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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斷指,前腦葉切除手術

  醫療糾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下放。

  革職。

  留職查看。

  公告欄上每一個字,

  已知的兩條規則。

  在陳默的腦海里不斷的排列組合。

  終於拼湊起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年輕有為的溫黎醫生,前途無量的醫學新星。

  因為一個不誠實的病人,一場無法辯解的醫療糾紛。

  毀掉了他作為醫生的一生。

  所以他恨。

  他恨那些對他撒謊的病人。

  他更恨那些膽敢質疑他專業權威的人。

  在「潮鳴」之後,滔天的怨氣終於爆發。

  把溫醫生變成了一個追求完美醫療的怪物。

  最終,創造出了一個他理想中絕對完美的醫療秩序。

  他扮演著完美的醫生。

  那麼就需要完美的病人。

  規則第一條。

  扮演一個病人。

  規則第二條。

  不能對醫生撒謊。

  那麼規則第三條呢?

  陳默一邊整理著思緒,一邊順著走廊。

  緩緩的走上了二樓。

  空氣里消毒水的味道愈發濃烈,刺得人鼻腔發酸。

  204病房。

  陳默推開虛掩的房門。

  這是一間雙人病床。

  床上鋪著雪白的床單。

  被子被整齊的疊成了豆腐塊。

  陳默走了進去,在靠窗的那張病床上坐下。

  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問診,確診,然後是……手術。

  這套流程,像一個精密的閉環,缺一不可。

  自己現在,已經走到了「等待手術」這一環。

  接下來,就是那個所謂的「腦神經阻斷術」。

  光聽名字,就知道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在陳默苦思冥想之際。

  門口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陳默抬頭望去。整個人怔住。

  不是溫醫生。

  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身影走了進來。

  第二隻詭異?

  那個「護士」身材高挑,動作很是僵硬。

  一步一步的走了進來。

  護士的手裡端著一個不鏽鋼的托盤。

  上面放著一杯水和一顆白色的藥片。

  「吃藥了。」

  護士走了過來,將托盤「哐」地一聲放在床頭的柜子上。

  這聲音……

  很耳熟。

  但又說不出的怪異。

  像是硬生生捏著嗓子發出來的。

  陳默抬起頭,視線死死的鎖定了對方。

  那個聲音,分明就是溫醫生。

  此時「護士」戴著口罩,微笑的盯著陳默。

  陳默打量著口罩下的臉。

  是一層劣質的,塗的老厚的慘白粉底。

  陳默的大腦有些宕機了......

  「快吃藥吧。」

  護士見陳默呆在原地,又催促了一聲。

  陳默的心臟劇烈地抽動了一下。

  他不知道這藥是什麼,吃了會怎麼樣。

  吃?

  還是不吃?

  此時護士開始了微微顫抖。

  眼角逐漸張開,瞪得老大。

  哪怕是隔著口罩,陳默也能看到,那張臉越來越扭曲了。

  如果不吃,現在就得死。

  違背醫囑,就是觸犯規則。

  他掙扎了片刻。

  在「護士」即將徹底失去耐心的前一秒。

  陳默還是拿起了藥片,就著水,艱難地咽了下去。

  「護士」看到他吃下藥,口罩下那張扭曲的臉。

  緩緩恢復了之前的和藹,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然後轉身。

  拿起托盤,緩緩的走向了走廊。

  還順便體貼的帶上了房門。

  陳默坐在床上,感覺眼皮越來越重。

  終於,本能戰勝了理智。

  頭一歪,倒在了床上。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默被一陣強光照醒。

  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手術室標誌性的大燈。

  強光刺的陳默眼淚刷刷的流。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安靜地站在他旁邊。

  溫醫生又換回了那身一塵不染的白大褂。

  此時他的手裡,正捏著一把閃爍的銀色手術刀。

  「醒了?」

  看到陳默醒來。

  溫醫生的臉上又露出了標誌的溫和笑容。

  溫柔的仿佛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別緊張,只是一個很小的前腦葉切除手術。」

  「很快的,睡一覺就好。」

  「做完手術,你就再也不會焦慮,不會失眠,不會做噩夢了。」

  「你會得到……徹底的平靜。」

  前腦葉切除術!

  陳默瞬間想要坐起身。

  絕望地發現。

  自己的四肢被幾根皮帶牢牢固定在手術台上。

  陳默這下真的慌了。

  比起死亡更可怕的,

  是他要被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痴!

  溫醫生沒有理會他的掙扎。

  從一旁的托盤上拿起一個裝滿液體的透明針管。

  朝著空氣推了推,直到有一絲液體噴出。

  盯著陳默緩緩開口。

  「別動,馬上要開始麻醉了。」

  冰冷的針頭緩緩的刺進了陳默的手臂。

  陳默感受到一股更加強烈的無力感。

  這種感覺順著手臂迅速蔓延至全身。

  此時陳默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尋找破局的辦法。

  完整的治療體系!

  溫醫生的執念,是建立一個完美的、不被質疑的、擁有絕對權威的醫療環境!

  一個病人進來,經過問診、檢查、確診、治療……

  治療之後呢?

  最後是什麼?

  是痊癒!

  是出院!

  這才是他那個扭曲世界裡,唯一完美的閉環!

  這個念頭,是陳默唯一能想到的最後辦法!

  「溫大夫!」

  陳默用盡最後的力氣。

  咬破舌尖,恢復一絲清明。

  在溫醫生轉身拿手術刀的間隙。

  朝著溫醫生開口。

  「我...感覺好多了!」

  「我想我已經痊癒了。」

  「我要出院!溫醫生給我吃的藥,治好了我!」

  溫醫生愣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白的茫然和困惑。

  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眼睛,失去了焦點。

  果然有效!

  陳默繼續開口。

  「溫醫生,剛才吃了藥,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

  「你真是個好醫生。」

  他舉著手術刀的手,在空中不自然地微微顫抖。

  病人說自己痊癒了,要求出院。

  病人的末日症候群需要進行手術治療。

  陳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死死的盯著溫醫生手裡顫抖的手術刀。

  他不知道這個詭異的邏輯,最終會倒向哪一邊。

  終於。

  溫醫生臉上的茫然褪去。

  重新掛上了那種職業化的、溫和的笑容。

  他放下了手術刀。

  「好的。」

  「既然你覺得已經痊癒了,那就可以出院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俯身,解開了綁在陳默四肢上的皮帶。

  束縛消失的瞬間,陳默拼著最後一絲意志,從手術台上翻滾了下來。

  雙腳剛一沾地,就徹底軟了下去。

  麻藥已經完全生效了。

  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可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發瘋一樣朝著門口的方向爬去。

  一步。

  又一步。

  走出了手術室的大門。

  拐進了走廊。

  一路從樓梯上滾下來。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了。

  陳默的手肘和膝蓋並用,

  一下一下朝著診所的門口爬動。

  不過二十米的距離。

  成了怎麼都爬不到的遠途。

  身體越來越沉。

  眼前的景象開始出現重影。

  陳默能感覺到,身後的溫醫生。

  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看著他爬。

  沒有阻止。

  也沒有幫忙。

  快了。

  就快到了。

  三米。

  倆米。

  一米。

  「不對……」

  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你沒有痊癒!」

  「你在撒謊!!」

  陳默拼盡最後一絲力氣。

  抓著門把手,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打開了診所的大門。

  溫醫生的尖叫撕破了寧靜的診所。

  溫醫生的規則衝突,結束了。

  但他選擇了最壞的一種結果。

  邏輯崩壞,怨氣暴走!

  陳默清楚的感知到。

  一股極致的危險。

  死死鎖定了他的的後頸。

  來不及思考。

  下意識的抬起了右手。

  擋在了脖子後邊。

  「噗呲」

  一陣劇痛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