉。」

  「現在他被本初委以重任,明顯是要繼承本初基業。

  如果令袁譚得勢…

  三公子覺得,他會不會斬草除根?」

  許攸還未說完,袁尚便開口道:

  「不可能!

  袁譚不可能繼承父親基業!」

  許攸不由一愣,自己說得有理有據,袁尚怎麼如此篤定?

  難道他識破了自己的計謀,不願意上當受騙?

  也不對啊,自己這可是陽謀。

  許攸只聽袁尚開口道:

  「袁譚何德何能,能繼承父親大業?

  父親現在早已恢復青春,想必你也知曉。

  近一年來,父親娶妻納妾,開枝散葉。

  後宅懷有身孕的夫人,何止一人?」

  「待到明年,父親就會多出數位子嗣。

  尤其是正妻甄氏。

  甄氏早已有孕,她若給父親生下兒子,你覺得父親會把大業交給誰?

  袁譚嗎?

  哈哈哈哈…」

  袁尚說出此言,劉氏氣得臉色鐵青。

  她最為擅妒,當初就攪得袁紹後宅不得安寧。

  現在雖然被休了,聽聞袁紹廣納妻妾,開枝散葉,心中更添怨毒。

  許攸心想我怎麼把此事給忘了?

  對待袁紹的兒子,可不能按舊日的習慣來行事了。

  以袁紹年輕的狀態,他子嗣的行事邏輯,跟孟德之子完全不同。

  「咳咳…

  三公子,所言甚是。

  本初確實可能將嗣位傳給甄氏之子。

  不過甄氏之子繼承嗣位,三公子就能好過嗎?

  三公子就敢保證,甄氏之子上位後,不會清算於你?」

  「就算甄氏之子仁慈,允許三公子苟且偷生。

  可三公子這一輩子都與權勢無緣了。

  漢大將軍,河北之主,四世三公的榮耀,與三公子再無關係。

  三公子真的受得了那種滋味,苟延殘喘的活著?」

  「三公子不妨看看現在袁熙是何模樣。

  每日與歌女為伍,沉溺酒色之中,再無雄心壯志。

  三公子想如他一般悽慘?

  劉夫人一直被囚禁在這院中,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三公子就不想改變這一切嗎?」

  聽聞許攸一番言語,再想到自己所受不公的待遇。

  積蓄已久的屈辱、憤怒,在袁尚身上徹底爆發。

  「我不想如此!

  當然不想!」

  袁尚雙眼赤紅,盯著許攸道:

  「可我不想有什麼用?

  父親之權,無任何人能夠撼動!

  我又能做什麼?」

  「所以,三公子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

  需要我來幫你啊。」

  「就憑你?

  你憑什麼當我的盟友?」

  「呵呵,三公子稍安勿躁。

  與公子結盟之人不是我,而是曹公。」

  「你什麼意思?

  你想讓我背叛父親,與曹賊為伍?

  如此悖逆人倫之事,絕對不可!

  這是自尋死路!」

  「三公子不要急,聽我細細道來。」

  只要袁尚有不甘於人下的野心,許攸的計策就成了一半。

  他對袁尚說道:

  「自古忠孝難以兩全。

  曹公奉天子明詔,討伐擁兵自重的亂臣賊子袁紹。

  如果公子能棄暗投明,歸順朝廷,那就是忠誠於天子。

  為了大漢的江山社稷,與反賊袁紹為敵,何謂悖逆人倫?

  世人知曉,只會稱讚公子大義滅親,為忠天子,不惜與父為敵。

  乃是真正忠誠於天子之臣!」

  「曹公會上表天子,冊封三公子為大將軍、冀州牧。

  三公子您才是朝廷承認的大將軍,袁紹不過是反賊而已。

  袁氏的榮耀,也當由三公子繼承,而非袁紹。」

  「曹公對三公子的支持,也不僅僅是大將軍之位。

  如果三公子願意與曹公合作,他會親自率軍來攻鄴城。

  與公子裡應外合,共圖袁紹。

  公子想要成就大業,除了與曹公合作之外,其實已經無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