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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這傢伙怎麼也帶讀心術啊?!

  「林初音!林初音林初音!瀏覽器里什麼都沒有,那個叫『yandex』的瀏覽記錄千萬不要打開!哥哥真求你了!」

  臥室門外,林初陽幾乎是在用靈魂吶喊。

  「門又沒鎖,你進來就是了。」裡屋傳來林初音幽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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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丫頭平時說話吵鬧又無厘頭,忽然換成這種正經到反常的語氣只有一種可能——大事不妙!

  「……那我打擾了。」

  拿到許可證的林初陽緩緩推開房門,一眼就看見雙手抱膝蜷在床上、滿臉寫著沮喪的妹妹。

  「你……都看到了?」林初陽的心涼了半截,當即開始拼命攪渾水。

  「咱老家有個叫林萬坤的你還記得吧?就是我那個發小——他非要在我的手機里看一些不得了的小電影…哈哈……我手機都中梅毒了哈哈哈……」

  「我沒看你瀏覽器。」林初音說,「但我看了你的相冊。」

  「……怎麼了?」林初陽一邊問一邊在腦內飛速過了一遍庫存。

  他是個不愛拍照的人,除了暑假出去玩拍過幾張,相冊里大多是高中留下的遊戲截圖和作業資料。

  應該是安全的…可林初音的反應又實在不對勁。

  「沒怎麼,只是有點不甘心。」林初音低下頭,手指悶悶地在床單上畫圈,「昨天你一大早出門——明明說是去網吧,結果是去金陵…你明明可以叫我的呀。」

  林初陽沉默了。

  相冊里確實留著昨天在金陵拍的照片——有日出,有夜爬——他千算萬算,偏偏漏算了這一茬。

  他不是沒想過帶妹妹一起,可她的身體狀況擺在那裡,能不能撐下一整天的奔波都是未知數,更別說私自把人帶出亭城在徐雲那兒都夠判好幾回死刑了。

  如果可以的話,林初陽比誰都希望能帶妹妹一起去。

  「其實我昨天一天可倒霉了,一點意思都沒有…再說了,金陵有啥好玩的?咱小時候不是罵它『拉完了』嘛?」

  聞言,林初音不說話了,周圍的氣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降溫。

  「而且昨天起太早了,加上人多——足足六個呢,其中有五個你都不認識!你來了會尷尬,我也照顧不過來…下次,下次一定叫你。」林初陽搜腸刮肚地往回找補。

  「……夠了,聽膩了,不想聽,你出去吧。」

  林初音語氣平靜地下達了逐客令。

  「行,不要熬夜,早點睡。」林初陽點了點頭,默默退到門邊,「晚安。」

  ————

  回到房間,他往床上一倒,再也沒了碼字的心情。

  妹妹的身體,是家裡一道繞不開的坎。

  這事要從小學說起。

  一次尋常的四百米體測,別的小朋友跑完頂多喘兩口,轉頭又能嬉笑打鬧。

  而林初音跑完之後卻渾身冒冷汗,最後直接暈倒在了跑道上,將周圍一眾的老師同學嚇得不輕。

  林初陽和她念的是同一所小學,那是他頭一回看見救護車開進校園,卻怎麼也沒想到車裡載著的會是自己的妹妹。

  那次,醫生說林初音的心臟比正常人小了不止一圈,多項心功能不完善,嚴重時可危及生命,飲食、運動、情緒,每一樣都得嚴加看管。

  那次之後,可樂、辣條、油炸小吃再也沒有出現在家裡過。

  可即便這樣嚴陣以待,命運依然沒有放過她。

  六年級下學期的某個半夜,她還是毫無徵兆地發病了。

  她虛弱地掙扎著,每一次呼吸都像生命正被一絲一絲從體內抽離。

  沒有喊叫,沒有哭鬧,她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卻讓全家人的心一齊沉到了谷底。

  直到她進了急救中心,強撐了一路的徐雲才躲到角落,哭著撥通林宗前的電話。

  那是林初陽第一次看見媽媽如此脆弱的模樣。

  那次變故,林初音休學了整整一年。

  再回去上學已經是初中生,曾經那個「小天才」也漸漸地跟不上功課——仿佛大病一場之後,她對學習的欲望也被一併帶走。

  家人雖時常督促,卻沒有真正強迫過她做任何不想做的事。

  徐雲曾對林宗前說:「孩子能健康快樂,我們就是操勞一輩子也該知足。」

  從那以後,父母的分工愈發穩固——林宗前主外,徐雲主內,連從前雷打不動的年度家庭旅行也被悄悄擱置了好幾年。

  ……

  「唉。」林初陽重重嘆了口氣。

  頭頂明晃晃的白熾燈卻怎麼也照不進他心裡的那片陰翳。

  他想起昨天清晨對水月螢說過的那句話——「我的妹妹,她叫林初音,她一直很想去遊樂園。」

  「她一定是個不錯的女孩子。」

  當時自己沒有透露太多,可班長的回答卻異常耐人尋味。

  她沒過問,也沒挖苦,一向毒舌腹黑、在好詞上吝嗇到極致的水月螢,竟史無前例地對一個陌生人表示認可——判定依據僅僅是「因為她哥哥是個很棒的人」。

  這樣的女孩,他又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胡思亂想間,時間悄悄滑過了十二點。

  這是他一貫的發文時間,今晚卻因為心情差斷更了。

  換作尋常作者,後台的催更怕早被讀者按爆了,不過林初陽一點卻一點不著急。

  因為他的作品不溫不火,幾乎能和每位讀者混個眼熟,就跟朋友似的——偶爾斷更應該也會被包容。

  (插播一條小道消息,每一卷結束時,我會在卷尾發五章《水月初陽》的番外,大家可以理解為本作的前傳,也就是書里林初陽寫的《幽思正苦,水月流螢舞》,講的是二人高中時期的故事,希望大家會喜歡!)

  「反響平平啊…雖說我寫小說的本意不是為了盈利,但讀者這麼少果然還是倍受打擊……」

  看著後台稀稀拉拉的催更和評論,林初陽算是深刻體會到了小作者的不易。

  那些懷著一腔熱血坐在屏幕前、用自己的想像力編織故事的人都渴望被看見,卻少有真正被看見的運氣。

  但他並不消極,因為寫作確實讓他認識了一些有緣的人。

  每一條搞怪的評論,每一段共情的留言,都是實打實的陪伴——正是這些帶著溫度的文字將他帶到了這一刻。

  而其中,催更和評論最積極的,當屬那位叫「MiTsuHo」的讀者。

  這不,十二點過去,眼看新章節沒上架,她頭一個來興師問罪。

  「MiTsuHo」:作者大大沒死就給我把最新章端上來啊!!(抓狂)

  「MiTsuHo」:你這樣對得起我蹲到十二點嗎?說話!@水月初陽

  「我是不是攤上一個麻煩的讀者了啊……」

  林初陽滿臉黑線,決定祭出作家們的祖傳絕技——裝死不回復。

  「MiTsuHo」:@水月初陽,別想著裝死不回,我知道你在看!

  「我靠!這傢伙怎麼也帶讀心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