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瑤坐到位置上，略帶挑釁地看向陸舟，那眼神好像說有我在你今天別想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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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對！」陸舟站起來說道，「我沒叫過律師，再說了，她有律師證嗎？！」
「我有！」方月瑤將自己的證件拍在桌子上，「眾所周知，法律是我為數不多的愛好！」
這是你什麼時候多出來的愛好！
陸舟氣得翻了兩眼，頓時人懵了。
因為這本證書確實是審判所頒發的有效證件。
不是，你真會啊？
這時陸舟忽然聽到身後陪審的婦人恍惚地說道：
「哦……我記起來了，月瑤初中時期打人被抓，在官司上吃過虧，後來高中三年暗地苦讀法律，一成年就把律師證考出來了。」
陸舟：？？
這也行？！
他聽說過為了維護正義當律師，聽說過為了謀生當律師，但從未聽過有人他媽會為了更好的違法去當律師！
說白了，你方月瑤不當獵魔人純純社會瘤子！進了審判所更是如瘤擴散！
「這是審判長親批的報告！」方月瑤將記錄冊上夾著的紙交給了戴雲雅，她來晚一步就是為了搞到這東西。
「由於原被告律師專業度不足，故由律師方月瑤代理維權？」戴雲雅微愣，這是從未有過的事——雖然超凡律法中並未有過嚴格要求。
既然是審判長親批，她也不能說什麼。
「好吧，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剛才陸舟已經認罪了，你無論怎麼辯護，在被告認罪的情況下，你也做不了什麼。」
對此方月瑤早有準備，立即將第二張報告遞了上去。
「精神疾病……診斷證明？」戴雲娜更懵逼了。
陸舟蹙眉道：「你的？」
「什麼我，是你的！」
「？？」
昔日在東山市污衊方月瑤被污染的場景歷歷在目，陸舟頓時感覺到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壞了！這逼養的要整活！
方月瑤解釋道：「陸舟在一次任務中受到了嚴重刺激，存在心理疾病，我認為他說的話不足以作為證詞使用，不具有法律效力。」
「你才有神經病呢！我明明好好的，腦子很清醒！」陸舟立即反駁，生怕執法者撤銷死刑。
方月瑤反問：「你覺得世間萬物是平等的？」
「那斷不可能，你們這群低等生物怎能跟我比……」
說著說著陸舟忽然啞了。
之前說得太順嘴，他被這麼一問觸發底層代碼了。
他趕緊找補道：「額……我的意思是大家在我眼裡都一樣，我一視同仁，你們不用感到自卑。」
高調了那麼久的陸舟，第一次讓他低調那叫一個不習慣，有些話已經刻進靈魂了。
方月瑤指著他說道：「聽到了嗎？！這他媽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戴雲雅蹙眉回憶了一遍陸舟之前的囂張發言，心中不禁打了個問號。
難道這張報告是真的？
畢竟正常人怎麼也會在法庭上說那種蠢話。
秉著公平正義的原則，戴雲雅頷首道：
「本庭同意之前審判無效，接下來不再採納被告個人證詞，而是由被告律師代為發言，然後結合證據進行裁決。」
方月瑤聽後嘴角微微上揚。
證書當然是她偽造的，以方家的勢力，不需要本人到場就能開出來。
小樣，比不過武力我還比不過腦子？
現在我將接管法庭！
「唉臥槽！」
心裡正得意著呢，方月瑤突然感覺小腿一陣劇痛，低頭一看是陸舟這個死娘的玩意在捏她，白嫩的皮膚都被捏紅了一部分。
方月瑤額頭青筋暴起，壓低聲音道：「你捏我做什麼，恩將仇報是吧？」
「那也得有恩才行！我跟你哪來的恩？！」
「我早跟你說了，你別想在中海鬧事！我今天一定會把你安全送出去！」
「姓方的，等你被我抓住你別後悔！」
「嚇唬誰呢，我以前又不是沒被你抓過！」
方月瑤哼了一聲別過腦袋，雖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還是有點發毛。
陸舟氣得又在她頭上敲了兩下。
兩人的爭鬧很快引起了戴雲雅的注意，她輕咳一聲道：
「審判中禁止打鬧，你們注意一點。」
什麼叫「打鬧」，這是什麼很兇殘的詞語嗎？
你用在這裡不知道還以為我跟她是什麼曖昧關係呢！
「好了到此為止，現在審判繼續。」戴雲雅嚴肅道，「被告律師，請你看完原告發言記錄後進行辯護。」
方月瑤掃了眼呈遞過來的記錄冊，微微蹙起眉頭，抬頭道：「我這裡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戴雲雅疑惑道：「法庭之上暢所欲言，受審雙方都有資格開口，這是你們的言論自由。」
不知怎麼陸舟已經有點想笑了。
「好。」
方月瑤站起身，指著對面的老同學喊道：
「韓曉敏，我操你媽！」
戴雲娜：？？
韓曉敏：？？
你申請了半天的發言就是為了說這個？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中，唯有陸舟環抱雙臂因無語笑出了聲。
那副無奈的表情好像在對這群懵逼的觀眾說：不然呢？你們以為她還能說出什麼好話？真當某人披上件得體的衣服就成淑女了？
「你——！」韓曉敏漲紅了臉，「方月瑤，畢業這麼久了，你還是這麼粗鄙！」
「尊敬的執法者，我提議讓剝奪她被告律師的身份！」
然而由於方月瑤事先打過報告，戴雲雅並不能這麼做，只能頭痛著警告對方再有下次直接將其請出法庭。
看著對方一臉得意的樣子，韓曉敏憤怒道：「既然這樣，我這裡也有一句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別講了。」戴雲雅立馬抬手阻止。
方月瑤完美將後路堵死，讓韓曉敏只能無能狂怒，氣得身子發抖。
「好！我倒要看看你打算如何給陸舟辯護！」
戴雲雅提醒道：「別再罵人了好嗎，這是公審，有現場直播的，你再罵兩句審判沒結束直播間先沒了！」
就連台下的李儒依都一陣無語，捏著眉心為方月瑤的素質感到擔憂。
方月瑤比了個ok的手勢，打開了寫滿辯護方案的記錄冊。
陸舟偷瞄了兩眼，怎料少女專門防著他，側趴在桌子上只給他留了個背影。
說真的他也很好奇，事情都到這一步了，不判刑根本不可能，最差也得關上幾年。
老方說要給我判無罪，就她那點本事夠用嗎？
片刻後方月瑤合上書本，看了眼陸舟，又看向審判室其他人，有點心虛地說道：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陸舟其實是個好人。」
戴雲雅：？？
韓曉敏：？？
陸舟：？？
誰？
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