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四年九月初八,安清郡王府內,劉文澤端坐在堂內,前來傳旨的內侍恭敬的站在堂下,雙手捧著上諭,開口說道:
「內閣奉上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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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郡王、陸海軍總統官、吏部總辦大臣,兼領兩江總督劉文澤,公忠體國,經緯天地,撥亂反正,奠我邦基。」
「北征一役,運籌帷幄,拓地千里,功在社稷,德被生民。」
「特賜允贊拜不名、見君不趨、劍履上殿,以示朝廷篤念元功、優禮勛臣之意。」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欽此。」
傳旨內侍念完,側著身子,恭敬地將上諭遞到劉文澤面前,笑著道:
「大總統,快看看吧。」
劉文澤順手接過上諭,點了點頭,隨手吩咐道:
「辛苦跑一趟,等會兒自己去帳房領一百元,下去吧!」
待內侍領了賞賜退出去,管家上來回道:
「大人,外頭周總辦、明總辦、恆總辦、張總辦他們都在外面候著,說要給大人道喜。」
劉文澤擺了擺手,嘆了口氣道:
「讓他們進來吧。」
不多時,周文博、曾國藩、恆泰、明瑞一行人魚貫而入,齊齊對著劉文澤躬身拱手:
「恭喜大總統得賜殊禮!」
劉文澤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落座,自己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開口道:
「你們啊,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周文博笑著說道:
「大總統功高德厚,這是眾望所歸,哪裡有什麼為難的?如今朝野上下都盼著這一天,咱們不過是順著大家的意思來罷了。」
恆泰也跟著粗聲粗氣說道:
「就是!這天下本來就是大總統打下來的,別說加個殊禮,就是......」
話沒說完,明瑞連忙伸腳輕輕踩了踩恆泰的靴子,恆泰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撓了撓頭不再說話。
周文博想了想,緩緩開口道:
「大總統不必過慮,如今章程已經走順了,名正言順,外頭也挑不出什麼錯處。」
「只是往後,怕是還要有不少人要接著勸進,不知大總統心裡是怎麼打算的?」
劉文澤聞言,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
「這世間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咱們一步一步來,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接著劉文澤轉頭看向他們,開口說道:
「這幾天英國人遞了消息,他們負責的京津鐵路、唐津鐵路已經修好了,軌道機車也到北京了。」
「除了恆泰和張英繼續留守外,文博和明瑞明天跟我去通車現場,我帶你們坐火車。」
眾人聞言紛紛交頭接耳。
火車?
總算是修好了啊!
這麼久了,一直只聞其名,就沒看見過實物,這次可以開開眼界。
恆泰悶悶不樂的說道:
「為什麼你們去找樂子,依然讓我留守?我不服,我也要去湊熱鬧。」
周文博笑著說道:
「你呀,現在都是內政部的總辦大臣了,身負京師安危,你可以隨便動嗎?」
「你就安心當差吧,你的那一份熱鬧,我替你湊了!」
恆泰心裡直接一個大大的臥槽!
有你這麼欺負人的嗎?
劉文澤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沒事,你別羨慕他,等京漢鐵路開通的時候,我帶你坐火車去武漢逛逛!」
恆泰拍手稱讚,趕緊說道:
「那可就說好了,可別被這字畫迷給我截胡了!」
除了周文博滿臉通紅外,眾人哄堂大笑。
笑鬧了一陣,周文博才收起玩笑,重新坐正了身子,開口說道:
「大總統,英國人那邊早就讓人遞了話,說通車禮那天,各國公使館都要派人去觀禮,都想看看咱們自己修的第一條幹線鐵路呢。」
明瑞也跟著開口:
「可不是嘛,前兒我去巡視軍營,順道去工地看了一眼,那鐵傢伙黑黢黢一大坨,看起來像一座大房子,真真是洋人傳過來的奇巧玩意兒。」
劉文澤緩緩說道:
「奇巧是奇巧,但這鐵路可是咱們將來的筋骨血脈,以後調兵運糧、通商貨殖,全得指著它。」
「英國人肯出技術幫咱們修,也不是什麼好心,不過是想占咱們的路權,蹭咱們的好處罷了。」
「這次通車,咱們也得拿出點樣子來,不能讓洋人小瞧了去。」
張英一直坐在邊上沒說話,聞言才緩緩開口:
「大總統說得是,只是這事裡頭還有個麻煩。」
「這段時候我聽說,有一些不好的傳言,說修鐵路破了京畿的龍脈,動了祖宗的陵寢風水,鬧騰了好一陣子了,會不會在通車當天鬧出什麼亂子來?」
劉文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
「鬧?讓他們鬧去。真要是敢跳出來攔著,咱們正好一鍋端了,省得留在京里天天給我添堵。」
「這江山現在是誰說了算,我得讓他們清清楚楚再記一遍。」
恆泰也附和道:
「就是,當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有敢鬧事的,他們敢鬧我就敢打,打完統統丟到廟街去。」
劉文澤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話是這麼說,但我們也不得不防。」
「這樣吧,調新軍第一師沿鐵路線戒備,發現異動隨時可以開火。」
「再在火車途經的站台附近布置大量的警察,排查過往人員,嚴禁隨意出入。」
明瑞聞言,開口說道:
「明天沿線戒備光第一師可能不夠,把第二師,還有騎兵第一師、第二師都調上,凡事仔細點,錯不了。」
恆泰也附和道:
「那我們京師警察廳和調查局也安排好人手。」
劉文澤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們的做法,接著吩咐周文博道:
「你通知一下景總理,讓他準備一下致辭,這個露臉的機會我可就讓給他了,可千萬不能丟了朝廷的體面啊!」
嗯,絕不是因為自己怕被人打黑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