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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全是大總統一手策劃的

  恆泰腳下生風,恨不得把兩條腿踩上風火輪,趕緊去辦差。

  出了養心殿,他先把調查局在宮外值守的幾個頭目叫到跟前,三言兩語把差事分派下去。

  一隊去李鴻藻府上拿人,一隊去吳廷棟府上拿人,剩下的人封鎖消息。

  今晚,這兩家的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趙九鑫帶著人馬,先奔李鴻藻的宅子。

  李鴻藻住的地方不算大,就是個普通的四合院,門口連個石獅子都沒有,一看就是個清官。

  趙九鑫心裡嘆了口氣,清官是清官,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到了門口,也不敲門,直接讓人翻牆進去,從裡面把大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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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湧進去,把李家上下幾十口人全堵在了院子裡。

  李鴻藻的老婆孩子哭天搶地,僕人們嚇得瑟瑟發抖。

  趙九鑫也不廢話,讓人把男丁單獨押走,女眷關在廂房裡看管,財物一概不動。

  出了李宅,又奔吳廷棟的宅子。

  吳廷棟住的地方更寒酸,就一個小院子,連家眷帶僕人不到十口。

  趙九鑫讓人把人全帶走,又把書房翻了個底朝天。

  等兩家的人都押回西冰庫,恆泰連口水都沒顧上喝,直接讓人把李鴻藻提了出來。

  恆泰開門見山,冷著臉,冷冰冰地說道:

  「李大人,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吳廷棟已經指認你就是主使,你要是識相,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大總統念在你是帝師的份上,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李鴻藻站在原地,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說道:

  「恆總辦,你不用詐我。吳廷棟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恆泰心裡咯噔一下,這老東西,猜的還挺准。

  不過他臉上不動聲色,繼續說道:

  「死了?誰說他死了?他不過是咬斷了舌頭,昏過去了而已。」

  「大總統特意吩咐了,要請最好的大夫給他治,務必讓他活著開口。」

  李鴻藻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抬起頭,看著恆泰,突然笑了,說道:

  「恆總辦,你我都是讀書人,何必來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你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就是了。」

  恆泰一愣,笑著說道:

  「誰說我是讀書人了?我可最恨讀書了!」

  李鴻藻冷哼一聲:

  「無知,你倒還神氣上了。」

  恆泰也就不裝了,把筆一擱,正色道:

  「老實交代,今日養心殿行刺之事,是不是你主使的?」

  李鴻藻想都沒想,直接回道:

  「是。」

  恆泰一愣,他沒想到李鴻藻答應得這麼痛快。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老東西肯定有後話。

  果然,李鴻藻接著說道:

  「不過,不是我主使吳廷棟行刺皇上,是大總統指使我,假借請辭之名,把太后皇上騙進養心殿,然後由吳廷棟動手行刺。」

  恆泰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驚呼出聲:

  「你放什麼屁?」

  李鴻藻提高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說,今日之事,全是大總統一手策劃的。他想要篡位,又怕天下人唾罵,就想了這麼個毒計。」

  「先讓我上表請辭,騙皇上太后進宮,然後讓吳廷棟藏在殿裡行刺。行刺成功了,他就可以說是我和吳廷棟弒君,他帶兵平叛,順理成章地登基。」

  「行刺失敗了,也可以把髒水潑到我頭上,說我圖謀不軌,藉機除掉我這個帝師。」

  「吳廷棟就是他養的死士,是當代的成濟,我就是那個幫他傳話的賈充。他劉文澤,就是想做司馬昭!」

  恆泰聽得目瞪口呆,旁邊書辦手裡的筆都差點掉了,你聽聽這事人能說出來的話?

  你敢寫我不敢寫!

  好傢夥,這老東西,編瞎話都不打草稿的。

  這一套說辭,邏輯嚴密,環環相扣,要不是恆泰全程參與了此事,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恆泰定了定神,厲聲說道:

  「李鴻藻,你好大的膽子!事到如今,你還敢攀咬大總統?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李鴻藻不卑不亢,淡淡地說道:

  「恆總辦,我說的是不是實話,你心裡清楚。大總統這些年做了什麼,你比我更清楚。」

  「辛酉年他殺恭親王,是為了獨攬大權。如今皇上長大了,他怕皇上親政,就想除掉帝師,然後再行廢立之事。這一步步的,難道不是司馬昭之心嗎?」

  恆泰氣得拍了桌子,厲聲罵道:

  「一派胡言!大總統對朝廷忠心耿耿,對皇上盡心盡力,豈是你這等小人可以污衊的!」

  李鴻藻冷笑一聲,嘲諷道:

  「忠心耿耿?恆總辦,你自己信嗎?如今朝野上下,誰不知道大總統才是真正的皇帝?皇上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他連養心殿都不進了,為什麼?因為他怕,他怕面對皇上,怕面對列祖列宗!」

  這不是因為懶得走路嗎?

  恆泰氣得渾身發抖,但是他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恆泰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說道:

  「李鴻藻,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招不招?」

  李鴻藻抬起頭,目光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剛才說的,就是全部的供詞。」

  恆泰盯著他看了半天,最終揮了揮手,吩咐道:

  「打吧,讓李大人指點一下你們的手藝!」

  兩邊站著的探子聞言立刻上前,一把將李鴻藻按在長凳上。

  李鴻藻拼著勁掙扎,嘴裡還不住罵道:

  「鬼子劉逆臣,想要篡國,不過是不敢擔罵名,今日我就是死了,也要把他的奸謀說給天下人聽!」

  恆泰聽得額頭青筋直跳,咬著牙說道:

  「給我堵上他的嘴,我看他還怎麼胡說八道!」

  一塊粗棉布直接塞進李鴻藻嘴裡,殿裡頓時只剩下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