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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教化她

  陸玄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白清霜已經抬腳走了進來。

  掃了一圈鋪子,又看了眼後院的方向,像是在確認什麼。

  她今天來得很直接,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她的目標很顯然,就是金鈴兒!

  陸玄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昨晚那場妖魔動亂,天魔教教主司幼微親自領頭,幾大妖皇聯手圍攻天衍宗,鬧得方圓百里天翻地覆。

  金鈴兒身為天魔教聖女,在這種節骨眼上,白清霜自然會把她和昨晚的事聯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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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仙子這是……來找人的?」陸玄試探著問了一句。

  白清霜沒有否認:「她在嗎?我有些事要問她。」

  她的語氣平淡,可那雙眸子裡的銳意卻藏都藏不住。

  陸玄看著她那副來者不善的架勢,心裡微微嘆了口氣,面上卻做出一副遺憾的表情:「怕是要讓仙子失望了。」

  白清霜的俏臉微微一寒:「什麼意思?」

  「她早上就辭工走人了。」陸玄如實說道。

  白清霜愣住了:「走了?」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她沉默了半晌,眼底那層冷意越來越濃。

  昨晚魔教大鬧天衍宗,今天這妖女就走了,這時間點未免也太巧了些。

  陸玄看著她那副表情,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開口補了一句:「仙子,你可別多想。她昨晚一直跟我待在一起,根本就沒參與那事。再說了……」

  他頓了頓,「我可是聽說了,打上天衍宗的,可都是些元嬰化神的妖魔。她一個小築基,去了能掀起什麼風浪?」

  白清霜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過了兩秒,她語氣微沉:「那她跑什麼?」

  陸玄被她這句話問得噎了一下,隨即臉一黑:「是我趕她走的。」

  白清霜的眉頭皺得更凶了:「你讓她走的?」

  「那當然。」陸玄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昨晚發生那種事,正道肯定要清繳妖魔餘孽。她在青雲坊市待著,不就是自投羅網?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抓吧?」

  白清霜沉默了。

  她沒有立刻反駁,像是在消化他這番話里的信息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盯著他,聲音冷了幾分:「你知道她是誰?」

  「你知不知道,包庇魔教妖女,是什麼罪?」

  陸玄看著她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心裡反而放鬆了幾分。

  他雙起雙臂,語氣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從容:「你不也知道?我好像記得,你上次還讓她別亂跑吧?」

  白清霜被他這句話堵得微微愣了一下。

  「而且仙子可別冤枉好人,我可不是包庇她。」

  陸玄一本正經道,「我那是在教化她,讓她改邪歸正。你想想,她在我店裡幹了這麼久,端茶倒水擦柜子掃地賣貨,哪一樣不是勤勤懇懇的?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樣好的夥計,我打著燈籠都難找。」

  「可惜啊……」他嘆了口氣,「教化到一半,她就走了。」

  白清霜被他這番話噎得啞口無言。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他說的每一句都在理上。

  金鈴兒在御寶齋當夥計的這段時間,確實沒鬧出過任何事端,甚至比大多數正道弟子都安分。

  店裡安靜了幾息。

  陸玄察覺到氣氛不對,忙補了一句:「白仙子放心,昨晚的事她絕對沒參與,我和她一直在一起,寸步都沒離。」

  「而且她也聽了你的,這段時間都可沒亂跑,你要是不信我,這坊市其他人都可以證明。」

  白清霜沉默片刻,收回目光,語氣淡了幾分:「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那當然是真的。」陸玄拍著胸脯保證,「我陸玄別的不說,看人還是挺準的。她要真是個禍害,我能留她這麼久?」

  白清霜沒有再接話,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陸玄看著她的背影,連忙招呼了一聲:「白仙子,來都來了,不看看新到的法器或者丹藥?昨天剛上了一批好貨,還有把極品飛劍……」

  白清霜的腳步頓住了。

  她站在門檻邊上,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了:「有句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後,凡事留個心眼。」

  話音落下,她抬手將一件東西丟了過來。

  陸玄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卷厚厚的卷宗。

  他還沒來得及細看,白清霜已經消失不見。

  「啥玩意,我瞅瞅。」

  陸玄捏著那捲卷宗打開翻了翻,越看眉頭越皺越緊。

  卷宗是從坊務堂那邊拿來的,上面記載的是青雲坊市東街的一戶人家發生了兇案。

  時間是三天前,死者身形肥胖,麵皮浮腫。

  雖然過去這些天已經有些腐敗,但特徵還是依稀可辨。

  卷宗末尾附了一張畫像,寥寥數筆,卻把那張臉勾勒得清清楚楚。

  金四海。

  陸玄捏著卷宗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

  金胖子死了?

  聚寶閣關店之後他就消失了,陸玄原本以為他已經捲鋪蓋走人,沒想到居然死了。

  死亡原因卷宗上寫的是「靈力暴走,經脈盡斷」,看著像是修行出了岔子走火入魔而死。

  可陸玄看著那行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合上卷宗,靠在櫃檯邊上沉默了很久。

  三天前那晚,金鈴兒好像出去過一趟……難不成是她?

  可與金胖子有冤有仇的是自己,又不是她。

  再說了,這件事已經算是了解,金鈴兒似乎也沒理由去殺他啊!

  但白清霜話里話外,可都是暗指金鈴兒。

  陸玄思來想去也沒想明白,乾脆直接拋之腦後,那死胖子死了就死了,關他屁事。

  只要小鈴鐺沒事就行。

  反之,那死胖子就算死了,他也要將他挖出來鞭個屍!

  他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邁步走出店門。

  門口那根立了許久的鐵木樁還杵在原地,表面密密麻麻全是深淺不一的刀痕。

  陸玄抬手將其收入儲物袋,又伸手揭下了旁邊那張寫著砍一刀的活動紅紙。

  他回屋重新提筆蘸墨,寫了一張新的告示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