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攸聞言,心中暗自點頭。
袁尚背負仇怨,上進無望,又不像袁熙那樣自甘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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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最好的人選嗎?
而且袁熙的老巢在幽州,袁譚的地盤是青州。
唯獨袁尚,在鄴城經營多年。
三位公子之中,能幫曹阿瞞謀奪鄴城之人,也唯有袁尚了。
許攸心中已定下人選,就聯合袁尚,共圖鄴城。
只不過該如何行事,他要好生思量一番。
「王賢弟,酒喝得差不多了,咱們去青樓逛一逛如何?
為兄請客!」
許攸恍然回過神來,心想做戲做全套。
打探出消息之後就跑,未免會惹人起疑。
他對鄭圖一笑,說道:
「兄既相邀,弟豈有不從之理?」
兩人一同去玩樂,賓主盡歡,直到深夜才各自歸家。
翌日,許攸對史阿問道:
「史君,你昨日可打探出什麼了?」
史阿對許攸道:
「我帶著捕奸士觀察鄴城街道,打探城防。
袁紹取消了宵禁之制,鄴城百姓夜晚可以出行,商業街徹夜不關。
但是到了晚上,鄴城大門卻會緊閉,任何人不得出入。
鄴城的城防軍,也會四處巡視,緝拿可疑之人。」
「鄴城守軍,有數萬之眾。
主公想要輕而易舉奪下此城,並不容易。」
許攸心想當然不容易,如果是容易之事,自己還能立下功勞嗎?
許攸對史阿道:
「正因為鄴城難攻,才需要我們入城,找到此城破綻。
史君,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去辦。」
「許君請講。」
「袁尚的嫡母,也就是袁紹原來的夫人,劉氏,劉沅。
她並沒有被袁紹處死。
而是尋了一處偏僻之地,軟禁了起來。」
「我要你尋到她所在之處,並且想辦法讓我進入到她的宅院之中。
能做到嗎?」
史阿皺眉思索道:
「既是袁紹夫人,其身份很敏感。
看守她宅院的守衛,應當不會鬆懈。
這件事恐怕難辦。
許君,此事很重要嗎?」
許攸點點頭,看著史阿道:
「史君,此事極為重要,關係到我們此行成敗。
所以難辦也得辦。」
史阿道:
「我明白了。
我會盡力辦妥此事。
許君等我消息便可。」
待史阿走後,許攸捏緊了拳頭,低聲自語道:
「袁本初,你害我家人,我已不能容你。
還有袁尚,也一樣是你的仇人。
這齣父子相殘的大戲,馬上就要開始上演了。
我所承受的痛苦,你也要承受才行!」
確實如許攸所想,袁尚在鄴城的地位很尷尬。
他隱約知曉,自己距離繼承人的位置,似乎越來越遠了。
袁尚不像袁熙那般擺爛,他跟袁譚一樣,也經常去大將軍府。
跟隨李儒、荀諶、逢紀等先生學習,協助他們處理一些日常事務。
袁譚拜師荀諶之後,袁熙本想拜師李儒。
在袁譚看來,這位名叫李隱的先生,是父親的心腹謀主。
地位隱隱在荀諶之上。
自己身為父親之子,袁尚本以為李隱先生會毫不猶豫答應自己拜師的請求,還會因此欣喜。
不料李隱先生卻乾脆的拒絕了。
失望之餘,袁尚又感覺非常屈辱。
李隱先生不答應自己,理由只有一個。
他覺得自己不可能成為父親的繼承人。
連李隱先生都這麼看,那自己似乎真的無法繼承父親大位了。
袁尚最近頻繁想起,自己繼承大將軍之位的那一天。
父親袁紹重病不治,嘔血而亡。
自己在審配、逢紀等重臣的支持下,繼承大將軍之位。
取大將軍印綬,昭告天下!
那是何等的風光啊!
可這風光還不到片刻,父親就離奇地死而復生。
袁尚的噩夢也跟著開始了。
袁尚總忍不住去想,自己距離大將軍之位,就只差一步了。
他甚至冒出過大逆不道的念頭。
如果當日袁紹就身死,那該有多好啊!
一統四州,成為大將軍、四州之主的人,就是他袁尚了!
他也會有父親今日這般風光,率軍抵禦曹賊,納一眾才貌雙全,家世出眾的女子為夫人。
這一切,都本該屬於自己!
袁尚越這般想,心中恨意越深。
他開始怨恨袁紹,進而秘密籠絡黨羽,蓄養死士,積蓄勢力。
袁尚自己都不知曉,他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袁尚走出大將軍府,正好看到迎面而來的袁譚。
在他們一同被袁紹禁足的時候,曾經產生過一些兄弟情。
可隨著袁譚拜荀諶為師,接觸更多鄴城政務後,這股兄弟情變得越來越淡了。
看到袁尚,袁譚嘴角上翹,顯出一絲笑意。
「這不是我的好三弟嗎?
今日怎麼走得這般早?」
袁尚面無表情,說道:
「我去李隱先生處幫忙。
現在無事可做,李隱先生就讓我先行回去了。」
「無事可做?
哈哈哈...」
袁譚發出爽朗的笑聲,對袁尚說道:
「三弟,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啊。
荀師給我布置了好多重任,我干到深夜都干不完。
這些政務,著實令人疲憊。
可想到做這些事情能為父親分憂,我就又不累了。」
「你我兄弟三人,唯有我是嫡長子。
為父親分憂,是我的責任。
哪怕因此勞累,我也得擔負起嫡長子的重任。
三弟,你說是嗎?」
「哎,仔細想來,三弟原本也是嫡子。
可惜嫡母被廢,成為罪人。
也不知三弟現在的身份,到底是算嫡子,還是算庶子呢?
恐怕也只有父親說了算了。」
袁譚之言,在袁尚聽來分外刺耳。
他不由捏緊了拳,拇指都摳到掌心裡。
袁尚本想怒斥袁譚一番。
可他知曉,他現在是在大將軍府門前,他不能這樣做。
很多事情即便憤怒,也必須要忍。
袁尚深吸一口氣,平靜道:
「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也不理會袁譚,徑直向前走去。
袁譚回過頭,看著袁尚往前走,嘴裡不屑道:
「失勢之人,擺出這副模樣給誰看?
荀師收我為徒,傳我治政之術。
這是何意,誰人不知?
就是父親器重我,才會讓荀師收我。
袁熙不成器,汝又是罪人之後。
繼承父親大業之人,捨我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