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路玩到時長耗盡,從KTV出來時太陽已經掛到了正頭頂。
神奇的是沒有一個人說要回家,一個比一個積極地要求AA下一場,把上午的瘋狂續上。
張家智身為頭頭,又天生愛熱鬧,二話不說把二十來號男生攏到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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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敲定去哪吃之前,他先把林初陽拽到了一邊。
「陽陽桑,男生全去了,女生也不應該落下,你說對吧?」
「對啊。」林初陽不假思索,「但你跟我說幹嘛?我又不是婦聯的。」
「雖然你不是婦聯的,但你跟婦聯主席熟啊。」張家智嘿嘿一笑,「你給水月螢發個消息,她看在你面子上肯定不會拒絕。」
「你想多了,我面子沒那麼大。」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有些事不用試也知道,更何況這還是擺在檯面上的。」
見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張家智知道勸不動了,只好切回自己的身份去給水月螢發消息。
別看張家智平時臉皮厚,主動邀請女生吃飯這檔子事他還真是頭一回干,更何況對象還是全班的女生。
可架不住民心所向——身後那群痴漢一個比一個來勁,他這個當頭頭的只能硬著頭皮上。
「但願一切順利。」他心裡直打鼓。
…
「張家智」:班長,我們馬上去聚餐,你們要一起嗎?
那邊秒回。
「水月螢」:去哪?
「水月螢」:(熊大坐繃表情包)
「張家智」:就在KTV附近的餐廳,AA...不,你們女生的費用我張家智包了!
「水月螢」:歐呦?還有這等好事?稍等,我去問一下她們。
「水月螢」:(熊大破繃表情包)
聊天框安靜了片刻,然後一條語音彈了出來。
「她們都沒意見!不過我們包廂時間還沒用完,你們先去飯店,待會兒把定位發我就行。」
「水月螢」:(蒸蚌表情包)
「哈哈哈,成了!」張家智將二人的聊天記錄在全場巡迴展示,「我說什麼來著?男生就要勇敢!不勇敢哪來的機會?」
展示完畢,他還特地cue了林初陽一嘴:「陽陽桑,學著點。」
見張家智這般蹬鼻子上臉,林初陽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火——嘚瑟什麼?請人家吃個飯而已,還是自掏腰包…又不是表白被接受了。
「嘁。」他把臉別到一邊。
…
「徽州人家」
這是家主打徽菜的家庭飯店,味道好,離學校也不遠。
雖然價格有點小貴,但他們勝在人多,而且大頭是張家智出,平均下來每個男生也就出不到80塊。
張家智先訂了兩張大桌,又怕女生來了坐不下特地預留了一張小桌備用。
男生這邊剛點完菜,水月螢就領著一眾女生推門進來了。
進場的瞬間,不少男生眼睛都看直了——雖然上學時天天都能見,但畢業後的女生和畢業前的女生簡直不是一個物種!尤其是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
很快後方便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說真的,班長這顏值完全不輸短視頻博主啊,我好多朋友看我畢業照都指著她要QQ號!」
「短視頻博主還有美顏呢,水月螢這是原生態的漂亮,太離譜了。」
「話說你們不覺得雲音符今天穿的也很有感覺嗎?平時我怎麼沒發現她這麼好看?」
「廢話!平時大家都穿校服,跟尿素袋似的,能好看就有鬼了。」
「此言差矣——水月螢穿校服不也很好看嗎?」
「你跟我槓上了是吧?好臉不挑衣服,懂不懂?」
…
林初陽坐在後排聽得一清二楚,與此同時,他的心情複雜的像是元素周期表——自己喜歡的女孩就是這麼優秀,走到哪都是焦點。
再反觀一無是處的自己,用鍾無艷那句台詞形容就是:弱爆了。
「不想不想,越想越自卑。」他晃了晃腦袋,把消極的念頭統統甩出腦殼,「其實我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我遊戲打得比她厲害。」
…
前方,水月螢還在跟張家智商討入座事宜。
「我們女生人不多,兩張大桌夠了,犯不著單開小桌,你挑些不喝酒的男生跟我們湊一桌就行。」水月螢說。
「明白。」張家智點了點頭,轉身面向男生方陣開始點兵點將,「不喝酒的,舉個手。」
「我!我是好學生,滴酒不沾!」一個心寬體胖的小胖子嬉皮笑臉地躥起來。
此人名叫王傑,先前在KTV跟林初陽三人一個包廂,那個喝多了直接躺地上的就是他。
他這哪裡是不喝酒?他分明是想跟女生們坐一桌!
「王傑你滾蛋,我看你是還沒醒酒。」張家智笑罵道。
「都別被美色迷惑啊——今天的酒我請,能喝的誰也不許跑,實在不能喝的再過去。」
一聽有人請酒,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人生格言,原本蠢蠢欲動的男生們瞬間老實了下來。
最後,只有從來沒碰過酒的以及酒量爛到離譜的被劃撥到了女生那桌。
而被撥過去的人里,有一位叫林初陽。
「嗯哼?」見他在女生桌落座,水月螢的眉毛上挑了好幾個像素點,「這不是『千杯不醉萬杯不倒』的林初陽同學嘛?怎麼被發配到這兒來了?」
「今天心情差,不想喝酒,不然那一桌都不夠我喝的。」林初陽嘴硬。
「心情差?」水月螢一個字都不信。
在她的認知里,越心情差越要喝酒才對,哪有反著來的?
撒謊,妥妥的撒謊。
但她沒戳穿,反而饒有興致地朝林初陽招了招手:「心情差是吧?來,坐過來,螢姐姐好好開導開導你。」
「你認真的?」林初陽指指自己,又指指水月螢身邊的空位,滿臉費解。
此刻水月螢坐在最外側,左手邊是雲音符,右手邊剛好空著。
「君無戲言——」她笑眯眯地拖長了聲,「而且吃完飯咱倆還能一起打遊戲,不是嗎?」
「原來是奔著打遊戲去的。」林初陽暗暗鬆了口氣,「行,我來了。」
他覺得自己矯情得要命——明明水月螢大大方方,半點不怕旁人誤會,反倒是自己一個勁擔心有的沒的,仿佛他才是那個該害羞的姑娘。
「好啦。」他剛坐定,水月螢便主動搭起話來,「你可以向我傾訴心情不好的原因了,我可是很會照顧人的。」
「真的假的?」
林初陽斜了她一眼。
這位腹黑毒舌的白月光,橫看豎看都不像會照顧人的樣子。
「當然啦!」水月螢自信地拍了拍她那並不傲人的胸脯,「心情不好的男孩子都可以來找我聊天,談談你的日常,談談你的過去,我願撫平你的眉,拭去你的淚...」
「你話還沒說完吧?」
「嗯——丑的敢來就死定了,矮的敢來也死定了,胖的敢來更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