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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夫人,沒嚇到吧?

  「臥槽!真有男人!」

  六目相對,趙文泰看清了床上那個光著膀子的男人。

  他張著嘴,卻愣是半天沒憋出一個屁來。

  踹門是一時衝動。

  可真踹開後,他卻根本接受不了現實。

  「怎麼!怎麼會有男人呢!她明明那麼高冷!平日裡生人勿近,連我都碰不了!」

  趙文泰那本來就因為酒精而遲鈍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旁邊的南宮月比他還要懵:「他……他怎麼沒走啊!!!」

  她出門撞上趙文泰回來後,第一反應就是故意提高聲音跟他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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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特意示意青禾上前阻攔,為的就是給陸玄爭取時間跑路。

  她雖然厭惡趙文泰,做夢都想跟他和離。

  可現在畢竟還沒和離,兩人還是名義上的夫妻。

  趙文泰在外面廝混都要背著她,可她偏偏現在被抓了個正著。

  要是傳出去,她前面做的所有努力都要付諸東流!

  說不定,趙家還要反過來將她踩在腳下,一輩子都不得翻身!

  南宮月站在門口,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趙文泰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盯著床上的男人看了好幾秒。

  「這張臉……好像有點眼熟……」

  他皺著眉頭努力回憶:「你……你是……」

  話沒說完,陸玄已經從床上下來了。

  光著上半身,露出一身線條流暢的肌肉,不緊不慢地走到了趙文泰面前。

  然後,他抬起手,一耳光抽了上去。

  「啪!

  趙文泰被打得往旁踉蹌了半步,半邊臉瞬間浮起一道清晰的掌印。

  「你……你打我……」他愣在原地,眼神從迷茫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錯愕。

  他居然被打了?

  被躺在他老婆床上的姦夫打了?

  南宮月更傻了。

  她張著嘴,目光在陸玄和趙文泰之間來回橫跳兩遍,愣是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南宮月想過陸玄可能會跑,可能會躲,甚至可能會辯解是她勾搭的自己。

  可她萬萬沒想到,他居然這麼Man!

  然而,這還沒結束。

  陸玄個子本就比趙文泰高半截。

  他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著趙文泰,聲音冰冷:「誰允許你開我門了?」

  趙文泰捂著臉,仰著頭看著他,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愣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滾!」

  陸玄的聲音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說完,他當著趙文泰的面,伸手直接將旁邊的南宮月摟進了懷裡,「夫人,沒嚇到吧?」

  趙文泰腦袋暈暈乎乎,下意識轉身就朝外走去。

  南宮月已經徹底恍惚了:「難不成,錯不在自己?自己不是趙文泰的娘子,而是陸玄的???」

  這詭異而離譜的一幕,就這麼出現了。

  趙文泰走了五六步,才猛地一個激靈。

  不對啊!

  那是他娘子!這是他家!他憑什麼要走?!

  趙文泰的腳步驟然頓住,臉從愕然變成鐵青,又漲成豬肝色。

  他猛地轉過身來,雙眼赤紅。

  「王八蛋!你敢耍我!」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飛劍,怒火中燒:「老子宰了你!」

  他好歹是趙家嫡子,從小錦衣玉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被人打了耳光,被人趕出門,姦夫還當著他的面摟他老婆卿卿我我!

  這要是傳出去,他趙文泰的臉往哪兒擱?!

  「不要……」南宮月看到他拔出飛劍,心頭一緊,下意識就要擋到陸玄面前。

  可她還沒來得及動,陸玄已經哼了一聲。

  一股沉厚如山的威壓從他周身轟然釋放,壓在了趙文泰身上。

  「臥槽……築基!這姦夫是築基!」

  趙文泰只覺得雙腿一軟,膝蓋重重磕在木地板上,手裡的飛劍手噹啷落地。

  「不知死活。」

  陸玄走到他面前,低頭蔑視。

  趙文泰跪在地上連呼吸都困難,上半身弓著,渾身都在發抖。

  可這種被碾壓的屈辱感,反而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你……你身為築基修士,居然仗著修為欺辱我!」

  他抬起頭,牙都快咬碎了:「我可是趙家嫡子,族中也有築基修士坐鎮!你知道太虛劍宗的靈玉真人嗎?那是我堂叔祖!」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不然此事傳出去,你哪怕是築基修士,也得碎屍萬段!!!」

  旁邊的南宮月急瘋了。

  她沒想到陸玄敢留下的依仗,居然就是靠修為硬壓。

  趙文泰無能廢物,可趙家不是啊!

  族中築基修士有好幾位,更何況趙家一直是太虛劍宗的附屬家族,那靈玉真人也的確存在。

  哪怕只是沾親帶故,真要較真起來,也是築基修士惹不起的存在。

  她焦急地上前一步,伸手拽了拽陸玄的胳膊,壓低聲音:「陸掌柜……你……你先冷靜一下……」

  她想說的是別把事情鬧大,有什麼話好好說。

  可她話還沒說完,跪在地上的趙文泰就咧開嘴笑了。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陸掌柜?你就是御寶齋的掌柜是吧!我見過你!沒想到偷人偷到我身上來了!」

  他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的猖狂,衝著南宮月大罵道:「賤人!現在才知道怕了?晚了!別以為現在說幾句話就能糊弄過去!」

  趙文泰咒罵的同時,趁著南宮月拉住陸玄的空檔,右手快速探進懷裡,抓住一枚傳訊符。

  通體泛著一層淡金色的靈光。

  是趙家內部專用的緊急傳訊符。

  一旦激活,就算金丹真人也攔截不了!

  趙文泰抓住傳訊符後,徹底上頭,「老子今天就讓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死無葬身之地!!!」

  南宮月也看到了那枚傳訊符,臉色瞬間白了。

  她剛想張嘴,可陸玄比她更快。

  身形晃動間,趙文泰直接被打斷施法!

  「別著急啊。」

  陸玄的手掌覆蓋在了趙文泰的頭顱上,就像摸條狗似的。

  那種近在咫尺的窒息和羞辱感,反而讓趙文泰兩眼噴火:「你……你有膽就讓我發出去!」

  「趙公子。」陸玄嗤笑一聲,「我要是你,就不會做這種蠢事。」

  他低頭俯瞰,意味深長道:「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有靠山?」

  趙文泰愣了愣。

  「我御寶齋能在青雲坊市立足,靠的是什麼,你真以為就憑我一個小店主?」

  陸玄的話滿含深意,「你天天在外頭鬼混,應當聽說了聚寶閣的事吧?」

  趙文泰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聚寶閣的事他當然知道,金四海在青雲坊市經營了幾十年,忽然就倒了。

  所有人都在傳,說御寶齋背後有大人物。

  連許家都得捏著鼻子認了,把聚寶閣關了給御寶齋讓路。

  「金四海得罪了我,所以聚寶閣倒了。」

  陸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覺得你受的這點委屈……能有許家大?」

  趙文泰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麼話都說不出。

  他雖然成天在賭坊廝混,可也知道御寶齋的名頭越來越大,各大宗門的弟子都成群結隊去砍價。

  發展這麼快,要說背後沒人撐著,誰信?

  「再說了。」陸玄繼續道,「就算那位靈玉真人真肯替你出手,我大不了就是被教訓一頓。畢竟我身後的那位,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御寶齋這棵搖錢樹被連根拔了。但你呢?你就不怕?」

  趙文泰下意識地回了句:「我……我有什麼好怕的?」

  陸玄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深,卻讓他後背發涼:「趙公子,堂堂趙家嫡子,嗜賭如命,包養醉仙樓頭牌,對了,還有眼前這事。真要鬧得滿城風雨,你覺得你那幾個兄弟會怎麼想?你爹會怎麼看你?」

  趙文泰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幾分。

  「你那些兄弟,哪個是省油的燈?哪個沒盯著你屁股底下那個位置?」

  陸玄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今天傳訊符發出去,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你被綠了。你爹會覺得你連女人都管不住,還怎麼管家?」

  「你那幾個兄弟正好順水推舟,把你從嫡子的位置上拉下來。你覺得……到時候你還能靠誰?」

  趙文泰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幾下,硬是一個字沒擠出來。

  陸玄蹲下身,與他平視:「趙公子,你也不想……失去繼承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