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72章 試點的章程

  同治四年十一月初七,轉眼就是一月的光景,北京城,周文博剛從石門那邊回來。

  本來想著五天時間賣完就差不多了,結果朝廷突然遷陵去修補龍脈,又賣了好久。

  剛回京,急忙就往安清郡王府趕,要匯報一下收穫。

  一路上就聽到周遭周邊百姓在一旁閒聊。

  「這羅剎鬼當真是不是人子啊,這些年多災多難原來是他們破壞了龍脈啊!」

  「哪裡的事?你們聽我說,說是惦記上裡面的財物,這幾天石門火車站那裡都快趕上琉璃廠了,全國各地的商人都往那裡跑!」

  「我堂叔的表舅的鄰居的兒子就在石門火車站那裡當差,瞧著真真的,他們把好多寶貝拉到哪裡去買,就連洋鬼子的商人都趕去賣。」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周文博一路搖頭,趕緊往安清郡王府走去,當務之急還是先匯報一下掙了多少錢才是正事。

  剛進王府門房,就見侍衛早早候著,引著他直接進了書房。

  劉文澤正伏在案上改鐵路的章程,見他進來,擱了筆笑著說道:

  「怎麼這時候才回來?我還當你在石門摟著寶貝捨不得走呢,說吧偷了我多少字畫?」

  周文博連忙行了禮,直起身也笑:

  「哪裡哪裡,就拿了兩幅,別的我一樣都沒敢多拿。」

  劉文澤繼續問道:

  「怎麼樣了?一共賣了多少銀子?」

  周文博趕緊回稟道:

  「大總統說笑了,這次遷陵的旨意一下,不少宗室都跟著去東陵看熱鬧,順帶把些不起眼的小件也掏出來賣,我索性幫著一併理了,耽誤了幾天。」

  說著從懷裡掏出帳冊,雙手遞了上去。

  劉文澤接過帳冊翻了兩頁,眼睛越看越亮,拍著桌子笑道:

  「可以啊,比我預估的還多了小兩百萬!我說什麼來著,遷陵這步走對了吧?」

  「這幫宗室,一邊罵我挖墳,一邊跟著賣寶貝賣得比誰都起勁,這不正好合了咱們的意。」

  周文博點頭應道:

  「可不是嘛,義道王爺一開始還哭著喊著要修陵,等文物局的人開了陵,把裡邊的陪葬器物清點出來,還剩下的的那些宗室郡王貝子,一個個紅著眼睛,嚷著要分『祖上的東西』,鬧得不可開交。」

  「還有些要求文物局幫他們把自己祖宗的墳一起遷了,把財物變賣了給他們,看起來應該是朝廷一直欠發宗室的俸祿,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最後說好按爵秩分,有那等不急著花錢的,就托咱們給代賣,賣了的錢按數給他們,我從中多抽了一些。這不就多攢出這些銀兩。」

  劉文澤合上帳冊,笑著說道:

  「分就分唄,他們拿小頭,咱們拿大頭,還落了個『孝順祖宗』的名聲,里外里都不虧。對了,那批字畫古籍都整理好了?」

  周文博趕緊回道:

  「整理完了,全都運去京師圖書館了,孤本善本就有兩百多箱,都是前明傳下來的好東西,擱陵裡頭爛著也是爛著,如今能給學人瞧瞧,也算物盡其用。」

  周文博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說道:

  「剩下的大件金器玉器,除了挑出來送博物館的,剩下的都熔了鑄成銀元和金磚了,分量一點不差,都已經入了國庫的庫帳。」

  「桀桀桀!」

  劉文澤大聲笑道:

  「好!好!這下可以多修幾條鐵路了!」

  「說起來,這還得謝謝朱亦嶗那一幫人,要不是他們先動手炸了陵,咱們哪有這麼好由頭動手清點?」

  「說不得將來博物館開館,真得給他們留個位置,好好講講這樁『送銀送糧』的大功勞。」

  人都已經被你給剮了,你還要感謝人家!

  劉文澤接著說道:

  「既然這一趟掙了六千三百萬元,算上中央銀行結餘的七千一百萬元,我們這又有一億三千四百萬元。」

  「有這麼多錢,我們該干點什麼好呢?總不能讓他滿蹲在金庫裡面生兒子吧?」

  周文博撓了撓頭說道:

  「大總統,要不我們再開幾所師範學院?再辦幾所蒙學?」

  劉文澤眼前豁然一亮,雖然辦教育是個無底洞,但是要想完成工業革命,教育必須要辦。

  有多大鍋下多少米,既然全國鋪開自己沒銀子,但是可以偷工減料啊!

  普魯士六年義務教育,我們就搞三年。

  全國暫時搞不起,就再多建幾個省,至少先保證一個縣一個小學。

  越想越覺得合理,劉文澤趕緊吩咐道:

  「趕緊把內閣總理大臣景壽、禮部總辦大臣曾國藩、教育局總辦大臣容閎都請來,我們好好商量一下。」

  不多時容閎先到了,剛進門瞧見案上攤著的帳冊,掃到那一串數字,驚得差點要到自己的舌頭,連聲問道:

  「大總統,這......咱們今兒發財了?從哪兒鼓搗出這麼多銀子?」

  劉文澤笑著招手讓他坐,說道:

  「容大人別急,這就是遷陵攢下來的銀子,可不是偷來搶來的。」

  「方才周總辦剛說要辦學堂,我琢磨著這事是百年大計,得趕緊提上日程,這才請你們來合計。」

  容閎緩過神,捋著鬍子連連點頭:

  「辦學堂好啊!我這些年跑了歐美那麼多地方,就看明白了,人家能船堅炮利,全是靠著學堂堆出來的人才!」

  「咱們大清底子薄,辦學就得一步步來,先辦小學蒙學,把底子打紮實了,再往上辦中學大學,穩紮穩打總沒錯。」

  正說著,景壽和曾國藩也一前一後進了門,倆人聽完劉文澤說的辦學打算,對著那堆銀兩對坐發愣。

  曾國藩皺著眉,捻著鬍子琢磨半天才開口:

  「辦學自然是好事,只是這三年義務教育,要請多少先生?蓋多少校舍?」

  「十萬元銀子出去,連十個縣都填不滿吧?咱們這一億多看著多,架不住鋪攤子啊。」

  劉文澤擺了擺手,把剛才的謀劃一股腦全吐了出來:

  「曾王放心,咱們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排場,先抓要緊的。」

  「校舍不夠,就先借各地的祠堂會館先用著,教員不夠,就辦速成師範,三個月結業先去縣鄉頂著。」

  「不要求青磚大瓦,能遮風擋雨上課就行,先把架子搭起來再說,等以後銀子多了再慢慢翻修擴充。」

  景壽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劉文澤這「偷工減料」的法子,一下子笑出了聲,說道:

  「這法子還真對咱們眼下的路子,咱們本來就缺銀子缺人,先讓各地孩子能識兩個字,總比全是睜眼瞎強。」

  商量到日落西山,幾人總算把章程定了下來:

  再直隸、兩江試點的基礎上,這一次新增奉天、山東、山西、河南,每縣先建三所初級蒙學,三年學制,教識字、算數,學費全免,由教育局統一派教員,經費就從這回遷陵的結餘里出。

  容閎拿著草擬好的條子,樂得嘴都合不攏,趕緊說道:

  「就這麼定!我明天就回教育局攢人,半個月之內就能把試點的章程拿出來!」

  就在這時,景壽想了一下問道:

  「大總統,這麼一來,是不是要新增個衙門管這攤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