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妖女剛開始還端端正正的坐著。
可半壺靈酒下肚後，她就開始不對勁了。
先是話變多了，從吐槽今天那個只砍八刀卻想要打七五折的修士，再到罵隔壁聚寶閣的金胖子不要臉抄襲御寶齋的活動。
嘴皮子翻得飛快，根本停不下來。
然後動作也開始大了。
一碗酒喝完，「啪」地一聲扣在桌上。
她直接摟住陸玄的胳膊，往他身上一靠，語氣豪邁：「掌柜的！你這個人！夠意思！」
陸玄被她摟得一個踉蹌，酒都差點灑了：「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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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金鈴兒用力搖頭，「我清醒得很！我就是覺得吧……你這個人吧……除了修為低了點、摳搜了點、長得也就還行之外……還挺不錯的！」
陸玄嘴角抽了一下：「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誇你！當然是誇你！」金鈴兒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娘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的人多了去了，像你這麼……這麼會做雞的，還是頭一個！」
陸玄：「……」
他咬咬牙，解釋道，「我做的是荷葉雞，你說清楚點，不然讀者老爺們會誤會的！」
金鈴兒卻根本沒聽他說，忽然一拍石桌，罵罵咧咧道，「掌柜的，你說，天衍宗那個楚淮揚，他是不是個王八蛋？」
陸玄本來還準備抗議，聽到這話瞬間虎軀一震。
他乾咳一聲，含含糊糊地回了句：「呃……這個嘛，我也不太熟……」
「不熟？」金鈴兒猛地湊過來。
陸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真不熟，人家可是天衍宗的天驕！」
「狗屁的天驕！就是個人渣！」
金鈴兒又湊近了幾分，一張紅撲撲的臉蛋瞬間放大到極限，鼻尖差點撞上他的鼻尖，「你是不知道，那王八蛋趁人之危！我在青嵐遺窟受了那麼重的傷，結果他……他居然……」
她說著說著，聲音忽然哽住了，眼眶居然泛了紅。
陸玄心裡咯噔一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你先冷靜下，好好說怎麼了……」
臥槽，不會要哭吧？
他最怕女人哭了。
尤其是這種明明該他心虛的時候。
「他趁我受傷偷襲我！搶我東西！還扒我衣服！」
金鈴兒終於把那句話吐了出來，聲音里透著滔天的恨意，「他就是故意的！那王八蛋就是在羞辱我！」
陸玄嘴角抽了一下，腦子裡飛速閃過那天晚上的畫面。
好吧……確實挺欠揍的。
「咳，那確實不太地道……」他端著碗喝了一口酒，掩飾自己的心虛。
金鈴兒根本沒注意到他的異常，因為她已經徹底上頭了。
她一把摟住陸玄的胳膊，仰著臉，漂亮的眸子裡滿是義憤填膺，「我跟你說，好兄弟！等過兩天我的傷勢徹底痊癒，我就殺到天衍宗去！」
「啊？」
陸玄被她拽得歪了半邊身子，勉強穩住重心：「然後呢？」
「然後？」
金鈴兒冷笑一聲，笑容裡帶著狠辣，「然後我就把他碎屍萬段！」
她說完，又搖了搖頭：「不行，這樣太便宜他了。我要把他抽魂煉傀！讓他一輩子給我當牛做馬！讓他……」
她忽然湊近陸玄的耳朵，咬牙切齒道：「舔我的腳指頭！」
陸玄手裡的酒碗差點沒端穩。
他咽了一口唾沫，後脊背一陣陣發涼。
還好當初報了楚淮揚的名號。
他可不想舔腳指頭！！！
陸玄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試探道：「那個……天衍宗強者如雲，還有元嬰真君坐鎮，你一個人殺過去，怕是連山門都摸不著吧？」
這話一出，金鈴兒囂張的氣焰肉眼可見地矮了三分。
她縮了縮脖子，紅撲撲的小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但很快又被那股子酒勁蓋了過去。
「元嬰真君算個屁！」她梗著脖子，聲音倒是比剛才小了不少，「大不了我等他下山！他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宗門裡吧？只要他出來，我就……」
「你就什麼？」陸玄真好奇了。
「我就……」金鈴兒眨巴了兩下眼睛，像是卡殼了。
「算了，這個你就別管了……」
隔了兩秒，她忽然換了個姿勢，從摟著他的胳膊改成摟著他的脖子，幾乎掛在他身上，「反正我總有機會的！」
陸玄被她勒得差點喘不上氣，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行行行，有機會有機會，你先鬆開，要出人命了……」
金鈴兒這才稍微鬆了一點，但腦袋卻順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髮絲蹭過他的脖頸，帶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和靈酒混雜的味道。
陸玄忍不住吸了一口，還別說，怪好聞的。
「你說，我能殺了他不……」
聽到金鈴兒的嘟囔，陸玄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微微嘟起的嘴唇。
忽然想起常威被貶去蒼梧山的事，想起楚淮揚派人來警告他的嘴臉。
他心裡那股氣一直沒散，只是平時壓在生意底下，不提罷了。
「有點懸……」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如實道，「你要是真去天衍宗，一個人確實不太夠看。」
金鈴兒從他肩膀上抬起腦袋，醉眼朦朧地看著他：「那……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被他欺負了吧？」
「當然不能！」
陸玄放下碗，看著她那雙水汽氤氳的眸子，唇角一勾：「到時候我陪你去。」
金鈴兒愣了一下，顯然沒反應過來。
陸玄做出義憤填膺的樣子：「楚淮揚那個王八蛋敢欺負你，就是欺負我！到時候你抽魂，我煉傀，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金鈴兒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那雙醉眼裡先是茫然，然後慢慢亮了起來，最後變成一種又驚又喜的光。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氣大得陸玄半邊身子都麻了：「好兄弟！夠義氣！」
「你輕點……」
「要是真有那麼一天！」
金鈴兒完全沒聽見他在說什麼，變得又興奮又亢奮。
她一把摟住陸玄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臉，熱氣全噴在他耳朵上，「我金鈴兒說到做到！到時候……我給你暖床！」
陸玄耳朵一熱：「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