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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倆關係這麼好?

  完了完了,丟人丟到白月光眼前了。

  林初陽越想越緊張,一緊張就跑調,跑調了更緊張——完美閉環,無懈可擊。

  硬要打個比方,他的發揮和陳兆凱那首得分2.49的《離歌》堪稱臥龍鳳雛。

  磕磕絆絆,破破爛爛,一曲唱完。

  「哈哈哈,林初陽同學,您的嗓音真是『天籟』呀——癩蛤蟆的癩!」水月螢捂著嘴巴,挖苦起來毫不留情,「歌手唱歌要錢,你唱歌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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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初陽老臉通紅,嘴唇哆嗦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個字。

  雖然他算不上什麼驚才絕艷的歌王,但正常人水平還是有的,要不是水月螢杵在這兒,他至於跑調跑到外婆家?

  「好啦好啦,不要emo了,你的音色還是可以的。」見他不吭聲,水月螢還以為自己把人惹毛了,趕緊往回找補,「就是找不准調有點傷腦筋——哈哈哈。」

  「想安慰的話,後半句其實可以不用加的。」林初陽幽幽的吐槽道。

  「忠言逆耳利於行呀——不指出問題所在,下次陽陽桑怎麼能改進呢?」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你說對吧,陽陽桑?」

  「你還是叫我林初陽吧,聽著好彆扭。」

  「我覺得挺好聽的呀,至少比『糖衣炮蛋炒飯』和『儘管躲我身後』好聽,那兩個名字可太糖了。」

  「你打趣我的時候能不能順便照照鏡子?『水月螢大王』就不糖了?」

  「不糖,水月螢大王最可愛了。」

  水月螢是個自戀到骨子裡的人,她覺得自己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樣樣都很完美,尤其是名字——她可太喜歡媽媽取的「水月螢」了,以至於QQ暱稱都用的本名。

  「你真臭美。」林初陽無奈。

  「不臭美算什么女孩子?」她順勢又把手伸到他面前,五根手指張得開開的炫耀起美甲,「看到沒?女孩子就該美美的。」

  在她看來,「臭美」根本不是貶義詞,追求光鮮亮麗的皮囊不是罪過,是取悅自己的正經手段。

  「嗯嗯,你開心就行。」

  「我說——你倆能不能不要旁若無人地加密通話啊?」被晾在一邊的張家智終於忍無可忍,「我就這麼沒有存在感?」

  「嘿嘿,不好意思,剛才跟陽陽桑聊太投入了。」水月螢笑嘻嘻地道歉。

  「你叫他『陽陽桑』?你倆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張家智有點摸不著頭腦。

  同班三年,林初陽和水月螢的交集非常有限,算不上陌生但也絕不算熱絡…不談林初陽的單戀的話,就是非常標準的同學關係。

  普通同學會管林初陽叫「陽陽桑」嗎?這不是他們幾個基友的內部專利嗎?

  「嗯....以前關係確實沒這麼好。」水月螢沒有迴避,語氣很真誠,「但林初陽最近經常陪我打遊戲,我覺得他是個好人。」

  聞言,林初陽的心當場涼了半截。

  大庭廣眾之下被喜歡的女生發好人卡,這也太狗血了吧?還有比這更經典的bad ending嗎?

  「打遊戲?」張家智狐疑地瞥了林初陽一眼。

  見他目光閃躲,張家智一瞬間想通了很多事。

  難怪最近怎麼喊都喊不出來,合著是去當水月螢的賽博舔狗去了!

  佩服,實在佩服。

  「對呀,王者榮耀——哎呀!」話說一半,水月螢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雲音符打來的,水月螢去洗手間去了太久,那邊不得不打電話過來確認情況。

  「我先回去啦,你們玩得開心。」話音剛落,水月螢便拉開包廂門,快步朝隔壁跑去。

  輕輕的她走了,正如她輕輕的來。

  「陽陽桑。」水月螢前腳剛走,張家智後腳就來興師問罪,「重色輕友,吃裡扒外。被我逮到了吧?」

  「所以呢。」林初陽面不改色。

  死豬不怕開水燙,在水月螢面前唯唯諾諾是因為喜歡她,現在站在面前的是腦殘張家智——自己又不搞基,憑什麼弱了氣勢?

  「所以——」張家智一巴掌拍上他肩膀,表情忽然變得柔和,「你好好加油,有進展是好事。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身為兄弟,他對林初陽的暗戀一直是投贊成票的——雖然成績配不上水月螢,但性格和長相還算是過得去,不說配一臉,至少不是美女與野獸的劇本。

  「行吧,借你吉言。」

  …

  後面的一個鐘頭,已經沒人有勁頭唱歌了,而是各自抱著酒杯吹起牛逼。

  林初陽沒喝酒,舉著瓶雪碧濫竽充數。

  「我有預感——25號查分,我的成績會被隱藏,到時候北大招生辦得親自上門搶人!」張家智說得煞有其事。

  「你喝多了吧?」陳兆凱無情開腔,「其實被隱藏的是我,紅毯現在正在從首都往我家門口鋪。」

  「我看你也沒少喝。」林初陽無奈一笑,「你們的首要任務是卸載西紅柿小說。」

  「報告長官,這太難了。」張家智哭喪著臉,「我這個哥布林每天就靠那點yy情節汲取養料,卸載了我怎麼活啊!」

  「就是就是,西紅柿里不全是糖文,還是有好東西的!」陳兆凱附和。

  話題拐到小說上,林初陽頓時來了精神——他現在勉強算個作者,雖然文筆稀碎但也簽了約,碰上有人聊這茬,他的耳朵自動豎了起來。

  「那你們平時都看些什麼?」他問。

  「我?高中那會兒經常看,大部分是都市題材,《我的20個6歲女房客》,《我真沒想復活啊》這樣的。」張家智想了想。

  「我靠,那不都是爽文嗎?」陳兆凱皺眉,滿臉不屑,「我就不一樣,我看的那都是有內核的。」

  「比如?」

  「湯家三勺的《逗羅打滷》和《情帝》,誰懂「金色液體」和「生命精華」帶來的救贖感?」

  「那他媽叫黃文!」

  「我去?不早說!」

  不一會兒,其餘幾個愛看小說的也湊了過來。

  眾說紛紜,場面一度十分火爆。

  林初陽在旁邊仔細聽著,心裡不住地盤算——玄幻、靈異、二次元這些題材可以略過。

  他寫的都是切實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硬要分類該算都市文,再細一點就是青春校園文。

  現在已經發了十幾章,讀者雖然不多,但劇情也算上了正軌。

  「回頭去校園題材掃掃榜…天下文章一大抄,可以學學大神的文風。」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