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1章 我們倒成了陪襯?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嘈雜不已,討論聲此起彼伏。

  顯然大家都被英國人主張給嚇得不輕,沒想到這人竟然想吃獨食!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也不怕噎死!

  阿禮國扶了扶領子,沒有理會眾人的爭論,慢條斯理地說道:

  「一根電纜,由我們五家共管,聽著熱鬧不少,但真出了事,我們誰也做不了主。」

  「真要是趕上打仗,這麼一根命脈,擱在一個誰都管、又誰都管不了的局子裡,那是給自己找麻煩。」

  他頓了頓,亮出底牌,說道:

  「我們大英帝國的意思是,不統一施工了,我們統一規格,分段來修。」

  「線,用一樣的芯、一樣的規矩,省得接不上。」

  「地是誰的,誰出錢修,修完歸誰。」

  他拿手指在海圖上,一段一段點,說道:

  「廣州到新加坡,這一段,從中國地界起,由中國出資修。」

  「新加坡到錫蘭,再貼印度西岸到孟買,孟買到亞丁,這幾段是我大英的地盤,由大英來修。」

  「亞丁過紅海到埃及,再到地中海邊上,這一段,歸法蘭西。」

  「過了地中海,自然就接上歐洲的網了。」

  「各修各的,到了站口,按統一規矩對接,誰也不欠誰。」

  阿禮國說完,往椅背上一靠,一臉這事就該這麼辦的神氣。

  殿裡靜了一瞬。

  哥士耆低頭盤算,埃及那一段攥在手裡,不算虧,沒急著吭聲。

  列斐士卻把臉沉了下來。

  他把那份章程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抬起頭來,疑惑地問道:

  「阿禮國先生,我沒聽錯吧?」

  「這裡頭,普魯士在哪一段?」

  阿禮國不以為意地說道:

  「列斐士先生,普魯士若願意供貨,盡可以去投標,賣機器、賣鐵,憑本事掙錢。」

  列斐士被氣樂了。

  「投標?」

  「合著我們大普魯士,忙活一場,就落個上門賣貨,還得看各位買不買?」

  「股份沒我們一寸,地頭上沒我們一段,這章程,我們簽它做什麼?」

  阿包禮在旁邊,臉上掛不住了,因為他的問題和普魯士一毛一樣,出聲附和道:

  「阿禮國大人,比利時也沒聽著自己的名字。」

  「別說一段線,連個投標的話,都沒人提我們。」

  「上回還說永久中立、共同維護,這一回,倒成了英、法、中三家分線,我們兩家干看著?」

  阿禮國不緊不慢,把這兩個踢出去也好,就留中英法三國,豈不美哉?

  還省的自己跟這些小國虛與委蛇!

  tui,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們配嗎?

  不以為意地說道:

  「二位,海線得落在地上,船得有港可停。」

  「普魯士也好,比利時也好,沿途可有一「寸屬地?這線,總不能憑空分一段出去。」

  「所謂分段,既是分工程,也是分沿線的落腳權、維修權、駐站權。」

  「哪一家在哪個地段經營,哪裡就跟著多一分地緣上的存在。」

  「這哪裡只是幾段海底電纜的事?分明是把勢力範圍沿著海路重新畫了一遍。」

  「說來說去,總不能讓我們幾家白白替人抬轎。」

  「沒有實地著落,叫什麼參與?還不如一早散了,各回各家,省得在章程上落個陪襯的名分。」

  這話正戳中英法方案的軟肋。

  列斐士、阿包禮原本就憋著一肚子火,只是礙著場合不好發作,眼下被這話一引,頓時接上了氣。

  列斐士把手裡文書隨手一丟,急忙說道:

  「大總統,諸位,普魯士的意思,我先撂這兒。」

  「修海底電纜要的機器,隧線機、裹纜機、硫化槽,我們西門子都能造,一樣不少地運過來。」

  「鋪纜要的工程師,我們也能從國內調最熟練的來,海上作業那套流程,普魯士人門兒清。」

  「可有一樣,章程里不能把普魯士,寫成個上門賣貨的。」

  「我們大老遠從歐洲把人和機器拉過來,出完銀子、賣完機器,鋪纜的時候跟著船在深海裡頭熬著。」

  「結果回頭連根纜都摸不著,圖什麼?」

  「就圖你們兩邊在岸上分帳,我們站在旁邊看著?」

  列斐士屬實是被氣壞了,接著說道:

  「這些說不清,就都別談什麼分紅分股。」

  「不然我們出完銀子、賣完機器,回頭連根纜都摸不著,這叫哪門子入伙?」

  阿包禮緊跟著就接上了,兩隻手攏在身前,忙不迭地開口說道:

  「列斐士先生這話,也是比利時的意思。」

  「我們國小,可大總統既發了帖子請我們來,總不成連個登陸點的名分都不給吧?」

  「帖子是請我們入伙,不是請我們來看攤子。」

  阿禮國坐在那兒,臉色一點一點沉下來,手指頭在桌沿上來回搓著,到底沒忍住,急忙說道:

  「諸位,工程要緊。線鋪不成,在這兒爭再多,也是空的。」

  「什麼站務、修線、登陸點,那都是鋪成了以後的事。海底電纜這一行,靠的是真船、真廠、真港,不是靠嗓門大。」

  「沒有這些,光有錢,線能自己從廣州游到亞歷山大去?」

  「若是一上來什麼都要平均著來,線還沒下水,先為站務章程吵翻,這工程,早晚得黃。」

  他頓了頓,說道:

  「沿線那幾處,本就是大英的屬地,港口、補給、巡船,哪一樣不是大英擔著?」

  「你們坐在這兒,憑几頁章程,就要把這些年大英在印度洋上攢下的底子,一把抹平?」

  列斐士當即就頂了回去,手腕子往桌上一拍,說道:

  「屬地是你的,可這線,是五家的銀子修的。」

  「一條線五家共用,憑什麼你占大頭,我們倒成了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