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鸞有些茫然：「什麼是……私照？」
「你師尊那組，拍的是外人看她的樣子。」陸玄意有所指的說道，「你這組，拍的是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看到的樣子，所以，叫私照。」
柳紅鸞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
她當然聽懂了。
「你……你想拍什麼？」
陸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環顧了一圈石室。
溫泉、月光、水霧、巨石……
「你這套天工法袍，是緋紅色的。」他語氣蠱惑，「配這個溫泉池，很美。但如果你把外袍脫了……會更美。」
柳紅鸞的呼吸頓了一拍。
「你穿的是什麼顏色的內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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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紅鸞咬著唇，別開目光，聲音小了幾分：「白……色。」
陸玄笑了。
「那就夠了。」
他舉起留影珠，對著柳紅鸞，微微偏了偏頭。
「師姐，接下來這組，不用端著了。你就當……我真的是你師弟。」
柳紅鸞站在溫泉池邊，白色的內衫襯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瀑布的水聲從石縫外隱隱傳來，溫泉的熱氣在她身周繚繞。
她看著陸玄那張挑釁臉，忽然覺得，這個師弟，好像不太聽話。
柳紅鸞眨眨眼，「真當我的師弟，那能跪下嗎？」
陸玄嘴角掛著痞里痞氣的笑，歪著頭看柳紅鸞：「師姐，你怕不是對這有什麼執念吧？為什麼非要讓我跪呢？」
柳紅鸞下巴微抬：「你犯了錯，不跪還想怎樣？」
「我犯了什麼錯？」
陸玄起身，一步步朝她走過去，「我不就是多看了師姐幾眼嗎？」
柳紅鸞後退半步，後背抵上了石壁：「你……你站住。」
「師姐。」
陸玄走到她面前，伸手撐在她耳側的石壁上，低頭看著她，「你臉紅了。」
「我沒有！」
「你有。」
柳紅鸞伸手推他的胸口，卻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兩人拉扯間，柳紅鸞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去。
陸玄伸手一撈，兩人一起跌進了溫泉池中。
水花四濺，熱氣蒸騰。
緋紅色的法袍忽然飄在了水面上。
柳紅鸞月白色的內衫濕透，緊緊的貼在身上。
她從水裡冒出頭來，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邊，還沒來得及開口，陸玄已經主動出擊。
溫泉的水溫恰到好處，熱而不燙，將兩人的身體包裹在溫暖的霧氣中。
接下來的一切，順理成章。
沒有什麼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只有最純粹的論道。
交流對天地的感悟，探討修行的險阻。
溫泉的水汽在兩人之間瀰漫，柳紅鸞的靈力在陸玄的引導下緩緩流轉。
水中的靈氣似乎格外活躍，順著兩人接觸的每一寸肌膚滲入經脈，溫潤而綿密。
陸玄運轉玄牝長生功的瞬間，就察覺到了異樣。
以往論道時，靈力流轉雖然順暢，但總有些許損耗。
可在溫泉中，那些損耗幾乎為零。
水中的靈氣仿佛有了靈性，順著功法的運轉路線自動匯入兩人的經脈，像是有人在旁邊替他們梳理靈力一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柳紅鸞體內的靈力如同溫泉的水流一般。
溫柔而綿長，順著功法的脈絡一遍遍沖刷著她的經脈。
每一次循環，她的靈力都凝實一分。
而他的靈力同樣翻湧如潮，比平日裡論道快了何止一倍。
陸玄心頭一動，悄悄運轉神瞳，朝身下的溫泉掃了眼。
他很快便震驚的發現，這居然是一處罕見的靈脈泉眼！
由地底靈脈交匯處自然湧出的靈泉。
水中蘊含微量天地靈韻。
於泉中論道修行，可加速靈力運轉，提升修行效率三倍以上。
長期浸泡還可溫養經脈，洗鍊體質。
陸玄倒吸一口涼氣。
三倍。
難怪他感覺今天的狀態格外好。
不管是靈力的運轉速度，還是雙方的契合度，以及修為的增長效率，全都遠超平時。
這哪是溫泉，這分明是充電樁！
柳紅鸞閉著眼，睫毛上掛著細密的水珠，臉頰泛著紅暈，呼吸急促而凌亂。
她顯然也感受到了溫泉的助力。
靈力運轉比平時順暢得多，渾身的氣息在不斷攀升。
「師兄……」她的聲音被水汽裹著，悶悶的，「這溫泉……是不是不對勁？」
「怎麼了？」
「我……我感覺靈力漲得好快。」
她睜開眼，眸子裡帶著一絲茫然和驚喜，「比平時快了好多。」
陸玄沒有解釋，只是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幾分，低聲道：「那就好好享受。」
又過了許久，溫泉池中的水汽漸漸平息。
柳紅鸞終於無法承受道法的灌注，精疲力盡地靠在溫泉池旁的巨石邊上。
渾身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她濕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月白色的內衫濕透後緊緊貼在身上，襯得那張泛紅的臉頰格外嬌艷。
喘了好一會，她才緩過勁來，忽然偏過頭，咬牙切齒地盯著陸玄：「我問你個事。」
陸玄正靠在池邊閉目養神，聞言睜開一隻眼看她：「嗯？」
「你和我師尊……」柳紅鸞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該不會在洞府里也拍私照了吧？」
陸玄沉默了一瞬。
柳紅鸞的眼睛眯了起來。
「我也想。」陸玄嘆了口氣，一臉遺憾，「可惜啊……」
柳紅鸞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抓起身邊一塊小石子就砸了過去：「你還真敢想？」
陸玄偏頭躲過石子，一臉無辜：「我這不是沒拍成嘛。」
「沒拍成你還遺憾？」
柳紅鸞氣得胸口起伏，「你這個人……你這個人怎麼這麼……」
「這麼什麼？」陸玄理直氣壯，「人生啊，無非是兩個字，敢想，敢做。」
柳紅鸞愣住了。
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然後抬起頭來，表情複雜：「這……不是四個字嗎？你文盲嗎？」
陸玄撇嘴：「敢字不發音。」
柳紅鸞瞪大雙眼，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她抓起另一塊石子砸過去，「你這個無賴！」
陸玄笑著接住石子，往旁邊一擱，伸手把她從水裡撈起來：「行了，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送我這麼久，也該回去了吧？」
兩人從瀑布後面鑽出來，已經到了下午。
陸玄剛離開落霞宗山門不遠，丹田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翻湧。
那股在溫泉中積蓄已久的靈力，此刻終於找到了突破口，如同洪流般沖向瓶頸。
陸玄只覺得渾身經脈一震，瓶頸轟然破碎！
築基七層！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翻湧的靈力，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落霞宗的方向。
那座瀑布後面的溫泉，果然是個好東西。
等下次來，得好好研究研究。
他收回目光，御劍朝青雲坊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到御寶齋時，已經臨近傍晚，即將關門。
陸玄走進去，正準備問問今天的生意情況。
阿蘿看到他回來，立刻迫不及待湊了上來，神秘兮兮的樣子：「掌柜的，你可算回來啦！」
看她這副表情，陸玄有些疑惑：「怎麼了？」
阿蘿朝後院的方向努了努嘴，壓低了聲音：「後院有人等您……」
陸玄愣了下，「誰啊？」
阿蘿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全是對八卦的興奮：「是位很漂亮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