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奎方木來說,
這註定是他此生最黑暗的一天。
今天,他像往常一樣,在羅武君的暗中命令下,到靈溪鎮的南街市坊為謀刺路陽提前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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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做準備,其實就是借著謀刺路陽的藉口,在羅武君那裡騙點經費,補充一下他的儲物袋。
畢竟,以路陽現階段在清風宗如日中天的地位,誰敢動路陽,查出來絕對是一個死字。
羅武君不敢在明面上對路陽動手,所以把任務甩給了他。
可羅武君總共才給過他幾個子啊,就想讓他把命賣出去?
於是,本著能拖就拖的原則。
他明面上遵循命令到靈溪鎮做準備,改變氣息尋找刺客,暗中則是把羅武君給他的靈石私吞大半。
即使到時候事情敗露,他也可以把鍋甩給羅武君,說他在羅武君身邊臥薪嘗膽私吞靈石是為保護路陽。
誰曾想。
他才剛趕到靈溪鎮沒多久,就被人從身後打暈過去。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頭上就被套了個不透光的黑布,嘴裡還被塞著布料,由於渾身靈力已經被人鎖住,連說話都做不到。
接著,他就被一個人拿著帶倒刺的鐵鞭狠狠抽了半個小時,一邊抽他還一邊問招不招,招不招......
他倒是有心想招。
畢竟小命只有一條。
可問題是有個殺千刀的把他嘴給堵上了,他用舌頭頂了半天也頂不出去,愣是被人活活抽了半個小時!
在挨鞭子期間。
他把這輩子得罪的所有人都懷疑了一遍,一度懷疑是羅武君的陰謀敗露,路陽派系的人為了尋找證據,才把他腦袋套起來逼問證據。
為此,他甚至做好了出賣羅武君的準備。
畢竟,路陽背後的靠山更大,區區築基初期的羅武君,怎比得上金丹修為的孟長老?
誰曾想呢。
隨著頭套被人摘掉。
映入眼帘的這幾號人,奎方木竟然一個也不認識!
「讓你招什麼,你踏馬不知道?」
看著奎方木這副茫然無知的表情,林宇文就氣不打一處來,啪啪又抽了他兩個大嘴巴子。
那天,他藉助地行符成功擺脫了「羅武君」的追殺,就一路趕回林家搬救兵。
本以為當初那兩個傢伙,畏懼林家的勢力早已逃離此地,再想找到恐怕要費不小的力氣。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
他剛帶人趕到靈溪鎮,就遇到其中一個人在市坊閒逛,完全沒把他們林家放在眼裡。
囂張就算了。
關鍵這人還嘴硬!
他抽了奎方木半個多小時,這小子竟然還裝不認識他!
「說,當初跟你一塊偷襲我的那個傢伙,現在藏在哪兒?」
「偷襲?什麼偷襲?」
再三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夥人,奎方木哭著喊冤道:
「這位大人,咱們之前壓根就沒見過,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啊?」
「呵呵,還給我嘴硬?」
林宇文冷哼一聲,給護衛遞了個眼神眼色,語氣冰冷道:
「老八,給我抽他,一直抽到他想起來那個人藏在哪裡為止,我倒要看看他的嘴能有多硬!」
接下來的時間。
被稱為老八的護衛,拿著鞭子沖奎方木一頓猛抽,奎方木則是哭天喊地的一陣喊冤。
可惜,沒什麼用。
儘管奎方木一再堅稱是對方認錯人了,可林宇文早就記住了兩人的長相,堅信對方只是不願意招。
「行了,再抽他就死了。」
直到林家家主林戰山發話,護衛才停止抽打奎方木的動作。
「我...我是真不認識你們......」
「不認識就不認識吧,希望我搜魂的時候你也能這麼嘴硬。」
不等奎方木把話說完。
林戰山就將手搭在他的腦門上,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下,對他的神魂一頓搜查。
要不是奎方木實在嘴硬,他也不想這麼早就搜魂,畢竟這會對對方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很多記憶都會隨著暴力搜魂丟失。
「啊啊啊啊啊......」
伴著一陣悽厲至極的慘叫,奎方木的眼神逐漸失去光彩。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得罪過這群人。
整理著奎方木的記憶碎片,林戰山的眉頭則是逐漸皺起。
他確實從奎方木的記憶碎片中看到了兒子提到的另一個人,可問題是那人的修為是築基初期。
「吾兒宇文,你確定那個叫羅武君的傢伙是練氣四層?」
「沒錯,要不是那傢伙用毒,李老也不會死在他手上!」
和林宇文確認完信息。
林戰山眉頭緊鎖著思考片刻,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明悟。
「吾兒,你被騙了!」
「我就說,一個練氣四層的修士,怎麼會有幾秒內就能毒殺老李的奇毒,他是在誤導你的視線!」
「那個叫羅武君的傢伙,恐怕早就認出了你的身份,所以才會假裝成練氣四層的修為,在出手的瞬間以築基修為鎮殺李老。」
「從你先前的描述來看,他當時施展的可以分裂的火球,強度應該是黃階功法,一個練氣四層的修士不可能會黃階功法。」
聞言,林宇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即又一臉疑惑道:「既然他是築基修士,當時為何要放我走?」
「無非是怕你身上有印記,會在你死亡之際標記到他身上,而得知你的死訊我必然出手追殺,所以才借你之手誤導於我,想讓我們把目標鎖定在練氣修士上。」
林戰山冷笑一聲,殺氣騰騰道:
「吾兒宇文,把握人心這方面,你還需多多精進才是。」
「為父敢說,我們伏擊羅武君的時候,他定會說當時是有人冒充他劫走的築基水蛟的寶血!」
「好在為父看破了他的偽裝。」
「敢搶我林家的東西,我定要叫他付出代價!」
................
另一邊。
清風宗,演武場。
短時間內抽空了體內所有靈力,路陽身形已然有些搖搖欲墜,卻愣是拄著劍挺立在原地。
對面,雷坤也站立在原地,兩手維持交叉的動作擋在身前。
他體表的血肉,已經在一冷一熱的反覆交替下大片龜裂開來,不斷有血液沿著裂紋淌下。
望著對面依舊筆直站在原地的雷坤,路陽忍不住苦笑一聲。
即使拼盡全力,也終究還是無法跨五層修為戰勝對方嗎?
剛才發動的攻勢,已經抽空了他體內的所有靈力,只可惜對面並未按照他想像中的劇本倒下。
正當路陽輕嘆一聲,準備趁對面發起反攻前體面退場之際。
隨著一陣微風吹來。
雷坤身體晃了晃,竟是直挺挺的腦袋朝後倒了下去,顯然是已經昏迷了有一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