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刷刷看向劉文澤,等著看大總統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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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澤開口說道:
「這次我們依然施恩天下讀書人,就藉此次朝廷大勝羅剎鬼的名義,時間定在半年後。」
「這次恩科,直接一步到位招錄兩萬人,分配到各級法院去。」
瑞常嘴巴張的老大,遲疑地說道:
「可是招兩萬士子,固然能夠施恩於天下讀書人,只是這些舉子啥也不會啊?」
劉文澤抬手止住了瑞常接下來要說的話,解釋道:
「此次恩科,我們雙管齊下,各招一半,一萬士子,一萬師爺,他們雙方分開考。」
瑞常聞言長舒一口氣,總算是不用從頭教了,這樣一來,一半舊、一半新,老帶新,傳幫帶,這衙門也就轉起來了。
同內閣協理大臣銜、禮部尚書曾國藩開口問道:
「一次招考這麼多人,我們考場安排到哪裡?貢院根本容不下這麼多人考試啊?」
內閣協理大臣陳孚恩也出聲附和道:
「是啊,大總統,這我們怎麼安排?」
劉文澤想了想說道:
「這次直接安排各省開考,每個省自己辦考場,考卷朝廷統一出,考完了密封送到京城來閱卷,擇優錄取,這樣就不用大夥都擠到京城來了,貢院小也不愁安排不下。」
曾國藩聞言點了點頭:
「大總統說的是,這麼辦確實穩妥,各省貢院雖然不大,裝本省考生總還是夠的。」
接著話鋒一轉,說道:
「可是統一出題,統一閱卷,來往風險可不低啊?」
劉文澤微微頷首,接著說道:
「那就還是朝廷出題,但是各省的題不一樣,閱卷直接由各省閱卷。」
曾國藩捻著鬍鬚沉吟道:
「按省錄取倒是省了不少事兒,可就怕各地閱卷寬嚴不一樣,到時候有人鬧不平怎麼辦?」
劉文澤笑了笑說道:
「名額直接分到各省,哪省考生歸哪省閱,錄取完了之後,我們把所有中試的名單和卷子都抄一份送大理院存底。」
「我們抽個十分之一再複閱一遍,真要是有作弊放水的,直接把閱卷官拿下,中試的也一併除名,不就得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點頭,覺得這辦法確實周全,既省了腳程,也防了舞弊,兩頭都顧到了。
王茂蔭這時候又跳出來,皺著眉頭說道:
「大總統,人招齊了,這銀子總得給句話吧?五萬多人吃飯,一年得十幾萬兩銀子出去,財政部現在真擠不出來這麼多啊!」
閻敬銘也跟著附和:
「可不是嘛!稅務剛理順,今年收上來的銀子,一半都填了新軍的窟窿,剩下的還要修河堤、通鐵路,哪裡還有餘錢給法院添人?」
劉文澤早料到他們會說這個,不慌不忙開口道:
「這錢不用財政部和稅務部出,我自有章程。古話說得好,衙門口朝南開,有理沒錢莫進來。」
「各級法院審理案子可不能白審理,我們收取訴訟費,按訴訟標的的百分之五收取訴訟費。」
「如此一來,一年收上來的訴訟費,養活自己的法官吏員根本夠了,不夠的部分,省里從藩庫補,真到缺得厲害了,朝廷再給補,總不至於讓大夥餓肚子。」
「再說了,以前各級衙門養師爺,不也是地方官自己掏腰包?現在把這些師爺轉正成朝廷命官,訴訟費抽成留一部分自養,不比以前讓地方官自己掏腰包強?」
王茂蔭一聽這話,懸著的心立馬落了地,既然不用財政部出銀子,那他還瞎操什麼心,當即閉了嘴坐回了位置。
剩下也沒人再反對,這事就算這麼定了。
劉文澤接著說道:
「說完了人,再說說編制的事兒,瑞總憲,你把大理院擬定的法院章程給大夥說說。」
瑞常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摺子,清了清嗓子念道:
「大總統定的規矩,以後所有刑名民事案子,都歸法院管,各級衙門不許再伸手斷案,從上到下就是大理院、高等法院、中等法院、基層法院四級。」
「實行兩審終審,基層法院判完不服,往上告到中等法院,中等法院判完就是終審,不許再沒完沒了上告。」
「都察院原來管的刑案覆核,改成只查法官貪腐枉法,不管案子判得對不對,真要是法官判錯了,由大理院提審重判,這樣分工清楚,誰也不用搶活干。」
這話一說,都察院的匡源立馬點頭:
「這麼辦好,原來都察院什麼案子都要接,天天接狀紙接的腦仁兒疼,這下好了,我們只管抓錯官,不管判錯案,反倒輕鬆。」
剩下的大臣也沒人反對,畢竟權責劃得清清楚楚,誰干多少活拿多少錢,比以前一鍋粥亂搶強得多。
劉文澤接著往下說:
「除了考的法子,還有一件事,就是這些法官得統一受訓。」
「新錄取的不管是士子還是師爺,都得去新成立的大學法學院讀半年書,學咱們新定的法院章程和訴訟規矩,畢業了才能去地方上任,別上去就亂斷案子,壞了規矩。」
司法部總辦大臣鄭敦謹立馬接話:
「大總統這安排太對了,舊師爺那一套不少都跟不上新規矩了,統一受訓半年,正好把歪毛病掰過來。」
劉文澤接著介紹道:
「這件事商議完畢了,時候不早了,明天依舊在文華殿議事,我們商量一下海軍的事。」
散了朝之後,內閣和大理院聯合下發了上諭,朝廷半年後開辦恩科。
讓各地的刑名師爺都準備好,半年後各省開考,考上了就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再也不用給人當幕客吃嗟來之食。
告示一出,北京的刑名師爺都炸了鍋。
多少年了,就盼著這麼一天,多少人收拾筆墨複習律例,就等著考個功名光宗耀祖,誰還願意再躲在後頭給人當影子?
一時間,全國上下,不管是紹興出來的老刑名,還是剛出師的新師爺,都摩拳擦掌,等著這場專門給他們開的恩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