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面面相覷,都覺得這說法太嚇人了,但是又好像有點道理。
茶館裡一片沉默,大家都被這番話嚇到了。
中年人還想再說幾句,但是被身邊的人拉住了。
那人壓低聲音說道:
「行了行了,別說了,小心被調查局的人聽見。這地方,人多嘴雜,什麼人都有。」
中年人恨恨地坐了下來,茶館裡又恢復了熱鬧,但是大家聊天的內容,已經從宮裡的刺殺案,變成了大總統到底是不是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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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是,有人說不是,吵得面紅耳赤,差點動起手來。
茶館老闆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這一切,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默默貼上了「莫談國事!」的紙條,期望這幫茶客能看到的。
與此同時,安清郡王府邸內。
時近正午,劉文澤剛吃完午飯,正在書房裡看報紙。
恆泰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色難看,手裡還拿著一疊供詞,焦急地說道:
「大總統,出事了。」
劉文澤放下報紙,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
「怎麼了?李鴻藻招了?」
恆泰把供詞往桌子上一放,苦著臉說道:
「招了,但是招的不是我們想要的。」
劉文澤拿起供詞,看了幾眼,臉色就沉了下來。
李鴻藻一口咬定,整件事都是大總統策劃的。
吳廷棟是大總統養的死士,是當代成濟。
李鴻藻自己是被大總統脅迫的賈充。
大總統的目的,就是藉此事行廢立之事,最終篡位登基。
劉文澤看完,把供詞往桌子上一扔,冷笑一聲:
「瑪德,奸賊,這嘴,比刀子還利,竟然還有人敢栽贓我?從來就只有我栽贓別人的份!」
恆泰在一旁說道:
「大總統,這老東西是鐵了心了。我用了刑,他死活不改口,反而越說越起勁。再這麼下去,怕是要出問題。」
劉文澤沒有說話,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景色,沉默了很久。
恆泰又說道:「還有一件事。今天一早,坊間就傳開了。有兩個版本,一個版本說李鴻藻和吳廷棟合謀刺殺皇上。」
「另一個版本說,是大總統您指使吳廷棟行刺,想嫁禍給李鴻藻,然後藉機除掉帝師,為篡位鋪路。說吳廷棟是成濟,李鴻藻是賈充,您是司馬昭。」
劉文澤轉過身來,臉色鐵青。
「司馬昭?」
自己什麼時候竟然跟這種貨色坐同一桌了?
恆泰點了點頭,說道:
「是,現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兩個版本吵得不可開交。但是相信第二個版本的人,好像更多一些。」
劉文澤沉默了。
任何時候越是離譜老百姓越愛信什麼!
李鴻藻在牢里的供詞,和坊間的傳言,幾乎一模一樣。
這說明什麼?
說明李鴻藻在被抓之前,就已經把這套說辭散播出去了。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就算行刺失敗,也要用這張嘴,把劉文澤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好手段,好一個讀書人。
劉文澤壓下心中的怒火,開始思考對策。
殺了李鴻藻?不行。
殺了他,他就是比干,就是文天祥,就是萬世流芳的忠臣。
不殺他?也不行。
留著他,時間一長,假的也變成真的了。
公開審理?更不行。
李鴻藻巴不得公開審理呢。到時候,他在公堂上慷慨陳詞,把自己罵得狗血淋頭,天下人都會說他是忠臣,自己是奸臣。
這就是個死局。
劉文澤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腦子飛速運轉。
突然,他停了下來。
有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恆泰,開口說道:
「恆泰,你去辦幾件事。」
劉文澤緩緩說道:
「對付這種事,只能用魔法打敗魔法。」
恆泰一頭霧水,疑惑地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
劉文澤笑著說道:
「為什麼李鴻藻的故事有人信,因為他的故事版本更離譜,所以信得人多,所以我們要編造更離譜的謠言去覆蓋。」
「啊?那我們編什麼故事?」
劉文澤想了半天,這才想到:
「傳出去,根本就沒有什麼刺殺事件,是李鴻藻和吳廷棟兩人因愛生恨。」
「因愛生恨,可是他倆是男人啊?」
劉文澤白了他一眼,開口說道:
「你就不能動腦子想一想?我們在造謠,造謠是什麼?就是我們想怎麼編就怎麼編。」
恆泰耷拉著腦袋,支支吾吾說道:
「造謠也要按照基本法啊!」
劉文澤根本就顧不上搭理恆泰,自顧自著編起來了瞎話,說道:
「放出風去,帝師李鴻藻和吳廷棟同時愛上了皇上身邊的侍女,侍女更衷心於吳廷棟,但是李鴻藻仗著權勢強搶!」
「吳廷棟氣不過,打算拿槍打死李鴻藻,但是學藝不精,最後全部空槍,這故事如何?」
恆泰下意識的說道:
「這故事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劉文澤點了點頭,回應道:
「耳熟就對了,這就是照著董卓呂布的故事改的,他們想讓我當司馬昭,我就讓他們一個當董卓,一個當呂布,讓他們身敗名裂。」
恆泰雙眼放光,拍手稱讚,豎起大拇指,說道:
「大總統您真厲害!」
劉文澤顧不上理會他的馬屁,借著說道:
「別愣著了,趕緊去辦差去!」
恆泰領命而出,果然越是離譜的故事,越是能吸引眼球。
到底是溫侯戲貂蟬的故事大家更熟悉,傳播度上直接就秒殺了成濟當街攮死高貴鄉公。
故事剛放出去,瞬間就傳遍了大街小巷,口口相傳,至於大總統打算篡位,直接就沒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