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1章 他到底要幹嘛……

  「嗯,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

  林初陽環顧四周,開始一樣一樣為她介紹。

  和絕大多數電玩城一樣,這裡的熱門設施不外乎點數轉盤和中央那幾台推幣機。

  雖然靠里的角落還擺著些大型街機和投籃機,不過水月螢連眼皮都沒往那邊抬一下,林初陽便一語帶過了。

  「這個看著有意思。我要玩這個。」她指向最中間那台推幣機。

  簡單觀察一圈後,水月螢發現只有推幣機能反哺玩家,其餘設施全是只進不出的吞金獸。

  哪怕手裡攥著足足五百個幣,可財迷屬性一旦上線,她還是想豪賭一把。

  「班長,你看看有女生玩這個嗎?」林初陽忍不住提醒。

  確實,坐在推幣機前的清一色是機關算盡的中年男人,他們一言不發,眼神死死鎖住內部的機械臂考量時機,與泛著傻氣的水月螢簡直不在同一個次元。

  「所以我不是一般的女生,我是水月螢大王。」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看

  她幼稚地辯白著,旋即找了個空位坐下,試探性地開始往裡投幣。

  不出意外,掉進機器里的遊戲幣如毛毛雨落入江河,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看吧,無事發生。」林初陽輕聲笑了。

  「be quiet,我要一發入魂了。」水月螢沒理會他的打趣,目光如炬地又投了一枚。

  這次更離譜——硬幣不偏不倚落在堆成小山的幣摞上,給本就笨重的堡壘又添了一塊磚。

  「……其實我覺得那邊的打地鼠比較適合你。」林初陽一時不知當笑不當笑。

  「你影響我發揮了,一邊玩去。」

  水月螢似乎是跟這台機器槓上了,從籃子裡抓了一把幣塞給他,轉頭繼續奮戰。

  「行吧。」見她興致正高,林初陽識趣地退了場。

  掂著手裡約莫四五十枚硬幣,他的心裡已經有了盤算——聽說抓娃娃是小說里感情升溫的御用橋段,今天難得有機會,他也想跟個風。

  想像著滿載而歸後能收穫水月螢的讚美,林初陽瞬間幹勁十足。

  恰巧後方有片抓娃娃區,帶著不破樓蘭終不還的覺悟,他發起了挑戰。

  可理想終究只是理想,悲催的林初陽嘗試了十幾次才勉強抓上來一個——還是只丑得想讓人打馬賽克的綠色青蛙。

  「……這破玩意給林初音怕是都要挨罵,給班長指不定被挖苦成什麼樣。」林初陽一陣頭大,果斷放棄了抓娃娃機。

  與其在這兒吊死,不如老老實實撈幾根棒棒糖帶給她吃。

  他走到棒棒糖轉盤前,麻木地投下四枚硬幣。

  按鈕按下,指示燈一陣閃爍,數字穩穩停在了「1」上,隨之掉落的是一顆薄荷味的不知名棒棒糖。

  「一到六不是等概率嗎?這也太他媽倒霉了。」懸著的心徹底死透,他默默退回了推幣區。

  十分鐘過去,水月螢還在原位坐著,除了籃筐里的幣少了一大截,她連姿勢都沒變過。

  「棒棒糖要不?」林初陽小心地把棒棒糖遞過去。

  「要,餵我。」水月螢僅用餘光掃了一眼,視線便重新鎖回推幣機上。

  「……你說啥?」

  「餵我啊,沒看見我在忙?」說完,她張開了嘴。

  在確認這確實是她本人的意願之後,林初陽沒再含糊,撕開包裝就往她嘴裡送。

  「你做核酸呢?能不能溫柔點?」水月螢被他粗魯的動作惹得皺起眉頭。

  「我平時就這麼吃。」

  「對自己和對我能一樣嗎?也太不開竅了。」她還欲說什麼,面色忽然一變,「我靠——你拿的是薄荷味的?!」

  「對啊。」

  「拿走拿走,快拿走!」水月螢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痛苦起來,眼看就要將糖果吐出來,目光卻仍捨不得離開推幣機。

  「……哦。」林初陽沒想到她能專注到這個地步,只得從她嘴邊接過簽子,將那支棒棒糖緩緩從唇間抽離。

  原本粗糙的糖體已經被唾液浸潤得瑩潤透亮,表面像是凝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在頭頂的燈光下泛著曖昧的色澤。

  「拿去丟掉。」她頭也不回地說。

  「會不會有點浪費?」林初陽有些心疼,這好歹也是他拿四個幣換來的。

  「那你吃了吧。」水月螢終於捨得從一堆硬幣里抬起頭。

  她一隻手托著腮,玩味的眼神在棒棒糖和他嘴唇之間來回遊移:「我倒是無所謂啦,只要你不嫌我噁心的話。」

  「……我嫌。」林初陽不敢看她,不舍地將棒棒糖丟進腳邊的垃圾桶。

  「雜魚。」

  輕飄飄撂下這兩個字,水月螢繼續玩她的推幣機去了。

  「你挺狂啊。」林初陽被這一句徹底點燃,他半蹲下身,右手緊緊捏住她的臉頰,眼睛裡滿是進攻欲望,「一邊用我買的遊戲幣打水漂一邊罵我——水月螢,你有點意思。」

  「!」

  水月螢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會捅到老實人的馬蜂窩,雙手下意識一松,籃筐「嘩啦」一聲翻落,數百枚遊戲幣朝四面八方滾去,清脆的響聲瞬間吸引了周圍一圈人的目光。

  「……你鬆手。」

  她用右手鉗住林初陽的手腕企圖挪開,聲音壓得極低,指尖卻在微微發顫。

  林初陽沒有反應。

  「林初陽,我沒跟你開玩笑。」水月螢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這句話算是喚回了他的理智,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林初陽慌忙鬆手,尷尬地蹲下身去撿那散落一地的硬幣。

  「我去一下洗手間。」水月螢沒再看他,撂下這句話便小跑著離開了。

  ————

  「他到底要幹嘛……」

  洗手台前,水月螢不知洗了多少次臉才終於冷靜下來,可她兩頰的溫度卻遲遲不退,被林初陽掐過的地方更是燙得驚人。

  毫不誇張地說,方才的對視近到能從對方的瞳孔里看見自己的倒影,近到自己的嘴唇能感受到從他鼻尖呼出的氣流。

  每每想起,水月螢腦袋就跟清晨沒睡醒似的發暈。

  她——水月螢——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別說被異性捏臉了,她連衣服角都沒讓外人碰過。

  「上次是摸頭,這次是捏臉,下次他膽子要是再大點是不是就該看我胸了?」她對著鏡子咬牙切齒。

  要不是看在林初陽喜歡自己、外加自己對他確實有幾分好感的份上,水月螢絕對會一紙訴狀把他送進少管所里關幾天。

  「豈有此理!!」

  羞澀過後,一股怒氣從胸口翻湧上來。

  她對著鏡子最後理了理劉海,又用濕漉漉的手指在臉頰上用力拍了兩下。

  做完這些,她攥緊拳頭離開了洗手間,發誓要讓林初陽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