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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既然去了岩台,那就別回來了!

  侯亮平本就來自朝歌,並且有鍾家在後邊蘊勢。

  所以從抓捕巨貪趙德漢,再到空降漢東省,基本上是早就計劃好的路線。

  再疊加上沙瑞金給季昌明下達了明確指令,所以沒過幾天時間,省檢察院領導班子的會議就確定了侯亮平反貪局局長的身份。

  至於陳海,暫時保留級別,不做具體工作的劃分。

  侯亮平新官上任當天,就召開了反貪局全體會議,將丁義珍案件列為了重中之重,要求陸亦可等幾名反貪局偵查處處長加班加點,全力以赴。

  會議結束後,陸亦可攔住了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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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局長,眼下陳局長還在醫院躺著呢,你作為陳局長的好兄弟,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些?」

  陸亦可一直喜歡陳海,對侯亮平火速就任很是不爽。

  所以有些為陳海打抱不平。

  在這件事情上,侯亮平也有些理虧。

  他看著攔在面前,眼神犀利的盯著自己的陸亦可,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趙德漢的案件是鍾家調查出結果交給他的,本質上並不是他的功勞。

  但抓捕丁義珍的任務,卻是他聯繫陳海,並且強行攤派給陳海的。

  所以陳海在後續調查中遭遇飛來橫禍,其實也算是替他侯亮平擋災了,如果他來查,那么半個月前出事的就是他侯亮平!

  眼下陳海還是植物人,他卻占了陳海的位置,確實顯得有些太猴急了。

  見侯亮平不說話,陸亦可忍不住道:「你說李達康書記和祁同偉嫌疑最大,可站在我的角度來看,你的嫌疑也很大!因為你也是既得利益者!」

  「陳海不出事,哪有你空降占位的機會?」

  侯亮平心中一緊,「陸亦可同志,請你擺正你自己的工作態度!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和我有關係你就在這裡惡意誹謗?你信不信我撤你的職!」

  「你撤啊!撤了正好我去照顧陳海!」

  陸亦可一點兒都不虛侯亮平,這氣的侯亮平想打人。

  幸好林華華路過,急忙向侯亮平道歉,然後強行拉著陸亦可離開了。

  「媽的!」

  「這都什麼破事兒?還能懷疑到我身上來?」

  「這陸亦可什麼路數?膽子也太肥嘟嘟了。」

  他剛新官上任,還沒開心多久呢被陸亦可這麼一搞,頓時間都有些良心難安了,感覺陳海老在某個地方偷偷盯著自己一樣,渾身都不自在。

  回到局長辦公室後,侯亮平第一時間聯繫了妻子鍾小艾。

  將自己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鍾小艾有些驚訝,「陳海還沒死,你就上反貪局長了?這可比我們計劃的快了許多啊。」

  「是比計劃的快了一些。」

  「主要還是沙書記給季檢察長下達指示了,沙書記會如此器重我,我是沒有想到的。」

  「亮平,你不覺得反常麼?」

  「當然覺得。」

  「按理來說,沙書記是陳岩石的養子,陳海現在還躺著呢,沙書記怎麼可能提我上去搶陳海的位置?」

  「畢竟我和沙書記非親非故的,孰親孰遠沙書記應該分得清吧?」

  不僅僅只是鍾小艾對沙瑞金突如其來的好感覺有貓膩。

  就連侯亮平也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但具體是哪裡不對,侯亮平又說不上來。

  鍾小艾撫隔著電話分析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疑點,最後詢問道:「沙書記除了給你安排你本就追查的趙德漢線索之外,還給你部署其他工作了沒有?」

  任何人做任何事情肯定都是有動機的。

  沒有平白無故的愛。

  鍾小艾只能推測沙瑞金是不是想利用侯亮平達到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也沒有啊,哦對了,沙書記順帶著提了一嘴,說最近聽見岩台市那邊風聲不好,讓我抽空過去看一看。」

  「就這?」

  「就這。」

  「亮平,沙書記總得來說是有些不反常的,你不要掉以輕心,該提防的還是要提防的。」

  「你進入漢東省有你的任務,不要因為他對你的提拔就忘了正事兒。」

  侯亮平笑了笑,「媳婦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保護自己。」

  「那就行。」

  「孩子這幾天怎麼樣?」

  「孩子挺乖的,就是比較想你老念叨你……」

  隔著電話煲過電話粥之後,侯亮平掛了電話,準備計劃一下岩台市之行。

  雖然在沙書記嘴裡,丁義珍的案件是重中之重,但侯亮平卻有自己的想法。

  他越早解決這個案件,他在沙瑞金眼裡的剩餘價值也就越小。

  況且陸亦可這些人一直都在追蹤線索,所以交給這些人處理最合適了。

  等這些人調查出來什麼線索了,他再掌控大局,推進調查拿高分考卷。

  在這個過渡期他也不能閒著,正好去岩台市刷一刷存在感。

  雖說這不是什麼大事,但沙瑞金將他提上來了,他還是要積極一些的。

  ……

  平平無奇的幾日後,侯亮平動身前往岩台市。

  前來尋找侯亮平的祁同偉第一時間得知了此事,便火速去了省委副書記高育良辦公室。

  高育良聽祁同偉說完之後,「這對你來說不是好事麼?」

  「侯亮平對你意見很大,一直都懷疑陳海的車禍是你安排的,甚至懷疑丁義珍是你放走的。」

  「眼下讓他去岩台市冷靜冷靜,你也能輕鬆些許。」

  祁同偉:「高老師,侯亮平不可能平白無故去岩台市,我懷疑他是不是查到了什麼東西?」

  「或者說,侯亮平是不是去岩台市找王煉去了?」

  「王煉這個人您是了解的,雖然當初是我岳父梁群峰的秘書,但自從離開我岳父之後完全就變了一個人,我岳父在任的時候都指揮不動這個逆賊。」

  「前些年我在岩台市待過一段時間,和他之間也關係不怎麼好,萬一王煉手裡有什麼對我不利的東西,要是侯亮平能拿到,那……不完犢子了麼?」

  高育良神色逐漸冷峻,沉聲道:「不排除這個可能。」

  「不過,你認為王煉這種人,能看得上侯亮平嗎?」

  「他要對你動手,他自己就站出來了,畢竟他前段時間干孫國安的時候可是直接親自上陣的。」

  「如今他都晉升副部了,還是省委常委,說實話我去岩台都未必能見到他,侯亮平……有資格見他嗎?」

  祁同偉鬆了口氣,「這倒也是。」

  「老師,要不我給猴子送個大禮?」

  「借王煉的手,將他留在岩台市得了。」

  高育良眼神陡然緊縮,似乎已經猜測到了祁同偉想幹什麼。

  不過,他最終卻並未阻攔,畢竟侯亮平也好,王煉也罷,對他而言都是敵人。

  敵人之間互相消耗,這是好事。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不用什麼事情都請示我。」

  祁同偉急忙點頭,「高老師!那您先忙,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