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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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或許之前,久遠飛鳥和春日部耀都很陌生。
但當她們出現在千米高空,體驗過一把無背包跳傘之後,這個名字,就有點『如雷貫耳』了。
「所以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久遠飛鳥有些生氣,但她還是壓著脾氣,朝著蘇銘問道:
「請問,蘇先生,那封滿是挑釁口吻的邀請信,你是否有所了解?」
面對久遠飛鳥那客氣的詢問,蘇銘單手叉腰,一臉笑意地解釋說:
「首先,我跟你一樣,是被信封的主人邀請來的。」
「不過,由於私人的關係,我在來到箱庭之前,就對這裡的情況有著一定的了解。」
「看過異世界冒險小說嗎?你可以把我們當做被召喚的勇者。」
「我看過!」春日部耀舉起了手。
「那是什麼東西?故事書嗎?」久遠飛鳥一臉遲疑地皺著眉。
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出現在了蘇銘眼中。
這時,春日部耀疑惑地看著久遠飛鳥:「你沒看過小說嗎?」
久遠飛鳥撩了一下頭髮,試圖整理自己的形象:
「我的日程表里不會安排這種雜學的書籍,娛樂方面,我一般都是去歌劇院,又或者高爾夫球場。」
「好厲害!」春日部耀呱唧呱唧地鼓掌,然後低頭跟三色貓嘀咕說:「她好像是超級大小姐誒!」
「喵~」三色貓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說什麼。
而這時,蘇銘也意識到了問題,摸著下巴說:
「差點忘記了,我們三個人雖然是同時被召喚出來的,但時代應該是不同的,這就有點麻煩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久遠飛鳥立馬意識到了問題,扭頭看向了春日部耀:
「春日部小姐,你來到箱庭時,是什麼年代?」
春日部耀聞言當即想也不想地回答說:「2027年的9月,早上我有看新聞,所以記得日期。」
久遠飛鳥的表情頓時變了,神色認真且嚴肅:「公曆嗎?那我這邊,應該是1967年的8月。」
「蘇銘先生呢?」久遠飛鳥扭頭看向蘇銘。
蘇銘聳了聳肩:「2020年的7月。」
「所以,基本常識方面,我們三個人應該是不同的。」
久遠飛鳥無法反駁,甚至有些無奈:
「沒想到居然是我最『年長』嗎?」
夭壽了,怎麼還能遇到兩個未來人啊?
蘇銘一邊說,一邊環顧著周遭:「遇到這種情況,果然是需要專業的嚮導呢。」
三人現在所處的,是一處巨大的湖泊邊緣。
湖泊周邊,被茂密的森林包圍著。
偶爾視線所及,能看見明顯是被人踩出來的黃土小路。
而此刻,蘇銘就盯著一條距離他們最近的黃土路,盯著路邊的草叢。
這時,春日部耀嗅了嗅鼻子,有些遲疑地說:
「好香,但是又帶著點奇怪的騷味....又香又騷?好特別的味道。」
蘇銘聽見這話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
「可能...是沒洗澡?」
而另一邊,通過兩人的對話,意識到召喚他們三人的傢伙就在附近的久遠飛鳥也是心領神會:
「故意這樣躲著,想來也是在觀察我們的反應?」
「一上來就用這種方式進行考核,相當惡劣的傢伙呢。」
春日部耀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蘇銘說:
「可以報復嗎?」
無緣無故被高空墜落,現在還被人暗中地觀察,再怎麼樣,她春日部耀也是有脾氣的!
能報復回去,肯定是要報復回去的!
「報復嗎?」
蘇銘一聽這話,興致就起來了:
「這我還真有辦法。」
「正常來說,這種召喚異世界的人才來到箱庭的組織,都是為了招納新人,才會這麼做的。」
「所以,只要我們不加入她的組織,她就抓瞎了!」
「這有用嗎?」久遠飛鳥略帶疑惑地看著蘇銘:「具體能造成多少損失?」
對此,蘇銘憋著壞,朝著少女們解釋說:
「召喚頂級人才的信封,就算是一些神佛,也很難拿到一封。」
「要是我們三個都拒絕加入,甚至乾脆自己組建一個組織,那....」
「請務必不要這麼做!!」
嘩的一聲!
躲在草叢裡的人幾乎是一個雷霆飛撲,雙膝在草坪上滑行著撲倒蘇銘腳邊,抱住他的雙腿說:
「好不容易召喚來的人才卻自己跑掉什麼的.....」
「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不要啊!!」
在悲鳴聲響起的同時。
久遠飛鳥與春日部耀震驚地看著那抱著蘇銘的大腿哭唧唧的少女。
那柔弱的姿態,那楚楚動人的長相,以及最關鍵的是,那深藍長發上,一雙活靈活現的藍色兔耳,直接『鎮』住了兩人。
「好可愛!」
啪嘰一聲!
春日部耀一邊說著可愛,一邊單手抓住了少女的兔耳。
「意外的是個超級漂亮的女孩子呢。」
啪嘰!一聲,久遠飛鳥同樣抓住了另一隻耳朵:
「而且,這個耳朵是真的嗎?」
「那個...那個...人家的耳朵,很敏感的....」
黑兔可憐兮兮地看眾人,期望兩人高抬貴手。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了?」
蘇銘一邊嘆氣,一邊用雙手抓著黑兔的兩個耳朵,甚至還像是抓著方向盤一樣,轉了半圈:
「這孩子這麼可愛,你們怎麼能這樣欺負她?」
黑兔這時咬牙切齒地說:「.....唯獨做的最過分的你,沒資格說這種話吧?」
「她似乎有點生氣?」春日部耀捏了捏黑兔的耳朵,只覺得手感超棒:「要不要找點胡蘿蔔餵她?」
久遠飛鳥否定了春日部耀的提議,遲疑地說:
「這地方貌似找不到胡蘿蔔吧?要不要試試野草?」
「三位,能不能先鬆開人家的耳朵?」黑兔強忍著不適,勉強擠出笑容說:「兔子的耳朵,其實很敏感的。」
「可是,這位不知名的兔子小姐。」
蘇銘這時笑盈盈地揪著黑兔的耳朵,語氣滿是狡黠地說:
「你也不希望,我們三個人加入別的共同體吧?」
此時的黑兔不僅瞪大了眼睛:
「你是魔鬼嗎?」
蘇銘聞言想了想,隨後一臉認真地點了下頭:
「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可以是!」
黑兔聽見這話頓時繃不住了,只能咬著牙說:
「耳朵可以給你們摸,但是,你們絕對不能加入別的共同體!」
而這時,蘇銘突然意味深長地捏了捏黑兔的耳朵:
「也就是說,你承認你的耳朵所有權歸我們了?」
黑兔被蘇銘捏的滿臉通紅,尤其是蘇銘的小指頭還在勾著她的耳蝸,更是讓她全身發軟發癢:
「我承認,行了吧。」
跪坐在草地上的黑兔羞憤地喊道。
下一秒,
漆黑的羊皮紙,從黑兔的眼前滑落。
「誒?」
黑兔望見那跌落的羊皮紙,整個人的目光徹底呆滯了:
「神佛才能持有的....主辦者權限...等等?等等,難道說!!」
沒等黑兔反應過來,那飄落的黑色羊皮紙上,浮現出了一行行金色的字跡。
【遊戲結束。】
【黑兔承認敗北。】
【其『兔耳』的所有權,歸主辦者『蘇銘』所有。】
此時此刻,
黑兔在三人面前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五官控制力。
她展示了如何做到用『半張臉狂喜似的發笑,半張臉絕望地悲鳴。』
[前略,
天國的義母(金絲雀)大人啊!
共同體最後一博『異世界人才召喚』抽到了最強的王牌,一位擁有主辦者權限的高位存在。]
這本來應該是高興的事情才對!
明明在共同體即將被箱庭淘汰,都快被趕出箱庭都市區的絕路上,召喚出了超級人才。
明明召喚出了一位擁有強制發起恩賜遊戲的權限,本身也具備高位靈格的『主辦者』。
這明明是絕處逢生的喜悅,但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自己召喚出來的人才,用主辦者權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奪取自己耳朵的所有權?
一想到自己的耳朵,從此不再屬於自己,想到共同體多了一位主辦者,想到自己剛剛不以為意,隨口答應交出耳朵的事情,悲喜交加的黑兔當即捶地痛哭:
「人家的耳朵,居然就這麼送出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