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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聖耀曆元】掀桌

  第二天清晨,王宮大殿舉行著受洗儀式。

  這名頭挺唬人,其實就是老牧師拿根帶葉的樹枝,在人腦袋上甩兩滴水,全過程沒有半點法力波動,純粹走個過場。

  陸淵是最後一個到的,靠在大殿邊緣的柱子上,視線投向中央。

  那三名高中生已經受洗完畢,正被各自的勇者小隊簇擁著,周圍一圈衣著華麗的貴族,端著酒杯對幾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少女一頓猛夸。

  三個高中生被捧得滿臉通紅,胸脯挺得老高,眼神里全是「拯救世界非我莫屬」的狂熱。

  「這很青春。」

  陸淵心下淡淡評價。

  老牧師剛舉起樹枝要走向他。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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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純金大門被粗暴撞開,一個使臣服飾的男人闖了進來。

  王都的暗樁昨夜就收到了風聲。

  這使臣進門,視線死死盯了陸淵幾秒,大步轉身,目光直逼王座上的查理斯國王。

  「查理斯!」

  使臣指著國王,聲音里是公事公辦的憤恨。

  「你這背信棄義的昏君!」

  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十年前。」

  「克萊門斯大公追隨上代勇者,將魔將封印。」

  「他為聖耀王國流過血!」

  「他打下了南境的半壁江山!」

  「而你。」

  「竟然指使這個叫墨歸塵的異界野蠻人。」

  「去強暴了大公的愛女!」

  使臣深吸一口氣。

  「從即日起。」

  「公爵領正式脫離聖耀王國!」

  「克萊門斯公國,今日成立!」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用力擲向王座。

  羊皮紙在半空划過一道拋物線,陰影中的劍客索倫身形一閃,穩穩接下。

  使臣沒有停下,猛地轉身,手指幾乎要戳到陸淵的鼻尖上。

  「還有你這披著人皮的畜生!」

  「你身為異界勇者,竟干出如此低劣的事!」

  「惠小姐那麼純潔善良。」

  「連踩死一隻蟲子都不忍心。」

  「你竟敢對她施加暴行!」

  陸淵靜靜聽著,深灰色的眼眸一片死寂。

  他心下瞭然。

  他昨晚還在想,國王這種粗糙的仙人跳,堂堂大公怎會輕易上當。

  現在看來,沒人上當。

  大公本就想脫離王國,苦於沒藉口。

  這口送上門的「強暴黑鍋」,簡直是瞌睡送枕頭,他非接不可。

  「還挺會演。」

  陸淵心下嘟囔。

  不過,這也正是他需要的。

  為了破局,他正愁找不到一隻用來殺雞儆猴的「雞」。

  這就自己送上門了。

  他也懶得再聽這使臣的台詞。

  無需任何施法手勢,沒有法力波動的預兆。

  「黑月。」

  一道漆黑的半月形光刃憑空生成。

  唰。

  光刃毫無聲息的橫切而過。

  還在激情咒罵的使臣,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自腰部一分為二,上半身沉重的滑落,血水混著內臟淌了一地。

  斬擊快到在場多數人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短暫呆滯後。

  「殺人了!」

  貴族群里炸開刺耳的尖叫。

  有人喊著衛兵,不住後退。

  「都退下!」

  王座上的查理斯國王突然大喝。

  他站起身,那張胖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漾開一絲抑制不住的微笑。

  「墨歸塵勇者殺得好!」

  國王看著地上的屍體,極盡所能的吹捧陸淵。

  「克萊門斯這老賊早有反骨。」

  「竟然敢在這裡胡編亂造,污衊勇者大人。」

  「罪有應得!」

  陸淵對他的馬屁置若罔聞,依舊安靜站在原地。

  屬於他的本土勇者小隊,這時穿過人群走來。

  領頭的騎士臉上掛著客氣的微笑,從盔甲里掏出一份羊皮紙。

  「勇者大人。」

  「這只是一場小鬧劇,我們還是先簽了這份同生共死的契約吧。」

  「您得知道。」

  「克萊門斯公國的軍隊實力非常強悍。」

  「如果您不簽下契約,就無法真正獲得小隊的羈絆庇護。」

  「帶著這身詛咒。」

  「您一個人,是絕對打不過大公的。」

  語氣客氣,話里的威脅卻不加掩飾。

  陸淵看都未看那張契約。

  「森羅骨相。」

  依舊是毫無波動的默念。

  一具虛幻的灰白骨骼從陸淵頭頂長出,一個巨大的白骨胸腔在四周成型,嚴絲合縫的將陸淵包裹,胸骨後方,四隻純粹死氣凝結的白骨巨手猛然長出。

  那幾名勇者小隊成員甚至還維持著遞出契約的微笑。

  轟隆!

  四隻巨手拍蚊子似的,重重砸在他們身上。

  沉悶的血肉爆裂聲響起,幾個大活人被連人帶甲,瞬間拍成一灘均勻的血泥。

  陸淵不再掩飾,原本被壓制的二階氣息徹底顯露。

  刺骨的死氣化作狂風,在大殿內肆虐。

  這場鬧劇。

  真的很無聊。

  唰!

  巨手落下的一瞬,台上的劍客索倫動了。

  使臣被腰斬時,這位王國排名前十的高手就已心生警覺,此刻化作殘影,長劍直刺陸淵眉心。

  鏘。

  火星四濺。

  一道身披重甲的黑骨身影從陸淵身前出現的傳送門中竄出,一面厚重的圓盾,精準擋下了索倫的劍尖。

  正是剔骨者。

  索倫瞳孔驟縮,多年廝殺的本能驅使他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向後倒射,試圖脫出攻擊範圍。

  陸淵的視線卻鎖定了半空中的他。

  深灰色瞳孔中,一道死寂黑光閃過。

  「黑月。」

  又一道漆黑斬擊呼嘯而出,比方才更快。

  噗嗤。

  索倫那持劍的右臂,在半空中直接拋飛。

  鮮血噴灑。

  「你若再動。」

  「下一擊就是你的軀體。」

  陸淵冰冷的聲音在索倫耳邊炸響。

  索倫重重砸在地上,捂著噴血的斷臂,驚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不敢再動分毫。遊走生死的直覺告訴他,對方沒有開玩笑。

  大殿內,那些剛被國王安撫下去的貴族,在看到勇者小隊變成肉泥時,再次爆發出尖銳慘叫。

  但隨著陸淵那沒有溫度的視線緩緩掃過,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貴族們捂住嘴巴,雙腿打顫,連一點叫聲都不敢發出。

  生怕觸怒了這個恐怖的殺神。

  王座上的查理斯國王,臉色煞白。

  「怎麼可能?」

  「索倫可是王國最強戰力,竟一招都接不下!」

  但他畢竟是國王,臉色勉強維持平穩。

  「你……」國王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想要什麼?」

  陸淵沒有回答,轉身向大殿外走去。

  殺了這個國王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但死螞蟻不僅會弄髒手,還會招惹來不必要的蒼蠅,影響他接下來的計劃。

  他連看都沒多看那可笑的王座一眼。

  經過人群時,隨手抓過一個抖個不停的貴族。

  「公爵領在哪邊?」

  那貴族嚇得牙齒打架,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指了一個方向。

  陸淵鬆開手。

  貴族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法力涌動,陸淵整個人離地而起,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直接向著公爵領的方向飛去。

  直到流光徹底消失在天際,大殿裡依然死寂一片。

  大殿最不起眼的角落,那三名滿臉熱血自詡天命之子的高中生,早已癱坐在地。

  親眼目睹了何為真正的殘酷殺伐跟降維碾壓,他們那點可憐的虛榮心被擊得粉碎。

  刺鼻的尿騷味從褲襠里散出。

  三人抖如篩糠,涕淚橫流,醜態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