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蘿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全是躍躍欲試，阿芙卻搖了搖頭。
「現在去？不就是撿別人的剩菜嗎？」
阿蘿一愣：「啊？」
「睡吧。」
阿芙把被子疊好放在床頭，拉過枕頭拍了拍，「明天吃新鮮的。」
阿蘿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姐姐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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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哦了一聲，乖乖爬回自己被窩裡，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閉上眼睛。
隔了兩息，她又睜開一隻眼。
「姐，是明天趁早的意思嗎？」
阿芙閉上眼睛，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睡覺。」
陸玄第二天一醒來，剛開門，面前就多出兩道身影。
阿蘿和阿芙一左一右堵在門口，一個手裡端著水盆，一個手裡捏著帕子。
阿蘿臉上掛著笑，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阿芙站在妹妹身後，低著頭，耳根紅得厲害。
「掌柜的，來，我們伺候您！」阿蘿往前湊了一步，目光火熱。
陸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半推半架地弄回了房間。
房門在身後合上，阿蘿把人往床邊一推，阿芙紅著臉跟了進來。
「這麼早你們幹什麼呢？不是要伺候我洗漱嗎？」
陸玄還在一臉迷茫，就被按在了床沿上。
阿蘿笑盈盈道，「您放心，我們這就伺候您吃個早飯……」
這頓早飯，陸玄吃的撐撐的。
可卻不是他主動，而是被硬塞進去的。
吃完之後，陸玄進入賢者時刻，忍不住看了眼兩人，「你們大清早的這是幹什麼？」
「你昨天答應我們加餐的，既然昨天加不了，那今天就早點吃。」阿蘿說得理所當然，隨即補了一句，「嗯，姐姐說的。」
旁邊的阿芙，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她抓起手邊的枕頭就朝阿蘿砸了過去：「你胡說什麼呢！」
阿蘿偏頭躲過枕頭，一臉無辜：「昨晚不是你說的嗎，不吃別人的剩菜，今天趁早吃新鮮的。」
阿芙的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條床縫鑽進去。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那句話確確實實是她說的。
雖然當時說的是早飯，可被阿蘿這麼一包裝，味道全變了。
「你……你給我閉嘴！」
她抓起另一隻枕頭又砸了過去。
阿蘿這次沒躲開，被砸了個正著，捂著臉倒在床上，笑得直打滾。
陸玄坐在旁邊，看著兩姐妹一個羞得滿臉通紅，一個笑得直不起腰，終於忍不住出了聲。
「好了好了，吃也吃完了，喝也喝完了，該干正事了。」
阿蘿愣了，「還干？」
阿芙聽得腿都是一哆嗦。
還好陸玄臉一黑，瞪了阿蘿一眼，「我是說開店營業了！」
「掌柜的說得對，開店最重要！」阿芙如蒙大赦，轉身就往門外走。
阿蘿在後面沖陸玄眨了眨眼，這才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御寶齋準時開門。
陸玄剛在櫃檯後面坐下，一杯早茶還沒喝完，白如海就溜溜達達地來了。
「白叔，早。」
陸玄起身迎了上去，順手給他倒了杯茶。
白如海擺擺手，沒有像往常那樣往後院走，而是直接在櫃檯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不坐了，今天來是辦正事的。」他從袖中取出一張單子放在櫃檯上，「這是白家的新需求，你鋪子的東西品質好，我又給你爭取了一批。」
陸玄拿起單子掃了眼，眉頭微微挑了下。
量跟上次相差不多，鍊氣期的丹藥、符篆、法器，品類和數量基本保持在同一水平。
可下面多了一行，上品法器十件，築基期丹藥三十瓶，築基級符篆五十張。
「這批是給家族弟子用的。」白如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蒼梧城那邊打得凶，白家也往那邊派了人。族裡商量了一下，得給上戰場的弟子補充點好東西。」
他頓了頓，看著陸玄：「七日交付，能行嗎？」
陸玄在心裡過了一遍產能。
趙家的單子已經搞定，隨時可以交付，騰出來的產能，正好續上。
「沒問題。」
他當場取出空白契約寫好，簽了名。
白如海接過契約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收進袖中。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似乎沒有急著走的意思。
陸玄知道老頭還有話要說。
果然，白如海放下茶杯，目光在鋪子裡轉了一圈，又落在了陸玄臉上。
「你這鋪子啊……」他嘖了一聲，「太小了。」
陸玄沒有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龍想要游大海，那得跳出淺灘。」
白如海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提點，「你現在的生意，一個青雲坊市已經裝不下了。白家這邊給你的單子越來越大，趙家那邊也在走你的貨，我聽說太虛劍宗的後勤採買司也點了你的名。你想再往上走一步，光靠這間鋪子可不行。」
陸玄聽懂了。
老頭這是在催他擴張。
他點了點頭：「最近正有這個想法。」
白如海滿意地笑了，拍了拍扶手：「好。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老朽在蒼梧城那邊還是有點關係的。」
「到時候有需求，肯定要打擾白叔。」陸玄順勢接話，「您可不能嫌棄我。」
「嫌棄？」白如海擺了擺手，站起身來，「我還希望你小子做大做強呢。好好干，爭取有一日……」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陸玄身上，嘴角帶了幾分笑意，「成為一家人。」
陸玄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心裡卻轉了一圈。
成為一家人。
這話白如海之前說過一次，當時他以為是誤會了白清霜和他的關係。
可如今又提了一遍，分明是明示了。
「白叔說笑了。」他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話鋒一轉，「對了，白叔，我還有件事想向您打聽。」
白如海已經準備起身走了，聞言又坐了下來：「你說。」
「哪裡有奴隸賣？」
白如海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眉頭微微皺起：「你問這個幹什麼？」
「店裡的活越來越多，光靠兩姐妹忙不過來。」陸玄說得坦然，「想買幾個懂行的，丹師、符師、煉器師都行，簽死契的那種。」
白如海沉默了下，掃了眼店鋪。
正好這時候店裡的客人剛離開。
目光落到阿芙兩姐妹身上，他倒是沒在意，壓低聲音開口。
「太虛劍宗眼皮底下，這種事是禁止的。坊市里敢做這門生意的，一旦被查出來，鋪子都得被封。」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有個地方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