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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天機不可泄露!

  金四爺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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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鬼子劉素來貪生怕死,他必然是大隊新軍隨行,我們如何才能得手?」

  朱亦峭也附和道:

  「是啊,上次宋學士的死士混在儀仗隊裡丟炸彈,都讓他逃過一劫,我們要如何刺殺他。」

  朱亦嶗冷哼說道:

  「這一次,我們加大劑量,我決定派苦力怕捆滿炸彈,靠近鬼子劉,猛地撲上去,抱住他,再引爆炸彈,必然能置他於死地。」

  金四爺一臉懵逼,急忙問道:

  「朱先生,這苦力怕是什麼?」

  朱亦嶗笑著說道:

  「就是我從守陵旗丁中選拔出來的,不怕死的苦力,簡稱苦力怕。」

  「好了,現在別在糾結這些事了,趕緊按剛才所議的,把差事都辦好了。」

  朱亦嶗隨即喚來了自己的心腹,安排道:

  「德海,你的委屈,四爺都跟我說了。如今有個機會,能為列祖列宗出這口惡氣,也能為你們這些被裁的弟兄討回旗糧,就看你敢不敢。」

  德海一抹臉,眼裡全是血絲,厲聲說道:

  「先生吩咐,奴才這條命,早就是爛命一條了。」

  朱亦嶗盯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好,你下去安排,朝廷一旦下旨祭陵,太牢、供桌、果品、紙錢、酒醴,禮部那些人肯定會按慣例從守陵旗丁中抓差。」

  「我要你安排妥當,讓我們的人全混進去,頂了這個差事。」

  正說著,朱亦峭從桌下搬出一個木匣,打開,裡頭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火藥包,油紙裹著,邊上還放著一把鐵釘、鐵砂。

  繼續說道:

  「到時候,每人纏二十斤火藥,只要劉文澤三跪九叩,就衝上去抱住他,引爆。」

  德海的呼吸粗了起來,喉結滾了滾,吞了一口唾沫,繼續說道:

  「先生放心,我這條爛命能換鬼子劉一命值了!」

  朱亦嶗又繼續說道道:

  「家裡的事不必掛心,每個動手的弟兄,安家費五百銀元,今夜先付一半,事成之後另一半親手交到妻兒手上。」

  「將來四爺重整朝綱,守陵八旗的旗糧恢復,還要加餉,你們的兒子,頂你們的缺。」

  德海重新磕了個頭,聲音發狠:

  「先生,奴才這條命就交給你們了!」

  朱亦嶗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好,但有一條,都給我記住。」

  「動手之前,誰也不許跟鬼子劉說一個字,撲倒他點火就是。」

  德海走後,朱亦峭還有些不放心,擔憂的問道:

  「哥,四十個人,幾百斤火藥,這麼大動靜,調查局那幫鷹犬......」

  朱亦嶗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所以讓你分三批買,鞭炮作坊、獵戶、舊綠營的路子都走,化整為零。」

  就在朱亦嶗緊鑼密鼓地安排的時候,不恆泰把一沓密報輕輕放在劉文澤面前,低聲說道。

  「大總統,暗樁昨夜密報,都查清了,這幾天馬蘭峪守陵旗丁裡面有異動!」

  劉文澤拿起密報,翻了兩頁,嘴角翹了起來,把紙往桌案上一放,慢悠悠說道:

  「行啊,這幫人還不死心,又折騰到東陵去了。我說這幾天謠言慢慢下來了,合著憋著個大招等著我呢。」

  恆泰站在一邊,沉聲回道:

  「大總統,人我們已經盯牢了,潛進去的那幾個探子,還有買火藥的路子,我們都摸得門清,現在動還是不動?」

  劉文澤笑著說道:

  「急什麼,人家都擺好局等我了,我要是不去,豈不是掃了人家的興?」

  恆泰一愣,急忙問道:

  「您真打算去?這明擺著是鴻門宴啊,刀都架脖子上了!」

  劉文澤冷笑一聲,說道:

  「鴻門宴怎麼了,當年劉邦還敢去呢,我手底下好幾萬新軍,還怕他們幾個雜魚?」

  「既然亦嶗亦峭找死,那我就成全他們。他們給了我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正好把東陵那些爛事一併清了。」

  恆泰急忙問道:

  「大總統的意思是?」

  劉文澤將右手食指貼近嘴邊,輕聲說道:

  「噓!天機不可泄露!」

  「對了,去司法部大牢里看看有沒有發丘中郎將和摸金校尉,凡是幹這個營生的人都給我組織起來,我有大用!」

  恆泰摸不著頭腦,低聲問道:

  「大總統,我們找這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幹嘛?」

  劉文澤點了點頭,說道:

  「你提醒我了,他們確實上不得台面,這樣吧,給內閣遞個條子,讓他們發個上諭,就說成立文物局。」

  「這些人,就是我招募的國營盜墓,啊不對,搶救性發掘文物工作隊。」

  恆泰就是再傻,也聽出了其中的不尋常,急忙手指著劉文澤,不停顫抖,驚呼道:

  「大總統,你莫不是想盜......」

  劉文澤沒好氣的說道:

  「說那麼難聽幹嘛?我們這是搶救性發掘!」

  「天塌下來,就讓亦嶗亦峭擔著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到時候把他們凌遲處死,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恆泰怔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懂了!他們給咱們遞刀子,咱們就順著接過來,直接掀了他們的老巢!」

  劉文澤笑著擺了擺手,慢悠悠接著說道:

  「那些個東西埋在地底下,百年千年都爛著,拿出來整理整理,放進博物館讓老百姓開開眼,不比爛在土裡強?」

  「反正人家已經把『欺祖』的帽子給我扣好了,我要是不做點什麼,都對不起人家給我搭的這個台子。」

  恆泰這下徹底回過神來,連忙拱手應道:

  「我明白了,這就去安排!調查局那邊先盯著,不動聲色把人都看住,回頭我就去大牢里挑人,連夜把文物局的牌子給掛起來。」

  劉文澤抬手攔住他,說道:

  「不急,戲要做足,朱亦嶗不是等著摺子遞到太后那兒嗎?咱們就陪他演。」

  「你叮囑底下的人,盯緊了就行,別打草驚蛇,讓他們安安生生把所有準備都做完,咱們再來個一網打盡。」

  恆泰領了命,轉身剛要走,劉文澤又開口喊住他,吩咐道:

  「讓隨行的新軍多帶點彈藥,東陵地方大,真要是打起來別給我掉鏈子。」

  「還有,讓調查局把朱亦嶗安插在宮裡的線頭都記下來,等完事了一塊兒算總帳,一個都別漏了。」

  恆泰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屋裡頭就剩劉文澤一個人,忍不住嗤笑一聲。

  朱亦嶗啊朱亦嶗,你以為拿祖宗陵寢當幌子就能逼死我?

  不知道挖祖墳這事兒,我是專業的?

  大膽猜一猜我挖過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