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瑤雙手按住膝蓋,嘴巴張開好似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你這傢伙努力了一頓到底在證明什麼?!
好消息,陸舟證明了這個證人的遭遇跟自己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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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他證明的辦法讓局勢更糟糕了。
楊承龍跟張賈也懵了。
他們剛才都準備反駁的陸舟的解釋了,誰知道人家說的話比他們準備說的更爆!
什麼叫不可能有證人,因為你把人都殺乾淨了!
「你在說什麼,這種胡話可能不能亂說!」喬川急了。
於封棋沉聲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儘管他個人偏向於抓捕陸舟,但這發展未免太兒戲了,讓他有了一種極端的荒謬感。
他甚至一再覺得方月瑤那句「被亞空間污染了」是真話,否則哪個蠢貨會這麼為自己辯解?
陸舟無奈道:「我說什麼你怎麼都不信呢?我說我沒幹你們不信,說幹了你們還不信。」
尊貴的血族還是太親民了,儘管被那麼多人質疑都沒有第一時間殺人,這份大度是常人不曾有的。
「好吧,既然你們不信,那我換個辦法。」
陸舟看向殘疾男人,說道:「喂,趕緊告訴他們,我在死斗場把人殺乾淨了。」
「啊?」殘疾男人懵逼了,指了指自己,「我……我嗎?」
「廢話,你不當時在那兒嗎,在那裡就應該能看到我殺戮的樣子,還是說你其實當時不在現場?」
「不是,我……」
殘疾男人慌神了,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來的時候張賈跟他說的是按照背誦的台詞污衊陸舟,為了防止被識破還不許自己瞎編亂造。
可現在對方把罪名誇大了,從折磨他一個擴大到了屠殺全場,這在劇本上是壓根沒有的事!
說有,那就證明自己不該活下來。
說沒有,那就是在為了陸舟辯解——可他來的目的是污衊對方!
「我,我……」殘疾男人結結巴巴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偷摸著瞥了一眼張賈。
此時張賈也拿不出一個具體方案。
說是假的白瞎了這麼好的機會。
說真的誰知道陸舟有沒有挖坑,萬一前後供詞對不上就完蛋了。
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自以為為污衊陸舟準備得足夠多的兩人,此刻像個新兵蛋子般無助。
這他媽不科學啊!
你是受害者,不應該反駁我們然後進入自證陷阱嗎!
「我讓你開口證明一下你耳朵聾嗎?」
陸舟拽起殘疾男人的衣領,砰砰就是兩拳,直接給人鼻樑骨幹斷了。
眾人看呆了。
什麼叫為了證明你有罪,你給證人打了?
多虧方月瑤眼疾手快,急忙把人拉了回去,這才沒讓陸舟當場給人活活打死。
殘疾男人哭喊道:「別打了,我承認你把人殺光了,然後我才趁機跑出來還不行!」
「求你們了,讓我走了,這裡誰我都惹不起了!」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獵魔人們不知該說什麼好。
楊承龍見事情正朝著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趕緊說道道:
「於隊長,既然陸舟都找死了,那您又何必給他面子,趕緊將人拿下按律法處置吧。」
於封棋也是這麼想了。
「來人,拿下……」
「不行!」
方月瑤再度發力了。
于娜娜嗔怒道:「怎麼又不行?陸舟都承認自己濫殺無辜的事實了,就連證人都說他確實做過這事,現在即刻給他判死刑都算便宜他了!」
方月瑤大腦飛速運轉:
「證人明顯是被陸舟打到承認的,這不能當作證據!」
于娜娜反駁道:「僅靠他將人囚禁毆打這一項罪責,就足夠我們逮捕他了!」
「重點就在這裡。」方月瑤說道,「既然這個男人能因為被揍了一頓就說胡話,那麼他一樣可以因為被某些人脅迫而作偽證,他的口供無法證明陸舟的罪名。」
說著,她還瞥了一眼坐著的張賈和楊承龍,二人不屑地冷哼一聲。
孫青海和喬川也跟著附和道:「沒錯,這點證據不夠定罪。」
真是麻煩!
于娜娜蹙起眉頭,咬著下嘴唇。
但凡不是方月瑤的保護他們早直接抓人了,哪至於給跟陸舟一介平民說這麼多廢話,他一個小縣城的人有這個資格嗎?
「無妨,我們還有證據!」
張賈挺直身板:「於小姐,你們來福壽區基地釋放我的時候不是拿過一塊金表嗎?」
于娜娜豁然開朗,對啊,事情發展太離譜差點把那玩意忘了。
提及此事,孫青海忽然拍了一下腦袋,用一種自責的語氣說道:
「我怎麼把這事忘了!」
陸舟道:「什麼金表銀表的?」
孫青海自責道:「抱歉陸哥,這事我忘跟你說了,他們來視察咱們基地的時候從你辦公室翻出來了一塊金表,張賈指認說是你貪污受賄得來的。」
「瞎扯淡。」陸舟不屑道。
孫青海笑了。
誰說不是呢,陸哥這么正直的人怎麼會貪污呢?
「就一塊破金表還想讓我辦事,哪個幹部接受不了這種考驗?」
孫青海:……
開玩笑,當初人老方被我殺了一次,在隔離醫院待了三天,又給我整理了一天檔案,陪我殺了一天人累成狗了,到最後硬是在地下室被鍊金陣炸了三四天才堪堪看了一眼血月密卷。
你一塊金表就想讓我替你辦事,這要是真的,方月瑤今晚就得「以頭搶地」。
與此同時方月瑤肺都快被氣炸了。
尼瑪,沒完沒了的!
污衊也得有個度吧?!
「那塊金表——是我送他的!」方月瑤抬手就要去搶懷表。
于娜娜嗤笑一聲,縮回拿著懷表的手:
「你腦子摔壞了吧?就算你方家再有錢,也不可能把這麼珍貴的禮物隨便送給外人,想找理由也找得找個好的。」
「他不是外人。」方月瑤頓了頓,突然從脖子紅到了耳根,「他是我的正牌男·朋·友!」
于娜娜下顎好似脫臼了,一雙眼睛睜得老大。
其餘人也都一副吃個大瓜的樣子。
為了保住工作和密卷,方月瑤可是下血本了。
喬川恍然大悟:「怪不得……」
張賈暗中咬牙切齒:「我說他怎麼對陸舟那麼上心。」
原來兩人是這種關係!
陸舟本人也蒙圈了:
「老方,你這招可太他媽陰險了……」
為了保住工作,姓方的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要不是場合不合適陸舟都準備報警搞她性騷擾了。
什麼檔次跟他搞朋友,不知道咱倆血脈等級太大,有生殖隔離嗎!
于娜娜不死心:「這都是你為了給他解圍胡扯的!」
「我有證人!」
陸舟:「有嗎?」
你可別瞎說啊,這都子虛烏有的事兒哪兒來的證人!
「有!」
方月瑤揚起紅潤的俏臉,對他說道:
「給你便利店老闆打電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