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的仙子?
他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是金鈴兒。
難道是小鈴鐺回來了?
他心裡莫名有些期待,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朝兩姐妹擺了擺手:「行了,今天辛苦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阿蘿還想留下來看熱鬧,被阿芙拽了下袖子,只好不情不願地收拾東西走了。
陸玄關了店門,迫不及待就朝後院走去。
走進後院,他卻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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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石桌旁的確坐著一個漂亮女人。
可不是金鈴兒……而是南宮月。
她懷裡還抱著那團雪白的小東西。
蘇緋月正四仰八叉地窩在她胸口,兩隻前爪搭著南宮月的手臂。
小腦袋枕在那片柔軟之上,眼睛半眯著,尾巴從石桌邊沿垂下來晃晃悠悠,愜意得不得了。
聽到腳步聲,蘇緋月微微掀了下眼皮。
看到是陸玄,她又懶洋洋地合上了,連動都懶得動。
陸玄掃了眼那隻吃裡扒外的小狐狸,然後將目光落在了南宮月臉上。
「夫人怎麼來了?」
南宮月抬起頭來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怎麼?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
陸玄走到石桌旁邊坐下,臉上堆起笑容:「當然能來,夫人不管什麼時候來,我都歡迎。」
「只是夫人每次來都是有正事,今天忽然說沒事,我反倒有些不適應。」
南宮月被他這話逗得笑了一聲,低頭順了順懷裡小狐狸的毛,然後才抬起眼來:「不逗你了。我來的確是有要事。」
她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語氣認真起來:「趙家那批貨,必須要提前交付。」
陸玄眉頭微蹙:「提前?」
「而且是明天。」南宮月點點頭,「最遲明天傍晚,貨必須到趙家手裡。」
陸玄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盯著南宮月。
她的表情比平時緊繃一些,眉心微微蹙著,眼底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急切。
時間壓得這麼緊,事情恐怕比她說出來的還要緊迫。
「蒼梧城那邊有變?」陸玄直接問了句。
南宮月微微點頭,沒有否認,但也沒有細說。
陸玄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才過了兩天,前線局勢恐怕比預想的還要緊張。
物資調動在加速,各大家族都在搶時間囤貨。
南宮月抱著蘇緋月,手無意識收緊了幾分。
蘇緋月被她勒得睜開眼,微微掙扎了下,她才回過神來鬆了鬆手臂。
「趙文泰需要這個機會。」
南宮月的語氣比方才急切了幾分,「這批貨在這個時間點提前交付,證明他有能力在關鍵時刻把事辦成,趙家主母那邊就能名正言順地加大力度推他上位。」
「如果拖到正常交付時間,他就沒什麼優勢了。」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陸玄:「這是我,也是他的機會。」
陸玄聽明白了,臉上的表情適時地浮起一絲為難。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微微皺起了眉頭,像是認真在權衡什麼。
沉默了好幾息,他才開口:「明天就交……這也太倉促了。白家那批貨才剛交完,店裡的庫存本來就緊,夫人忽然提前這麼多天,這事有些強人所難啊。」
南宮月那雙眸子裡的光微微暗了一瞬。
她當然知道時間緊迫,可如果陸玄這邊都拿不出貨,那趙文泰就占不到優勢了。
她咬了咬嘴唇,從石凳上站起身來。
蘇緋月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晃了一下,不滿地叫了一聲。
可南宮月完全顧不上它了。
她走到陸玄面前,微微俯下身來,那雙水潤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語氣軟了幾分:「陸掌柜,你肯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陸玄這才抬眼打量她。
這一看,他忽然發現南宮月今天確實和以往不太一樣。
平日裡她都是長裙羅衫,一副溫婉端莊的少夫人做派。
可今天她穿了身利落的青色勁裝,收腰窄袖,衣料貼著身形,把腰肢和肩背的線條勾勒得清清楚楚。
長發束成高馬尾,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渾身透著一股乾脆利落的颯爽。
和那副溫軟嫵媚的模樣判若兩人,卻又各有千秋。
南宮月感覺到他的目光停在了自己身上,臉頰忽然熱了下。
她下意識收緊了手臂,把蘇緋月往懷裡勒了勒。
蘇緋月被她勒得四條小短腿都翹了起來,伸著脖子發出抗議的「唧唧」聲。
可南宮月依舊沒空顧及她。
陸玄收回目光,勾了勾唇,「辦法嘛,也不是沒有。」
南宮月眼前一亮:「什麼辦法?」
「我有個要求。」
南宮月臉頰上那層緋紅又深了幾分。
她咬了咬唇:「我今天是自己來的,沒坐馬車。」
蘇緋月在她懷裡終於掙扎著把腦袋探了出來,那雙黝黑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陸玄,表情複雜極了。
陸玄看了小狐狸一眼,又看向南宮月那副微微泛紅的臉,心裡好笑,面上卻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
南宮月愣了。
她抬起頭來看他,眼裡的羞澀褪了幾分,換成了困惑:「那你是……」
陸玄語氣認真起來:「這批貨明天交付,我可以想辦法。但這件事搞定之後,我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趙家應該有不少丹師、符師、煉器師吧?」陸玄窮圖匕現,「我需要你們幫我弄一批人過來。不用多厲害,初級的也行,中級的更好,高級的來者不拒。」
南宮月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了。
她鬆開懷裡的蘇緋月,微微蹙起眉頭:「這個條件有些強人所難了。那些人可都是家族的底蘊,你打他們主意,就是挖趙家的牆角。」
「而且,那些大部分都是趙家自己人,這個條件……難辦。」
蘇緋月終於從南宮月的魔爪里掙脫出來,悄無聲息地跳到石桌上,找了個離陸玄遠一點的位置蹲著,用爪子順自己被勒亂的毛,眼神幽怨。
陸玄看著南宮月,搖了搖頭:「不難辦,因為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陸玄看著她的眼睛,「我只需要他們掛靠御寶齋,不需要他們為御寶齋煉丹制符,也不管他們等級,只需要他們與御寶齋簽一份掛靠契約。」
「初級的我要,中級和高級的更要。人越多、等級越高,我以後給你們趙家提供的貨也越多。」
南宮月愣住了。
「只是掛靠?」她似乎有些不確定,重複了一遍。
陸玄點頭:「對,只是掛靠。人在你們趙家,活也是給你們趙家干,御寶齋只掛個名字。這件事你們不用出面,交給趙家主母去辦就行。她肯定有辦法。」
說罷,陸玄再次加大了籌碼,「對了,也不白掛靠,這些人,初級一年可以拿五百塊靈石,中級一千二,高級三千。」
南宮月眨了眨眼,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門道。
掛靠只是一個名分,人還是趙家的人,對趙家來說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損失。
可對於趙文泰而言,掛靠的人越多,御寶齋提供的貨也就越多。
趙家主母為了讓兒子拿到更多的貨源,肯定會願意幫這個忙。
更何況,這些人掛靠,還有一筆不菲的靈石。
這筆買賣,對三方都不虧。
她想了想,點頭道:「沒問題,我回去轉達。為了趙文泰,她肯定會答應。」
「那貨物明天就可以交付。」陸玄也直接打了包票。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這就回去。」
事情談妥,南宮月迫不及待就要回去報信。
她剛轉身邁出一步,手腕忽然被陸玄抓住了。
南宮月下意識回頭,就看到陸玄臉上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玩味,「反正沒坐馬車來,要不多待會?你這身打扮,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