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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滅口!

  看到白千音,陸玄站了起來:「你們忙別的去,這位我來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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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蘿哦了一聲,乖巧地退到旁邊。

  可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卻已經亮起了八卦的光,沖櫃檯後面的姐姐努了努嘴。

  阿芙手裡正拿布擦拭一面銅鏡,動作沒停,但目光已經不動聲色地飄了過來。

  兩姐妹隔著半個鋪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位又是誰?

  看起來可不像是來買東西的。

  白千音走到陸玄近前,溫聲開口:「陸玄哥哥,能單獨聊聊嗎?」

  陸玄看了她一眼,也沒拒絕,側身讓開通往後院的路:「到後院說吧。」

  白千音微微點頭,跟著他穿過布簾,朝後院走去。

  布簾落下的時候,阿蘿終於憋不住了,湊到了姐姐身邊:「姐,你看到了嗎?那氣質,那長相,那身材,個頂個的棒啊!這又是掌柜的從哪認識的大美人?」

  阿芙手上的擦拭動作沒有停,但她看著那扇微微晃動的布簾,目光卻暗了暗。

  她也看得很清楚。

  那位白衣女子雖沒穿制式法袍,可身上那股子宗門天驕的氣質藏都藏不住。

  最關鍵的是,她看陸玄的眼神,分明帶著一種不同於尋常客人的親近。

  阿芙抿了抿唇,低聲回了句:「別多嘴,幹活。」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卻生出一絲警惕。

  該不會……又有人來瓜分小蛋糕了吧?

  後院。

  陸玄推開院門,請白千音在石桌邊坐下,給她倒了杯茶。

  蘇緋月正趴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聽到腳步聲本能地豎起耳朵,又翻了個身繼續睡,沒當回事。

  白千音端著茶杯沒有喝,也沒開口。

  她像是心裡壓著事,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陸玄等了一會,才挑起話題:「天衍宗那邊……還好吧?那晚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沒受什麼影響?」

  白千音這才搖了搖頭:「還好。緋月妖皇帶人殺上山門的時候,一開始確實有些慌,但宗主很快穩住了陣腳。關鍵時刻老祖破關而出,直接出手將緋月妖皇困住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淡,站在天衍宗弟子的立場,自然把緋月妖皇視為大敵。

  所以,她言辭間也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輕視:「她氣勢洶洶地來,卻連山門都沒打破。要不是她斷尾逃遁,老祖非把她當場煉化不可!」

  陸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忍不住替那隻小狐狸默哀了一下。

  趴在門縫後面的蘇緋月,此刻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了。

  她本來睡得正香,聽到有人說話才迷迷糊糊地爬起來。

  結果一聽,居然是那天衍宗的小崽子來了!

  第一反應就是滅口!

  她下意識就調用那點可憐的妖力,可理智瞬間就回來了。

  她現在這狀態,別說滅口了,怕是連人家衣角都碰不到。

  除非暴露身份動底牌,可那種代價她付不起。

  於是她只能縮在門縫後面,委屈巴巴地聽著白千音輕描淡寫地貶低她,氣勢洶洶地去,連山門都沒打破,跑得比誰都快。

  蘇緋月的爪子在地板上刨了兩下,氣得想咬人,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院子裡,陸玄已經自然地接過了話:「那就好。那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

  白千音咬咬唇,才開口:「陸玄哥哥……楚師兄失蹤了。」

  陸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沉默了兩秒,他才放下茶杯,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意外:「失蹤了?該不會是去什麼秘境了吧?」

  白千音輕輕搖頭:「不是,他的本命魂玉……裂了。」

  本命魂玉是宗門核心弟子才會留下的命燈,一旦碎裂,基本等同於宣告死訊。

  陸玄面上做出一副驚訝的神色,微微睜大了眼:「魂玉裂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嘆:「楚師兄那個人……平時那麼高調,四處樹敵也不少,該不會是得罪了什麼人吧?」

  白千音沒接話,陸玄見她一直看著自己,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麼:「師妹,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白千音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陸玄看著她那副表情,自嘲道:「楚師兄可是天衍宗多年的老築基真傳,我雖然也到了築基,可我才升上來多久?我能殺得了他?」

  白千音終於收回了目光,嘆了口氣:「我不是懷疑陸玄哥哥你……」

  「楚師兄身為築基真傳,身份不一般,會有專人追查。宗內有一項秘法,能追溯弟子臨死那一剎那的死因和所見的人。」

  「我只是想提醒你……這件事可能會鬧出動靜來。」

  陸玄聽完,心裡那根弦繃了一下,又鬆了下來。

  一剎那啊?

  那他就不擔心了。

  畢竟,楚淮揚那個倒霉鬼,是被化神劍尊的劍氣餘波劈死的。

  天衍宗的秘法再厲害,還能追溯到太虛劍宗那位老祖宗的頭上?

  就算真的追溯到了,他們敢去找劍尊對質?

  陸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多謝你跑一趟來提醒我。」

  白千音自然不是無緣無故懷疑陸玄的。

  前幾天她才告訴過陸玄楚淮揚要對他不利,後腳楚淮揚就死了,時間點實在太巧。

  可如今看到陸玄這副坦蕩的模樣,她又覺得自己多想了。

  楚淮揚再怎麼沒用,那也是築基中期的老牌真傳。

  陸玄才踏入築基多久?實力上的差距擺在那兒,就算有心也無力。

  她收回目光,換了話題:「陸玄哥哥,現在青洲七大宗門都在備戰了。西面的大荒妖族已經蠢蠢欲動,一旦來犯,首當其衝的就是滄瀾江以東的天衍宗和太虛劍宗的地盤。」

  她頓了頓,目光認真地看著他:「到時候,青雲坊市可能會被波及。兩大宗門的山門他們未必敢打,可周圍的坊市、據點是肯定保不住的。你考慮一下……我之前說的提議,回宗門好不好?」

  陸玄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忽然笑了,「師妹,你先別說我回不回得去。就算我回去了,你覺得以我現在的修為,宗門會怎麼安排我?」

  白千音愣了一下。

  「大荒妖族打過來,沒點關係的弟子,全都要上第一線吧?」

  陸玄靠在椅背上,語氣平平淡淡的,「我在太虛劍宗的地盤上是自由人,天衍宗管不著我。我要是回了天衍宗,恐怕第二天就被編進守御隊伍里,直接送到第一線去。」

  白千音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確實沒法反駁。

  大戰將至,宗門徵調一切可用之力的規矩她比誰都清楚。

  陸玄現在回去,迎接他的絕不會是什麼真傳弟子的禮遇,而是最前線最危險的差事。

  她抿抿唇,忽然取出一隻儲物袋放在石桌上,推到了陸玄面前。

  「我猜到了你不會答應。」她聲音低了幾分,「可這些東西……你要收著。能護你周全。」

  陸玄低頭掃了一眼那隻儲物袋,目光微動。

  那可不是普通的東西。

  袋口沒封嚴,靈力波動從縫隙里溢出來,沉穩渾厚,帶著一種只有金丹期修士才能留下的氣息。

  那是白千音那位師尊賜給她的保命之物,她居然拿來了。

  陸玄沉默了兩息,然後拉過白千音的手腕,把那隻儲物袋放回了她掌心裡。

  「師妹。」他的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你是不是忘了,在我下山那天,就不欠我了。」

  白千音怔住了:「可……那才五百靈石。」

  「不是靈石多少的事,是雪中送炭。」

  陸玄看著她,語氣平淡卻篤定,「你那時候拉了師兄一把,師兄記得。當初我伸手拉你的時候,沒想過要你還。你拉我的時候,也沒想著讓我還。」

  「所以,兩清了。回去吧,祝你早日證得金丹。」

  白千音的眼眶微微紅了一瞬,卻沒有讓那層水光落下來。

  她盯著陸玄看了許久,才重重點頭,起身朝外走去。

  可才走出幾步,她忽然想到什麼,側轉身來微微一笑,「對了,師兄,還有個好消息!你聽了肯定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