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一瞬，伸手在妹妹腰側狠狠掐了把。
阿蘿疼得嘶了聲，可那臉上的表情反而更複雜了。
陸玄沒管兩姐妹在後面的小動作。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大和老三，笑眯眯道：「我之前說的那些，還算數。一萬靈石，哦不，還有門板錢，一萬一千塊靈石，交了，你們就可以走。」
「要是交不了，呵呵……那你們就跪在門口謝罪吧！謝……一輩子！」
老大跪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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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著陸玄，那雙陰鷙的眼裡終於浮起了一層真實的恐懼。
一萬一千塊靈石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
可跟命比起來，靈石算什麼？
「給……給！」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來，「靈石在儲物戒里，你……你松一下威壓，我拿不出來……」
陸玄收了威壓。
老大和老三同時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老大哆嗦著從儲物袋裡翻出靈石，零零碎碎湊了一大堆堆在地上。
老三也掏了不少出來，連老二趴在外面都從懷裡摸出個靈石袋往裡扔。
湊了半天，地上堆了一小堆靈石。
看樣子也就大概五六千的樣子
陸玄掃了眼，「就這？你們怕是不知道一萬一千塊靈石堆起來有多高吧？」
剛才老大說的話，被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老大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可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他咬咬牙，又繼續往外掏東西。
這次不再是靈石了，而是各種各樣的法器、丹藥、符篆、靈草，亂七八糟一大堆，全堆在地上。
老二老三也跟著掏。
可他們掏了半天，掏出來的也沒老大的十分之一。
「你倆去算一下，值多少靈石。」陸玄沖阿芙和阿蘿使了個眼色，「對了，丹藥不要。」
兩姐妹立刻興奮地湊了上去。
方才被嚇得夠嗆的勁兒全消了，此刻蹲在地上挨個翻撿，嘴裡還念念有詞。
「中品飛劍一把，品相一般，三十靈石。」
「這面護盾裂了，最多二十。」
「符篆一沓，都是低階的，算五塊吧。」
「靈草……品相太差了，不收。」
兩人一邊翻一邊壓價，把老大那些東西的估價壓到了極致。
老大在旁邊聽著，臉黑得像鍋底，可半個不字都不敢說。
最後阿芙拿著帳本站起身來，沖陸玄匯報：「掌柜的，三堆加起來，也就值個兩三千靈石。」
陸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看來，你們怕是走不了了。」
老大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他攥著拳頭，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決定。
沉默了好幾息，他忽然伸手探入儲物戒取出一物，雙手捧著遞了上來。
「不知這件寶物，能否換我等自由……」
陸玄掃了眼，有些驚訝。
老大手心裡托著一塊巴掌大的石頭。
通體黝黑，表面粗糙，乍一看跟路邊隨手撿的碎石沒什麼區別。
可陸玄的神識剛觸及那塊石頭，就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卻純粹得驚人的道韻從石面深處滲出來。
居然是悟道石！
天地自然孕育的奇石，能助修士感悟大道。
每次遇到瓶頸時，抱著悟道石靜修，就能被石中道韻牽引，繞過壁障，直接進入頓悟狀態。
是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輔助至寶！
別說築基，就連化神修士，也要眼紅。
老大見陸玄盯著石頭沒說話，心裡沒底，連忙補了句：「此物在下到手之後，從鍊氣中期一路到現在築基中期，大半全靠此物。每次遇到瓶頸都能迎刃而破，絕非凡品！」
他越說越急，生怕陸玄不識貨：「陸掌柜若是不信，可以問……」
「行了。」陸玄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我正好缺個鎮紙的。這玩意丑是丑了點，但挺壓手的。」
老大的嘴張了張，表情僵在臉上。
鎮紙？
這他媽是修行寶物！
放在外面能讓金丹修士搶破頭的寶貝！你拿來當鎮紙？
可他哪敢說半個字。
他現在的命都捏在人家手裡，別說鎮紙，人家說拿去墊桌腳他都不敢吭聲。
「能……能行嗎？」他舔著臉問。
陸玄擺了擺手：「滾吧。」
三人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老二捂著胸口被老三架著，老大跌跌撞撞走在最前面。
三人衝出御寶齋的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
他們沒注意到，陸玄彈指之間，一點微不可察的靈光已經附著在了老大身上。
鋪子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陸玄掃了一眼有些狼藉的店鋪。
他彎腰撿起那柄被掰斷刀尖的上品長刀，掂了掂，嘖嘖了兩聲。
「這麼好的刀都不要了。」
阿蘿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陸玄，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那層亢奮的光還沒散。
「掌柜的。」
陸玄回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阿蘿往前走了一步，兩隻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
她臉上的紅暈比方才更濃了，可嘴角那抹笑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狡黠。
「您……您居然是金丹真人。」
她歪著頭打量他，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不像啊。」
陸玄挑了挑眉：「那你看我像什麼？」
阿蘿語出驚人：「像仙人，下凡的謫仙，隱世的真仙！」
陸玄被她這馬屁拍得有些臉紅，可臉上卻故作鎮靜，擺了擺手：「收拾收拾，繼續迎客。」
劉氏三虎走後，店裡陸陸續續又回了客人。
不少人都聽說有築基修士到御寶齋鬧事。
可進門後，卻發現一切都沒變，櫃檯後面掌柜的還在喝茶，兩姐妹還在招呼客人。
那份從容和淡定，讓眾人心中對御寶齋的敬畏又增添了幾分。
傍晚都到了關門的點，可兩姐妹卻賴著不走。
阿蘿站在櫃檯旁邊，手指絞著帳本的邊角，欲言又止。
阿芙雖然沒像妹妹那樣明顯，可收拾東西的動作也比平時慢了幾分，目光偶爾飄過來。
陸玄假裝沒看見。
「今天辛苦了，早點回去歇著。我出去辦點事，你們把門關了。」
他撂下這句話，便出了店門。
阿蘿在後面撅了撅嘴，阿芙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兩人到底沒追出來。
陸玄溜達著出了御寶齋，看向了坊市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小老鼠，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