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的剎那,查爾斯抬起手一發簡單到極致的血刃朝著陸舟疾馳而去。
一號頂在前面,肉身被切成兩半,只是他的獻身並未讓血刃停歇片刻,刀刃如切開一張箔紙般將穿過了陸舟的身體。
「該說不說不愧是當哥的,你比你弟弟厲害點。」陸舟低頭看了眼被擊中的腰部,那裡一點受傷的痕跡也沒有。
然而他只是輕輕挪動一下身子,上下半身就來了一個平滑的分家。
這一招襲來之時,他甚至沒有時間反應,手持血月密卷的伯爵確實有點東西。
「別誤會,這只是一個開始。」
「你作為重傷我弟弟的兇手,我不會讓你有一個體面的死法。」
查爾斯一身西裝,手指緩緩抬起,猶如宣告戲劇開幕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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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接連彈射出血刃,眨眼間便將陸舟的肉身分成了細小的肉塊,同時血刃所過之處地宮的牆壁瞬間化作了一塊塊完整的石頭,整個世界仿佛都被這一招切開了。
阿加莎權杖拄在地面上,一道璀璨的銀白色星光乍現,凝聚而出的光束朝著目標噴涌而出。
「命運教會的信徒?」查爾斯有些吃驚,「時代真是變了,命運女神居然會回應血族的祈禱。」
抬上血液成盾,擋住了那道駭人的光束,在衝擊波的影響下,整座地宮搖搖欲墜。
肉塊被切開沒多久再次相連融合成一體,陸舟復活歸來,他感受著剛才被切開的感覺,聳了聳肩。
「勉強湊合。」
現在輪到我的回合了。
指尖血焰搖曳,陸舟朝著面前輕輕一點,一道火焰猶如火蛇趁著對手被阿加莎干擾的時機,鑽到了其跟前。
「兄長小心!」亞洛科提醒道,「那火很厲害!可以抑制自愈,削弱被燒者的力量!」
火蛇鑽入皮膚,灼燒感讓查爾斯微微蹙眉。
「確實有點本事,但這這種水平來搶密卷,還遠不夠看。」
空間裂縫中的血海沸騰翻湧,順著裂口打入了地宮,衝出房門淹沒了四通八達的道路。
同時衰敗血焰也被血水撲滅。
查爾斯嘴角上揚道:「你的火雖強,但能燒乾我的血海嗎?」
「或者說,在這血海之中,你還有什麼反抗的能力?」
一號本想起身幫忙,可一道血浪打來,身上頓時變得如灌鉛般沉重,刀插在地上愣是拔不出來。
「王,這血有問題!」
阿加莎的光束隨之消散,她身上同樣被血水打濕,面色煞白:
「這血水……可以……可以吸收我們的力量……我們的肉身正在被溶解!」
陸舟蹙起眉頭。
這血確實不正常,能撲滅衰敗血焰不說,還能吸取力量,最古怪的是自己嘗試吸收了一部分,結果是進階面板沒有任何提示。
「感覺如何,是不是四肢麻木無力?意識也在消沉。」查爾斯淡然道,「這是我的血族天賦——歸源血河,只要是觸碰到了河水,任何生靈都會被慢慢溶解,直至成為我血河的一部分。」
「你們應該感到榮幸,成為了我復甦後第一批被它清算的敵人,成為了我成功路上的第一塊墊腳石。」
「除此以外,我給予你最後一絲憐憫,說說你的遺言吧。」
伯爵就是比男爵有文化,騷話都一套一套的。
不過言歸正傳,查爾斯突破六階確實在陸舟意料之外,計劃里應該是獵魔人協會清小兵,他以雷霆之勢奪走密卷,最糟糕的情況是跟方月瑤碰上,逼出她那張從未動用過的底牌。
陸舟不死不滅,無懼任何人,可若是連跨兩階搶東西也夠嗆。
何況就算自己搶到了,也有可能被老方黃雀在後。
嗯……這筆帳不能爛在我手上。
陸舟想到了一個計劃,一個很完美但有點難繃的計劃。
「以你的實力,清算全場應該不是問題吧?」
查爾斯輕笑道:「你不是體驗過了嗎?」
陸舟忍著破繃的危險說道:「好,我有件事想求你。」
「哦?說說看。」查爾斯饒有興趣地道。
「我有一個愛人,也在城中,希望你能放過她。」
身後的何笙笙驚奇地抬起頭。
「姑爺你……」
「哦?」查爾斯眉毛一挑,「看不出來你還挺純情,我倒有點好奇,是什麼樣的女人能做一位『王』的王后。」
王后自然是譏諷的話,但他對二人感情的好奇卻是真的。
陸舟再次深吸一口,額頭快冒出青筋了。
死嘴,一定要繃住啊!
「她很活潑,行動總是風風火火的,臉蛋很漂亮,明明喜歡用刀卻沒多少英氣,猶如偶爾會出現在便利店購物的活潑少女,身上總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清香……」說著說著陸舟低下了頭,身子也跟著顫抖起來,似乎是捨不得那名心思念想的女子。
何笙笙捂住嘴巴,冷冷的小臉總算有了表情。
這哪是什麼遺言,這分明是一場深情告白!
陸舟繼續道:
「她有一頭及肩『短髮』,身高差不多『一米六七』左右,穿著一雙平底布鞋,和一身白色禮裙……也有可能換成便裝了。」
「身材纖細接近黃金比例,是極具『辨識力』的少女身材,『皮膚白嫩』口感……觀感非常好,懷裡經常抱著一把『長刀』,『眼神』像是狩獵的幼狼,幼稚又倔強……」
「唯一的缺點是喜歡飆髒話,你隨口說她兩句她就問候你全家……」
「但即便如此我也非常愛她,她是我最愛的人,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牽掛,要是她死了,我在地下也不能瞑目,對我來說是比死還嚴重的酷刑。」
陸舟生怕對方記不住,各類特徵信手拈來。
何笙笙愣在原地。
等等姑爺,我承認你很深情了。
但說的這麼詳細真的不會讓小姐更容易被鎖定嗎!
「我記住了。」
查爾斯微微頷首道:
「就是這樣一個女人讓你牽腸掛肚?呵呵,你也不過如此。」
陸舟問:「所以,你會答應我這個小心愿嗎?」
「當然……」
陸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會!」查爾斯笑道,「我怎麼可能放過入侵者,今天凡是在這片異域,一個都別想活著回去!」
又落下去。
「我會讓那個女孩立刻下來陪你,我會讓你真心悔恨來招惹我們血屠!」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查爾斯一揮袖,血屠成員盡數化作血水進入血河中無影無蹤,原地空留幾人等死。
空間裂縫另一側的血海再度襲來,這一次已經不是浪潮那麼簡單了,而是足以將所有人掀翻在地的海嘯!
「姑爺,我帶你們離開!」何笙笙腳下陰影擴張,她的能力同樣可以將一定數量的人融入陰影帶走。
然而查爾斯又豈會允許罪魁禍首逃離?
一道浪花打過來,陸舟的身影被拍成了血水,徹底融入了血河中。
臨死前陸舟回頭深情道:
「照顧好月瑤。」
「不!」
何笙笙陷入無邊絕望,眼神空洞無光: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聽到了姑爺最後的告白,也親眼看著他死在眼前,我該怎麼跟小姐交代?」
地宮水位持續上漲,直至衝破了地表,湧入城中。
緊要關頭她只好將阿加莎和一號帶入陰影中逃離現場。
沒多久地宮變成了一座水下宮殿,一切生命盡數溶解其中。
血族伯爵之威,便是如此恐怖,猶如一位移動的天災。
然而在溶解後的廢墟中,一道譏諷聲襲來。
「我以為你的血河跟歡宴者一樣能吃掉我的進度條呢,結果就這?」
陸舟的身體被溶解成了血水,漫無目的地飄在河裡,只要他想隨時可以重生。
「加油啊老方!!我的心與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