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穩穩,出來。」常青再次踏足大道空間,呼叫范穩穩。
嘩啦啦——
河水的聲音響起,范穩穩穿著泳衣從光陰長河中跳了出來。
「行了,不用告訴我,我都知道了。」范穩穩擺擺手,示意常青他想說的東西自己都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常青看著范穩穩身上的泳衣,面露古怪。
合著你把光陰長河當自家泳池了是吧。
「我上次不是說我在嘗試駕馭光陰長河嗎?如今我已經有了極大進展,除了仙界內亂之前的時間我去不了,如今的光陰長河我可以隨便遊歷。」范穩穩笑道。
對光陰長河的掌控力越來越強後,范穩穩已經可以從光陰長河觀測到諸天萬界每一個地方,每一個時間點,甚至可以同時看見現在,過去,未來的諸天萬界。
當然,也有范穩穩不敢看的地方。
比如說無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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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穩穩擔心自己看到些不該看的東西被殺人滅口。
「話說你怎麼知道仙帝之上的三個境界的?常青疑惑。
雖然常青覺得范穩穩的才情是要比佛祖和文聖高的,但這兩位前輩也花百萬年才推導出仙帝之上的境界,范穩穩要自行推導,怎麼說都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內成功。
「未來的我回來告訴我的。」范穩穩攤開雙手,有點無奈,「當時他只告訴了我仙帝之上的三個境界和具體含義,沒告訴我證道之法,所以我覺得以身載道載的是道途。」
「結果就導致我現在被卡在半步合道的處境,退半步退不了,歲月道仙帝之位被你占了,進半步要合道天道,就得和天道道途爭,但我連諸天萬界都回不去。」
「沒有別的方法嗎?」常青納悶,總不可能最多只能誕生一個合道吧。
「走一步看一步,實在不行成不了合道也沒關係,反正別讓天道道途成合道就行。」范穩穩要求不多,壓過常青一頭就行。
畢竟半步合道是半步合道,仙帝是仙帝,再怎麼說,他也比常青強半步。
雲泥之異,天壤之別!
「那你現在知道真相,不回去提醒一下過去的自己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他,為了成半步合道,我吃了多少苦,憑什麼我吃苦,他享福!」范穩穩露出猙獰的笑容,由此可見,人瘋起來連過去的自己都坑。
依照范穩穩的性格,常青覺得未來的范穩穩肯定有其他方法晉升合道。
只不過出於同樣的原因沒有告訴現在的范穩穩。
常青不知道這麼坑過去的自己有啥意思。
不理解,也不尊重。
「對了,你要一起去光陰長河看看嗎?」范穩穩問道。
常青想了想,點了點頭。
他確實想知道仙界內亂前發生的事情,道祖到底存不存在,以及仙界內亂到底發生了什麼。
「諾,把泳衣換上。」范穩穩不知從哪掏出一件黃色泳褲,為了防止常青在光陰長河中溺水,還貼心地給常青配了一個小黃鴨游泳圈。
「……你無不無聊。」常青瞧不上范穩穩給的泳褲和小黃鴨游泳圈,自己打了個響指,變出一個青色泳褲和小青鴨游泳圈。
「你也沒好到哪去。」范穩穩覺得常青審美堪憂。
「我樂意。」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進入了光陰長河中。
光陰長河是有河道的,正是因為河道的存在,才能讓歲月道仙帝進入光陰長河時有立足之地,否則普通的歲月道仙帝進入光陰長河,落入光陰長河中,便會被光陰長河的河水撕碎,屍骨無存。
但常青不是普通的歲月道仙帝,范穩穩壓根不是仙帝,兩人跳進光陰長河中,隨意游泳,光陰長河的河水對兩人沒有一點影響。
「光陰長河下游是未來,上游是過去,我們進入光陰長河的點位就是現在,以長度計量時間,你想去哪看看?」范穩穩一邊表演蝶泳,一邊詢問常青。
「去過去吧,看看仙界內亂的時間點。」常青說道。
兩人逆流而上,回到過去一年,兩年……十年,百年……常青從水中看到諸天萬界,看見了還是人皇候選時的江合,洛世安和月影,看見了和慕覓歡一起遊歷長生大陸的沈忘憂,看見了霸氣威嚴的天帝,看見了苟在天衍聖地的白曉生……這貨怎麼這時候就已經苟起來了?
常青看見了長生大陸許多因為抗擊魔道隕落的修士,看見歷代人皇交接,看見許多人皇留下自己的傳承靜待後來者……
常青沉默不語,良久,才開口問道:「如果改變過去會發生什麼?」
范穩穩感覺到常青心情不太好,但還是回答:「在被觀測的情況下,這些人已經死了,如果你回到那個時間點貿然救下他們,就會引發時間悖論,導致因果崩潰,雖說不一定能波及整個世界,但和這件事情存在因果的人或物肯定會被抹除,保證因果的連貫性。」
「我知道,我就隨便問問。」常青知道這些人皇無法復活,前世他就請求過范穩穩幫忙復活這些人皇。
但不知道什麼原因,范穩穩失敗了。
范穩穩猜測是因為這些人皇已經沒有了魂魄殘留在世間,或者魂魄已經轉世。
同一個魂魄不可能存在兩個人。
途中常青還看見了佛祖給的時間點的坐標代表的世界,標記了此處世界後,常青和范穩穩繼續逆流而上,來到了仙界內亂的時間點。
「是這裡了。」范穩穩指了指前方,光陰長河的河水呈現淡金色,但象徵著仙界內亂之間時間段的河水卻是灰白色,沒有光澤。
不只是河水,連同河道,甚至周圍的景象都是灰白的,就和未解鎖的地圖一樣。
常青左顧右盼,擔心從哪裡突然蹦出個東西說:「前面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
「光陰長河從仙界內亂的時間點就被隔斷,前面有一股力量阻擋前進,我也穿不過去。」范穩穩說道。
常青想試一試,於是朝前方走去。
常青感受到了阻止他前進的那股力量,那股力量對常青有所影響,但也就是逆著微風風行走的感覺,不至於像范穩穩說的寸步難行。
范穩穩也呆住了,他知道常青擅長一力破萬法,但這樣未免有點太誇張了。
常青還想往前走兩步,不料光陰長河河水瞬間翻湧起來,河道也有開裂的趨勢,整個光陰長河都在震盪。
嚇得常青連忙退了回來。
「怎麼回事?」常青回頭問范穩穩。
「我估計這就和法則一樣,理論上不能違反法則,但你違反了,所以按理說你會被抹殺,但光陰長河抹殺不了你,所以它只能選擇玉石俱焚。」范穩穩推測道。
范穩穩從光陰長河中看到過常青在聖魔大陸經歷的事情,也算有些了解。
「這光陰長河怎麼和諸天萬界的天道一個性子。」常青罵了兩句。
「光陰長河位同諸天萬界,自然也有相應的法則。」
「算了,出去吧。」常青原本就沒抱多大希望,「你說道祖真的不存在嗎?」
「我哪知道?」范穩穩無語,他是半步合道,又不是全知全能,「有可能不存在,也有可能像我這樣,存在被抹去了,但佛祖這種仙帝級別的人物都不記得的話,從諸天萬界抹去道祖的手段絕對比抹去我的手段高超。」
「行吧,那我走了。」
「要為父送送你嗎?」
「滾。」
「那好走不送。」
常青離開光陰長河,把泳衣換成正常的衣服,直接從光陰長河回到諸天萬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