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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繼承父親大業之人,捨我其誰?

  許攸聞言,心中暗自點頭。

  袁尚背負仇怨,上進無望,又不像袁熙那樣自甘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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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就是最好的人選嗎?

  而且袁熙的老巢在幽州,袁譚的地盤是青州。

  唯獨袁尚,在鄴城經營多年。

  三位公子之中,能幫曹阿瞞謀奪鄴城之人,也唯有袁尚了。

  許攸心中已定下人選,就聯合袁尚,共圖鄴城。

  只不過該如何行事,他要好生思量一番。

  「王賢弟,酒喝得差不多了,咱們去青樓逛一逛如何?

  為兄請客!」

  許攸恍然回過神來,心想做戲做全套。

  打探出消息之後就跑,未免會惹人起疑。

  他對鄭圖一笑,說道:

  「兄既相邀,弟豈有不從之理?」

  兩人一同去玩樂,賓主盡歡,直到深夜才各自歸家。

  翌日,許攸對史阿問道:

  「史君,你昨日可打探出什麼了?」

  史阿對許攸道:

  「我帶著捕奸士觀察鄴城街道,打探城防。

  袁紹取消了宵禁之制,鄴城百姓夜晚可以出行,商業街徹夜不關。

  但是到了晚上,鄴城大門卻會緊閉,任何人不得出入。

  鄴城的城防軍,也會四處巡視,緝拿可疑之人。」

  「鄴城守軍,有數萬之眾。

  主公想要輕而易舉奪下此城,並不容易。」

  許攸心想當然不容易,如果是容易之事,自己還能立下功勞嗎?

  許攸對史阿道:

  「正因為鄴城難攻,才需要我們入城,找到此城破綻。

  史君,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去辦。」

  「許君請講。」

  「袁尚的嫡母,也就是袁紹原來的夫人,劉氏,劉沅。

  她並沒有被袁紹處死。

  而是尋了一處偏僻之地,軟禁了起來。」

  「我要你尋到她所在之處,並且想辦法讓我進入到她的宅院之中。

  能做到嗎?」

  史阿皺眉思索道:

  「既是袁紹夫人,其身份很敏感。

  看守她宅院的守衛,應當不會鬆懈。

  這件事恐怕難辦。

  許君,此事很重要嗎?」

  許攸點點頭,看著史阿道:

  「史君,此事極為重要,關係到我們此行成敗。

  所以難辦也得辦。」

  史阿道:

  「我明白了。

  我會盡力辦妥此事。

  許君等我消息便可。」

  待史阿走後,許攸捏緊了拳頭,低聲自語道:

  「袁本初,你害我家人,我已不能容你。

  還有袁尚,也一樣是你的仇人。

  這齣父子相殘的大戲,馬上就要開始上演了。

  我所承受的痛苦,你也要承受才行!」

  確實如許攸所想,袁尚在鄴城的地位很尷尬。

  他隱約知曉,自己距離繼承人的位置,似乎越來越遠了。

  袁尚不像袁熙那般擺爛,他跟袁譚一樣,也經常去大將軍府。

  跟隨李儒、荀諶、逢紀等先生學習,協助他們處理一些日常事務。

  袁譚拜師荀諶之後,袁熙本想拜師李儒。

  在袁譚看來,這位名叫李隱的先生,是父親的心腹謀主。

  地位隱隱在荀諶之上。

  自己身為父親之子,袁尚本以為李隱先生會毫不猶豫答應自己拜師的請求,還會因此欣喜。

  不料李隱先生卻乾脆的拒絕了。

  失望之餘,袁尚又感覺非常屈辱。

  李隱先生不答應自己,理由只有一個。

  他覺得自己不可能成為父親的繼承人。

  連李隱先生都這麼看,那自己似乎真的無法繼承父親大位了。

  袁尚最近頻繁想起,自己繼承大將軍之位的那一天。

  父親袁紹重病不治,嘔血而亡。

  自己在審配、逢紀等重臣的支持下,繼承大將軍之位。

  取大將軍印綬,昭告天下!

  那是何等的風光啊!

  可這風光還不到片刻,父親就離奇地死而復生。

  袁尚的噩夢也跟著開始了。

  袁尚總忍不住去想,自己距離大將軍之位,就只差一步了。

  他甚至冒出過大逆不道的念頭。

  如果當日袁紹就身死,那該有多好啊!

  一統四州,成為大將軍、四州之主的人,就是他袁尚了!

  他也會有父親今日這般風光,率軍抵禦曹賊,納一眾才貌雙全,家世出眾的女子為夫人。

  這一切,都本該屬於自己!

  袁尚越這般想,心中恨意越深。

  他開始怨恨袁紹,進而秘密籠絡黨羽,蓄養死士,積蓄勢力。

  袁尚自己都不知曉,他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袁尚走出大將軍府,正好看到迎面而來的袁譚。

  在他們一同被袁紹禁足的時候,曾經產生過一些兄弟情。

  可隨著袁譚拜荀諶為師,接觸更多鄴城政務後,這股兄弟情變得越來越淡了。

  看到袁尚,袁譚嘴角上翹,顯出一絲笑意。

  「這不是我的好三弟嗎?

  今日怎麼走得這般早?」

  袁尚面無表情,說道:

  「我去李隱先生處幫忙。

  現在無事可做,李隱先生就讓我先行回去了。」

  「無事可做?

  哈哈哈...」

  袁譚發出爽朗的笑聲,對袁尚說道:

  「三弟,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啊。

  荀師給我布置了好多重任,我干到深夜都干不完。

  這些政務,著實令人疲憊。

  可想到做這些事情能為父親分憂,我就又不累了。」

  「你我兄弟三人,唯有我是嫡長子。

  為父親分憂,是我的責任。

  哪怕因此勞累,我也得擔負起嫡長子的重任。

  三弟,你說是嗎?」

  「哎,仔細想來,三弟原本也是嫡子。

  可惜嫡母被廢,成為罪人。

  也不知三弟現在的身份,到底是算嫡子,還是算庶子呢?

  恐怕也只有父親說了算了。」

  袁譚之言,在袁尚聽來分外刺耳。

  他不由捏緊了拳,拇指都摳到掌心裡。

  袁尚本想怒斥袁譚一番。

  可他知曉,他現在是在大將軍府門前,他不能這樣做。

  很多事情即便憤怒,也必須要忍。

  袁尚深吸一口氣,平靜道:

  「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也不理會袁譚,徑直向前走去。

  袁譚回過頭,看著袁尚往前走,嘴裡不屑道:

  「失勢之人,擺出這副模樣給誰看?

  荀師收我為徒,傳我治政之術。

  這是何意,誰人不知?

  就是父親器重我,才會讓荀師收我。

  袁熙不成器,汝又是罪人之後。

  繼承父親大業之人,捨我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