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壽區,獵魔人協會基地,地下負一層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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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王征已經找到黑鷹幫對陸舟出手了吧?」
張賈坐在簡陋的床板上,嘴角不經意間掀起了一抹弧度。
先服軟進來,然後讓王征去找黑鷹幫合作,讓他們出手做掉陸舟,這群人的產業全見不得光,不可能袖手旁觀。
最後他會安全從監獄內走出來,再度執掌福壽區!
何等完美的計劃?
陸舟啊陸舟,縱然你有逆天的天賦和人脈,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我會讓你知道何為強龍不壓地頭蛇!
「呵呵。」想著想著張賈想美了,直接笑出了聲。
腳步逼近,孫青海下來了。
他看了眼受監禁的張賈,打開了隔壁牢房的大門收拾了起來。
張賈心情頗好,主動搭話道:
「我看過你的檔案,是很稀有的空間系天賦,要不要考慮考慮跟隨著我干?」
孫青海疑惑道:「跟你干做什麼,老搞論資排輩那一套。我現在跟著陸哥挺好的。」
張賈聞言嗤笑道:「能說出這種話說明你太年輕了,你不知道這個社會運行邏輯,實力再強也會有比你更強的存在,唯有站好隊才能有一個好前程。」
「你別看陸舟現在風光,連我都被他關進了監牢,你信不信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出大事?」
孫青海蹙眉道:「你什麼意思?」
張賈翹著二郎腿:「他做事不留情面又囂張,日子久了一定會得罪人,到時候說不準連小命都得丟。」
「明白了嗎,看似我落入下風,實則真正步入懸崖是他陸舟。」
「我看你天賦不錯才賞你一個跟隨我的機會,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過了今天等我出去了,我會肅清所有不聽話的狗。」
張賈氣勢傲慢目中無,完全不像是待在監獄的囚徒。
孫青海聽了直搖頭:「這心理素質太差了,才關了一天就瘋了。」
哼,不知好歹!
張賈冷哼一聲不再搭理。
等陸舟一死,你就會後悔今日所做的決定!
「那個誰,進來吧!牢房給你收拾好了!」
孫青海朝外喊了一句。
話音剛落,劉威就將人壓了進來。
張賈本來只想隨便瞥一眼,看看陸舟今天又抓到那個小毛賊了。
結果抬頭一看,二郎腿也放下了,說話也不傲慢了,眼睛都直起來了。
「徐景澤?你怎麼在這!」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儘管徐景澤被膠帶封住了嘴巴,雙手也被鎖銬鎖在後腰,可見到對方後他仍拼命發聲,眼睛睜大老大紅地快趕上血族了。
徐景澤可記得王征為什麼來找自己,自己的苦難全來自眼前的畜生!
「老實點,別動!」劉威一腳將人踹進去。
張賈連忙走到籠前,喊道:「發生什麼了,為什麼黑鷹幫的少幫主在這裡!王征人呢!」
提到熟人,劉威面露厭惡。
「姓王的半路襲擊了陸哥,已經被陸哥就地斬殺了。」
死了?!
張賈一瞬間大腦放空了。
他讓對方去搖人,現在被搖的那個進來跟他成舍友了,去搖人的人則死了。
也就是說……失敗了?!
劉威盯著前上司,沉思道:
「我今天跟青海一起處理了不少你不肯處理的異魔事件,我一直都知道福壽區很黑暗,但沒想到這麼黑……以前得有多少人死於異魔襲擊?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因為你!」
說著,他的語氣柔和了下來:「好在現在陸哥來了,他只花了幾個小時的便清理了黑鷹幫的地下死斗場,以後我會跟著他把地下潛藏的黑暗揪出來,還福壽區居民一個朗朗乾坤。」
「嗚!!」關進牢房的徐景澤急得用腳跺地,似乎想說什麼。
「叫什麼叫!抓的就是你們這些和異魔勾結的不法分子!」孫青海一腳踹上去。
劉威厭惡道:「走吧,別跟這種人廢話。」
二人一起離開,只剩下了兩個孤寂的身影。
張賈一屁股坐回了床鋪,目光擴散猶如傀儡。
想起自己剛才的囂張勁,像極了一個個巴掌扇在了臉。
原本他只覺得陸舟是有點天賦、人脈的跋扈子弟,但現在看來這傢伙搞不好真能幹出什麼了不得的事。
張賈打了個哆嗦,突然升起一個念頭——
難道這福壽區,真的要變天?
……
「幫主,查清楚了,獵魔人協會來了個新負責人,叫陸舟,就是他闖入了死斗場,擄走了少幫主。」
死斗場的無數屍骸上,四周站滿了黑鷹幫幫眾,他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開口。
在他們中間,黑鷹幫幫主徐洪面如死水,緊緊凝視著面前的廢墟,心中怒火熊熊燃燒。
哪怕接到兒子電話後馬不停蹄地往這邊趕,最終還是晚了,當他到達此地時一切都結束了。
別說徐景澤,連王征都被太陽燒成灰了。
「幫主,你要的奇物來了。」徐洪的心腹將一件黑盒子恭敬地遞了過來。
「然後就是……蘇先生剛才來電話了,他讓您冷靜點,事成之後血屠會為您復仇……」這名心腹低聲道。
「冷靜?他讓我拿什麼冷靜!我兒子丟了,唯一的兒子被人綁架了!」
徐洪咆哮,幫眾們瞬間低下了往日高傲的頭顱。
「馬上召集四堂堂主,帶上幫內所有奇物,去獵魔人協會把陸舟千刀萬剮,把我兒子搶回來!」
「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我徐洪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
「坐,別拘束,把這當成自己的家。」
形如乾屍的李尋山姿態放到最低,擠出一抹笑容點了點頭,緩緩坐在了椅子上。
陸舟坐回辦公椅,揚了揚下巴說道,「說說吧,有關血屠的事。」
事到如今,面對極有可能有親王背景的存在,李尋山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了。
「血屠是……」
「等等。」
陸舟突然叫停,扭頭笑道:「老方,你還在這站著做什麼?」
躲角落豎起耳朵,準備傾聽消息的方月瑤臉色一僵,尷尬笑道:
「這不是怕你記不住嗎。」
「不用,我對我的記憶很有信心,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你問你的,我就隨便坐坐。」方月瑤還不死心。
陸舟拍了拍大腿:「過來坐這,正好我有點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