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方案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同意,陸舟見狀暫時暫緩了動手的流程,他也想看看對方口中所謂的證據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一會,一個捆綁著繃帶的男人被帶到了現場,這顯然是對方提前準備好的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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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身上淤青一片,左眼空洞,失去了一條右腿,身子不斷發抖,似乎還被困在某場災難中。
楊承龍淡淡道:
「說說吧,陸舟是如何濫殺無辜的。」
男人似是聽到了什麼關鍵詞,抬起頭和楊承龍對視了一眼,目光觸及剎那他打了個寒顫眼中眼中透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恐懼。
「我,我是福壽區的一名居民,前兩天去黑鷹幫的死斗場看比賽,然後看到一半發現來了一位獵魔人跟黑鷹幫在做交易了,我,我就被他們發現了……再,再然後……」
楊承龍逼問道:「然後怎麼了,說出來,在這裡沒人能威脅你,我們給你撐腰。」
「我就被抓了!」
男人突然精神崩潰,歇斯底里道:
「他們說我看到了不該看的,聽到不該聽的,他們把我鎖在地下折磨了一天一夜,挖掉了我的眼睛,砍掉了腿!」
「求大人做主!還我個公道!」
說著說著,他崩潰大哭起來,惹得不少獵魔人可憐與憤怒,皆在說那群人喪盡天良,罪該萬死。
于娜娜安慰道:「你別激動,把話說清楚,你看到的那個獵魔人是誰?只要你說出來我們就給你做主,替你報仇。」
一雙美眸充滿憐憫。
一來是真心覺得這人可憐,二來是方月瑤跟她又起糾紛,她自然會偏向楊承龍二人。
「是……是……」
男人結結巴巴,被淚水浸透的眼睛看向了張賈,但緊接著又猛地調轉瞥向陸舟,指著他喊道:
「是他!」
霎時間現場一片譁然,無論是本地獵魔人還是督察隊成員都坐不住了。
「我一早就看出來這小子不老實!還說什麼為民謀福,我看民眾的苦難都來自他!」
「多好一個人,一輩子就這麼被毀掉了!」
「和他在一個地方工作真是丟人!」
謾罵聲不止,人聲如爆竹般被點燃了。
楊承龍和張賈相視一眼,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
俗話說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有多冤。
這當然不可能是陸舟做的,事實恰恰相反,故事中的真正主人公是張賈。
沒錯,故事是真的,但人物不是。
事實是張賈自己某次去黑鷹幫談合作被此人發現,讓人將其關起來折磨了一番,又將他的妻兒關了起來。
今天將人放出來,是他承諾事成之後讓男人和妻兒團聚,利用對方冤枉陸舟。
于娜娜聽完怒意不休:
「你現在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陸舟眨了眨眼,道:「我好像沒狡辯過吧?」
「你……」
于娜娜瞬間啞火了,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好像是沒辯解過,人家一直在說都是自己乾的。
孫青海反駁道:「放屁!你們有腦子嗎?全東山市的人都知道,是陸哥解決了黑鷹幫,他又怎麼可能跟黑鷹幫有合作!」
其實他還有一個理由,只是不方便說——
以他對陸哥的了解真發生這種事也該直接滅口,怎麼可能給你關起來折磨的機會?
張賈開口道:「大錯特錯,正是因為陸舟覆滅了黑鷹幫,才更顯得這份供詞有分量。」
「你們想想看,陸舟好好的,第一天過來為什麼要去覆滅黑鷹幫?而且手段極其殘忍,一個活口都沒留下一天之內連殺上千人!更巧的是整個過程只有方月瑤一人看到過,換了其他獵魔人早該將此事上報了!」
于娜娜問:「所以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張賈張揚道:「滅口!」
「滅口?」
「對,沒錯。」張賈解釋道,「事實就是陸舟成為福壽區負責人後,打算和黑鷹幫合作一同魚肉百姓,誰知由於談生意的時候沒談攏,為了扶持一個聽話的勢力上去,他特意滅了黑鷹幫!」
「所謂拯救福壽區的英雄壓根就不存在,陸舟不過是為了一己之私!」
殘疾男人聽後趕緊點頭贊同了對方的說法。
現場爭吵聲不斷,有人支持有人反駁。
陸舟則更多的是震撼,倒不是因為這傢伙多能編故事,而是他差點以為自己的勢力就這麼水靈靈的暴露了。
事實證明,有時候冤枉你的人未必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也有可能壓根就沒冤枉你。
至少覆滅黑鷹幫自己扶持勢力上位這事兒是真的。
喬川沉聲道:「陸舟,你說說吧,有這回事嗎?」
一瞬間好似呼吸都靜止了,全都在等著這個男人開口。
方月瑤在下面死死壓著陸舟的手腕,瘋狂給他使眼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眼睛不太舒服。
「額……怎麼說呢,單論我關押他折磨這件事那肯定是假的。」陸舟搖頭否認。
方月瑤一愣。
還有真的部分?
「哈哈!原形畢露了吧!」張賈面目猙獰道,「說什麼一人做事一人當,面對督察隊到頭來你還不是選擇了狡辯!」
楊承龍道:「你說這不是你乾的,但人證就在你面前,作為一個正常人就該知道,沒人會自斷一腿自挖一眼來污衊你!」
于娜娜頷首道:「不錯,我也覺得陸舟有問題,他剛才的果斷承認是為了方才迷惑我們。」
說著她拉了拉哥哥的衣袖。
於封棋會意,淡淡道:「陸舟,光憑一張嘴你可洗清不了自己的嫌疑,畢竟人家可是找了個證人上來,鑑於你有關押同事的前科,儘管沒有物證,我也不得不評估這是否真是你乾的。」
陸舟什麼也沒說,只是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個殘疾男人跟前。
「抬起頭。」他冷冷地說道。
男人身子一顫,緩緩抬頭,眼中透露著一抹心虛。
「你看到我跟黑幫合作是什麼時候的事?」
「一周前!死斗場坍塌的時候!我在裡面被你抓住,然後受盡折磨,又在坍塌時趁亂跑了出來!」
殘疾男人早已將張賈給的台詞和信息背得滾瓜爛熟。
「你確定沒記錯時間?」
「沒有!」
陸舟聞言,聳了聳肩:
「諸位,事情明了了,這事兒不是我乾的。」
眾人疑惑不斷。
這事怎麼就突然明了了?
張賈冷哼道:「陸舟,少在這裝謎語人了,你要是說我們冤枉了你,那就趕緊拿出證據來,否則就乖乖跟著督察隊的幾位去蹲大牢等待你的審判!」
「你腦殘啊,證據這不是明擺著嗎?」
陸舟指了指殘疾男人說道:「他自己說的,他是在我去死斗場那天被我抓住折磨了一頓偷跑出來的。」
張賈道:「所以這兩者有什麼聯繫?」
「當然有。」
陸舟淡淡道:「我去死斗場那天把整個場館都屠乾淨了,不可能留下活口。」
方月瑤、喬川:?
張賈、楊承龍:?
於封棋、于娜娜:?
殘疾男人急忙說道:「我是看比賽的觀眾,不是黑鷹幫的人!」
「觀眾我也被屠乾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