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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敗家子朱拾

  「看來還真的說對了!」

  朱棣哈哈一笑,隨手拿起燒紅的烙鐵,揮手示意姚廣孝退後:「看來你還真的不是郡主,不過我想你是為了郡主才來到北平的吧,你的身份也不一般!」

  「我就是郡主,你又能奈我何?」

  「北元的郡主,不會蠢到在這裡承認的!」

  朱棣把燒紅的烙鐵對準青衣女子的臉,女子不躲不避,直勾勾的盯著朱棣。

  姚廣孝微微搖頭:「嚴刑拷打對於他而言,不過是成就其殉國忠勇的階梯罷了,越打,她的骨頭就會越硬,越是逼她,她越會一言不發。」

  朱棣斜了一眼姚廣孝,把燒紅的烙鐵丟到炭爐中,抬手拍在青衣女子的肩上,咧嘴一笑:「我不知道你為何而來,不過我有的是時間等,這水牢之中蛇蟲鼠蟻多,你好好待著享受吧,至少不像塞北那樣風沙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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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這話,他還專門看了一眼守在旁邊的校尉。

  兩名校尉趕忙低下頭:「遵命。」

  一般在牢房之中,女子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若是朱棣不提醒兩句,天曉得這青衣女子會在牢房之中受什麼折磨。

  臨走之前,朱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女子:「我不會殺了你,我相信你也不會想死,當然了,我也不會讓你死。」

  「你!」

  青衣女子聞言冷哼一聲,剛要張嘴說話,旁邊的校尉眼疾手快,手指塞進她嘴裡,強行掰開她的牙,順手將一個牙套一樣的東西塞進她嘴裡。

  青衣女子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東西,瘋狂掙紮起來,可她無論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那東西直接壓住舌頭,頂開牙齒,根本吐不出來。

  朱棣則是上下打量她,忽的一笑,隨後轉身離開。

  一直到離開地牢,朱棣才停下腳步,回頭看姚廣孝:「看你剛剛的意思,你是不是已經有了想法?到底怎麼審問才有結果?」

  「小僧只是有一點點想法,只怕影響時局。」

  「有話就說。」

  姚廣孝輕咳了一下,嘴角泛起詭異的笑容:「攻城為下,攻心為上,人能忍受萬般酷刑,皆因心中那一絲不滅之氣,若是能將她心中念想擊碎,讓她親眼看到她所倚仗的一切化作齏粉。」

  話音尚未落下,朱棣搖頭打斷他的話:「本王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等。」

  「那便讓她看到她所想之事皆成。」

  「……」

  「將她鎖入不見天日,隔絕聲息的盲室數日,再由咱們的人換上殘破血衣,演上一出北平已破!」

  姚廣孝見朱棣沒再打斷自己的話,心知朱棣動了想法,接著說道:「人在死寂之中,三五日心智崩潰,到時定會疑神疑鬼,也分不清時間,到那時,她看到北平城已攻破,欣喜之餘,問什麼說什麼!」

  聞聽此言,朱棣沉思半晌,眼中露出一絲狠辣:「依你之見,將她押入,卸掉鐵銬,每日只給淡水饅頭。」

  吩咐完手下人,朱棣又回頭看向姚廣孝:「我知道你擔心時間不夠耽擱了,你放心,如果真的出了什麼變故,我還是會算在你的頭上。」

  朱棣瀟灑離開,姚廣孝則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彷佛早就料到朱棣會說這些。

  不過走了沒多遠,朱棣又停下來,回頭看一向姚廣孝。姚廣孝心領神會,跟上了他的腳步。

  一主一仆漫步在燕王府內,燕王府占地之大不必多說,該有的花園都有,穿梭在小道之上,看著樹上枯葉凋落,朱棣心中感慨萬分。

  別說是看落葉了,這會兒就是看花開也沒用,他的腦海里還是那些戰鬥的畫面。上百北元兵馬,連半個時辰都沒堅持到。

  這三人一隊的陣型如流水般嚴密高效,一人倒下,另一人立馬就補上去,後面的補前面的,以至於前面永遠都是三人的整隊。

  「今日本王方知軍爭之道,原來真的能被推演到如此境地,那一千兵馬的操練之功,你是首功!」

  朱棣抬手指了指姚廣孝,後者捻動佛珠的手忽地一停,昂頭說道:「王爺謬讚了,貧僧不過是照人所說行事罷了!」

  「你聽誰說的?」

  「自然是國舅爺。」

  面對朱棣的追問,姚廣孝聲音平靜:「這三人互保的奇陣,並非貧僧所想,貧僧不過是按照國舅爺所說的那些話,依葫蘆畫瓢而已,先是用那圓球一樣的東西炸散對方的陣型,再用棗核釘逼迫對方劃分出戰區,最後再三人一隊上前收割,這都是國舅爺那天說的話,至於那急救包也是國舅爺提出來的!」

  「當然,這些不過是表面,筋骨是士兵自己的,操練他們也不過是一個形式,真正重要的還是國舅爺所說的那些話,兵也是爹生娘養的肉體凡胎,他們也是正經的人。」

  「只有讓士兵們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他們才會明白自己所做之事有多重要!」

  「……」

  話音落下,朱棣身形一顫,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

  不敢想,真的不敢往下細想。

  誰知道這些話他有沒有跟大哥說過?

  誰知道父皇聽了之後會不會想過別的事情?

  「劉安!把庫房裡那柄雪花鑌鐵匕首找出來,再把父皇御賜的靈藥也都翻出來,隨本王去一趟濟世堂!」

  這一趟必須得去,不過不是去賀喜的,而是去道歉的。

  舅舅能對自己這個態度,那是理所應當的!

  把角色互換一下,要是自己的外甥這麼蠢,自己把所有的無上兵家真訣全都說出來,他還傻不愣登的聽不進去,自己早就動手打了。

  「這次真的撿到寶了,一定是撿到寶了!」

  朱棣嘀咕了兩句,著急忙慌的拉著姚廣孝和劉安一同趕往濟世堂。

  然而,此時濟世堂中是另一般光景。

  馬秀手舉著一根藤條,在空中揮得呼呼作響,嘴裡不斷叫罵:「你個小王八蛋,你今天要是能跑出這個院子,老子以後跟你的姓!」

  藤條抽在朱拾的屁股上,朱拾抱著屁股滿屋子亂竄,嘴裡一個勁兒的叫喚:「千金翼方上白紙黑字寫著,大醫精誠,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願普救含靈之苦。師傅里天天說醫者父母心,我拿點藥救人積陰德,我哪兒錯了?」

  「你他娘送出去了幾千兩的東西,老子好不容易帶來的那些極品人參,還有靈芝,全都被你切片兒送人,你光是送藥老子也就忍了,你還敢拉著二虎,天天去城北擺攤義診,你當我這濟世堂後面連的是金山銀山,你當老子是活菩薩嗎?讓你去當個散財童子?」

  「不對!你要是把人吃出個好歹,你這不是砸我的買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