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和悟真都愣住了。
「前輩的意思是，你不認識道祖？」常青追問道。
佛祖微微頷首：「吾從未聽過這個名號。」
「吾與文聖之所以稱祖做聖，便是因為吾二人開創了新的流派，吾開創佛道，便稱為佛祖，而文聖開創文道，本該稱作文祖，但為了不與蚊族的蚊祖撞名，便取名為文聖。」
如今的儒道便是由文道演化而來，只不過儒道比起文道，多修了浩然正氣。
「若真有道祖，他應該開創何道而得名？道道嗎？」
「阿彌陀佛，在古籍記載中，道祖應道而生，開天闢地，創造世間生靈，是大道的象徵，所以才被稱之為道祖。」悟真向佛祖解釋。
「天地由大道自演化，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天地，天地生陰陽，陰陽生萬物，天地何須他人開闢，萬物何須他人創造。」
佛祖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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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所說的道祖，在故事中無非是用自己的存在頂替了大道而已。」
「話說，之前的玄寂老佛對我說過，他前世隱隱約約記得被我揍過，如果他的前世是前輩你的話，前輩應當認識我才對吧？」常青想起之前玄寂老佛說過的話，而且還說他的前世與自己可能是死敵。
佛祖仔細盯著常青看了會兒，最終搖頭：「吾並不認識你，上古的存在吾都有印象，但並沒有你這樣的人。」
常青蹙眉，玄寂老佛有關前世的記憶都來自於佛祖，為何玄寂老佛說對自己有印象，但佛祖卻全然否定。
玄寂老佛是下意識反應，不可能說謊，而佛祖似乎也沒有在這種事情上說謊的必要。
「那古籍中有關道祖的記載也都是假的？」悟真先是覺得不可思議，但又聯想到道宗宣傳的那些有關道祖的史料內容。
好像也不是那麼不可思議。
「也不一定，說不定是上古某位存在喜歡誇大事實，吹噓自己，你可以說說些許有關他的事跡，說不定吾能分辨一二。」
常青想了想：「據說前輩降生之日口吐八字箴言「天上天下，唯吾獨尊」，然後挑戰道祖，被道祖揍得滿頭是包，連忙說「吾錯了」才讓道祖停手，後來道祖覺得前輩的那副模樣挺有意思，便叫人記錄下來，流傳百世。」
說著，常青還憑空拿出一個佛祖雕像，雕像滿頭是包，和現在的佛祖模樣如出一轍。
佛祖：？
「你確定這不是你剛剛照著吾的模樣捏出來的嗎？」佛祖覺得常青手上的雕像與現在他的模樣一模一樣。
「阿彌陀佛，這確實是我等佛修祭拜的佛祖雕像，而且以青帝的水平，捏不出四肢健全，五官完整的雕像來。」
「所以後世流傳的吾的雕像皆是如此？沒有記錄吾的英姿，反倒記錄吾滿頭大包的模樣。」
常青和悟真同時點頭。
佛祖咬牙切齒：「造謠之人當真可惡，若讓吾知道是誰造謠，哪怕殺回九幽，吾也要將他挫骨揚灰，魂飛魄散，讓他知曉何為佛祖之怒！」
前世一直抵制道宗傳謠的悟真點頭，義憤填膺：「造謠之人當真可惡。」
前世一直幫助道宗傳謠的常青點頭，也義憤填膺：「造謠之人確實可惡。」
「吾時間不多了，你們還能問最後一個問題。」
佛祖已經在夢中給玄寂老佛傳道七天七夜，再久一點，他的意識就會完全取代玄寂老佛。
「仙界內亂後，生死輪迴法則殘缺，生死門消失於世間，前輩是怎麼從九幽轉世到諸天萬界的？」常青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九幽確實選擇了與諸天萬界斷開聯繫，從而回收了所有生死門，但並非所有生死門都被回收，還有一部分有關九幽之物仍存於世。」
「吾便是從諸天萬界僅存的生死門而來，那個生死門位於一方下界，只不過吾著急逃離九幽，擔心被抓回去，並未選擇投胎於那方世界，而是在虛空中漂泊，最終來到這方世界投胎成為了玄寂羅漢。」
「擔心被抓回去？」悟真不解，難不成九幽中還有能拿捏仙帝層次的存在？
「說來慚愧，吾恐懼掌管九幽之中的那位存在，所以才歷盡艱辛從九幽之中逃出來。」
「九幽與你們印象中完全不同，其中不只有死去的亡魂，還有許多不該死的活著的生靈，這些人都是被九幽之主帶去的九幽。」
「什麼？」
常青皺起眉頭，按照佛祖所言，九幽還有許多九幽之主帶來的不該死之人，也就是說，九幽之主還讓許多不該死之人下了九幽。
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而且不知那個九幽之主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還讓佛祖對其恐懼。
那個九幽之主必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否將那方世界的坐標告訴我們？」常青詢問。
「那道生死門若是重現於世，必然引得九幽之主前來回收……但你們若執意要去，吾也攔不住。」說著，佛祖將一個坐標交給了常青。
「這是五千年前這方世界的坐標，至於現在這個世界飄到了何處，我也不知。」
「言盡於此，最後再告訴你們一個消息，吾並未在九幽見到文聖，他很可能還沒有死，若是你們能遇見他，還請助他一臂之力……」
佛祖盤腿打坐，雙手合十，輕念佛法，夢境也在此刻開始潰散，常青和悟真的意識回歸身體。
悟真醒來，發現自己仍然保持著打坐的姿勢，心中默念幾遍清心咒，將剛剛得知這些消息後震撼的心情壓下去。
常青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蘇念雪懷裡，於是又朝著蘇念雪懷中拱了拱，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最後被蘇念雪抓起來被迫清醒。
「覺者，不知你們見到了什麼？」岩歲菩薩上前詢問。
常青搖搖頭，示意悟真先別把這些事情說出去。
「阿彌陀佛，玄寂羅漢無事，你們現將玄寂羅漢帶回房中休息，再過不久他便會醒來了。」
四位菩薩點頭，帶著玄寂老佛離開，須彌山上只留下常青，蘇念雪和悟真。
「發生什麼了嗎？」蘇念雪歪頭看常青。
常青將夢境中的事情說了一遍，蘇念雪聽完，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阿彌陀佛，青帝，我等是否要去佛祖所說的那方世界看看。」
常青點頭：「肯定要去，不過我得先找范穩穩把這件事情和他說一說。」
話音剛落，常青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前往了大道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