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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MiTsukiHotaru

  「舔狗速成營還差不多。」張家智嗤笑一聲,沒再深究。

  林初陽繼續低頭碼字,餘光卻忍不住往女生那邊瞟。

  雲音符和許茯苓正窩在一起刷短視頻,水月螢則是低頭看手機,耳側垂下的髮絲模糊了她的輪廓。

  離得遠,看得並不真切。

  晃神間,作家後台彈出一條通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你有一條新的讀者留言待查看】

  「哦呦?」林初陽頓時來了精神。

  他的小說還在起步階段,每天能收到的評論只有不到兩位數,也因如此,每一條新評論都能讓他喜出望外。

  「MiTsuHo」:作者大大快更新(舔屏)。

  「我靠,居然有讀者追到評論區催更了……」林初陽擦了把汗。

  「水月初陽」:旅遊ing…已老實。

  見作者親自下場回復,那位名叫MiTsuHo的書友又追了一樓。

  「MiTsuHo」:哇——作者大大回我了!

  「MiTsuHo」:那個……我其實有個疑惑,你說這本書是紀實,所以我想問,你現在還在喜歡她嗎?

  「……」林初陽沉默了,他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好半天都沒落下。

  坐在另一邊的水月螢也短暫地陷入了呆滯,似乎是在等待些什麼。

  喜不喜歡呢?答案自然是喜歡。

  可自己的一廂情願說給網友聽會不會太矯情了?

  「算了,管他呢,網上誰認識我,能找到我命都給你。」林初陽心一橫,敲下回復。

  「水月初陽」:喜歡,而且不瞞你說,我就是在和她一起旅遊。

  打開話匣子後,他的膽子也跟著大了。

  暗戀的壓抑遠比甜蜜要多,他確實需要一個傾訴對象,哪怕對方只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MiTsuHo」:哇哇哇!你們在一起了嗎?

  「水月初陽」:沒有(失落)。

  「MiTsuHo」:啊?明明都一起旅遊了還沒在一起?那她知道你喜歡她嗎?

  面對一連串追問,林初陽終究遲疑了。

  「感情」是很私密的話題,更多時候他寧願閉口不談。

  但寫了這麼久小說,這還是頭一回有人與自己同頻——錯過之後會不會後悔?他不敢說。

  「水月初陽」:她並不知道...大概是拿我當好朋友吧。

  「MiTsuHo」:哦~這樣啊。那好吧,祝你順利!等你更新哦!

  ……

  對話告一段落,林初陽繼續碼字,水月螢則是關掉手機,木訥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真是的,這傢伙好懶,出去旅遊連存稿都不準備。」她想。

  閒來無事的水月螢本想翻翻小說,卻發現林初陽今天並沒更新。

  於是她發了條催更評論。

  是的——剛才那位和「水月初陽」推心置腹的MiTsuHo,就是她本人。

  至於這個名字——Mi是Mizu(水),Tsu是Tsuki(月),Ho是Hotaru(螢)。

  其實答案就晾在檯面上,但林初陽就算想破頭也猜不到。

  「你猜錯了哦……其實我是知道你喜歡我的。」水月螢在心裡默念。

  至於另一個問題——自己是否拿他當好朋友——她本人也說不清。

  或許有,又或許沒有。

  不過…知道有這樣一位善良細膩的少年喜歡著自己並不是討厭的事。

  此外,就是此外。

  其次,就是其次。

  …

  在許茯苓吊完最後半瓶藥水之前,林初陽總算把最新一章端上了桌。

  水月螢早就開了更新推送,幾乎是秒吃。

  「嗯……竟然都寫到三十九章了?」她邊讀邊喃喃,「高二運動會……嘶,按這個進度,故事會不會不到一百章就完結啊?」

  水月螢的擔憂是有根據的——高二之後,小說劇情的推進速度明顯加快了。

  倒不是林初陽故意水文,實在是高二以後學業加重,兩人本就少得可憐的交集再次大打折扣。

  「我們並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也並沒有所謂的命中注定。」——林初陽深諳這一點。

  作為朋友,他們的友誼橫亘著性別的鴻溝;作為同學,他們的交流相隔著成績的天塹。

  「唉,要是完結了我就沒得看了。」

  水月螢有些小鬱悶。

  她對林初陽或許還談不上喜歡,但對這本小說卻喜歡得緊。

  這也不難理解——如果你的身邊也蟄伏著一個默默喜歡你的異性,TA還用心地記錄了你的一言一行和相處的點滴,你也會對TA筆下的文字充滿好奇。

  「話說……這趟金陵之旅後續會不會被寫進去?」她的思緒忽地飄回了今天發生的一切。

  「那迷路、被騙、落水豈不是全要曝光?!也太羞恥了!!」

  想到這,水月螢的臉頰都燙了幾分。

  她覺得這是大概率事件——林初陽既然喜歡自己,那把這段寫進書里似乎也合情合理。

  雖然高中的暗戀落下了帷幕,但現在的交集還在繼續,相處的時間和深入程度遠超從前。

  「那是不是只要我一直陪著他,給他提供創作靈感,他就會一直寫下去?」經過幾輪思維風暴,水月螢終於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一定是這樣!他不但會一直寫,還會一直喜歡我!」

  想通這點後,她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

  「那個……我吊完了。」嘀嗒聲結束後,許茯苓抬頭望了望已經空掉的三個藥瓶。

  兩個小時的休整已經讓燒退了下去,她的氣色也好了不少。

  「回酒店休息吧,明早坐最早的車回去。」

  林初陽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

  現在已經沒有從金陵到亭城的火車了,只能等到天亮再出發。

  好在查分系統是在九點鐘開放,而最早的返程火車是七點半出發。

  也就是說——只要他們起得夠早,時間完全趕得上。

  「正有此意。」雲音符拎包起身,「反正酒店規定的退房時間是明早十點前,不住白不住。」

  他們下午訂的酒店是包夜的,現在還在有效期間。

  「有道理,我們買的又不是鐘點房,哪有過門不入的?」張家智難得捧了雲音符的哏。

  「嗯,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回去早點歇著,明早一起回去。」林初陽說。

  小說更完,一身輕鬆。

  雖然他的精力尚有餘裕,但夥伴們——尤其是許茯苓——確實該好好睡一覺了。

  儘管這趟金陵之旅的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但不可否認,今天是不錯的一天。

  或許是時候畫上句號了。

  可又或許不是時候…

  因為在半夜,他收到了來自水月螢的消息。

  「水月螢」:幹嘛?

  林初陽盯著這兩個字一頭霧水。

  「幹嘛」是什麼意思?興師問罪嗎?可自己明明已經回酒店了,還是說誰又惹她不高興了?

  「……她應該是想問我在幹嘛吧,嗯…只有這一種可能。」他想,「班長還真是字字珠璣呢。」

  「林初陽」:(圖片)

  「林初陽」:躺著在。

  這會兒已經快凌晨了,張家智還沒洗澡,陳兆凱正在洗漱,他是三人里效率最高的那個,躺在床上隨時可以夢遊太虛。

  「水月螢」:不准。

  「水月螢」:帶我出去玩。

  (附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