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正式開始論道之後,陸玄很快察覺到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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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竟撞上這般機緣!
蘇緋月身為金丹妖王,對道的理解比他深刻許多,堪比領路人!
陸玄自然珍惜這次論道機會,毫不猶豫運轉功法,想要更進一步。
大道玄奧繁雜,稍不留神便如深陷泥沼。他周身靈力不受控制向內收攏,一時難以自持。
周身靈力不受控制向外匯聚,根本無從抵擋。
陸玄感覺自己像一艘小船在驚濤駭浪里顛簸,全靠純陽之體和玄牝長生功的雙重庇護才勉強穩住船身。
再這樣下去,恐怕會當場散功。
一身修為,化為烏有。
危急關頭,蘇緋月終於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及時出手。
以一股渾厚力量牽引著他,將他從失衡狀態拉回。
陸玄望著近在眼前的蘇緋月,心中暗自感慨。
這狐妖的底蘊,實在深不可測。
而且本體血脈更是得天獨厚,不同凡響。
縱使危機解除,陸玄依舊感覺渾身上下脫力似的,疲憊之極。
反觀蘇緋月,狀態達到了巔峰,狐耳尖豎得筆直,面頰神采奕奕,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
而他……
他現在只想緩緩。
陸玄喘著粗氣,發現雖然經歷了這場危機,可感受到丹田深處那道被硬生生撐寬了幾分的經脈。
默默在心裡把蘇緋月的危險評級,又往上調了一檔。
這狐妖,不是人。
好吧,她本來也不是人。
蘇緋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張明艷絕倫的臉頰掛著薄薄的紅暈,銀白長發從肩頭垂落下來,雙眸微眯,像是在享受某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
半個時辰後,蘇緋月終於結束這場不對等的論道。
看到陸玄徹底擺爛的樣子,她忽然輕嗤了一聲:「你呀……還是太弱了。」
陸玄眼皮一跳:「你說什麼?」
蘇緋月沒接話,緩緩起身,坐在床榻邊整理散亂的衣袍。
她動作利落地系好腰帶,銀白長發隨意攏到一側,露出修長白皙的後頸。
這一場論道,她體內那股沉寂百年的妖力終於動了。
此刻正在經脈中翻湧奔流,渾厚凝實了不止一籌。
那道卡了她不知多少年的瓶頸,雖然還沒有徹底破開,但已經鬆動了大半,就像是一層冰面上布滿了裂紋,只差最後一腳就能踩碎。
嬋兒那丫頭果然沒說謊。
陸玄這小子,的確是她的機緣所在。
可惜,就是弱了些。
要是再強點,說不定剛才就一鼓作氣衝破瓶頸,晉升妖皇了!
她眼底閃過一抹遺憾,從儲物戒摸出一個玉瓶,隨手丟在床榻邊沿,發出一聲清越的輕響。
「拿著。」
她頭也沒回:「就當是……本王給你的補償。」
剛起身的陸玄,下意識抓過玉瓶掃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縮。
萬年靈髓!
通體晶瑩剔透,泛著溫潤的乳白色光澤,光是隔著瓶口都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精純的靈力撲面而來。
只是呼吸了一口,瞬間就精神了幾分。
以他目前的修為,服用一滴恐怕能立地突破!
陸玄心裡猛地一跳:「補償?你把這種東西給我?」
這玩意,可不是有靈石就能買到的寶貝!
蘇緋月終於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你修為太低了。下次再來的話,起碼得築基後期吧?不然……」
她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本王怕你受不住!」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現在的身子骨,扛不住幾輪折騰。
陸玄握著那隻玉瓶,看著她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帶著欠揍的笑意,一股莫名的邪火直衝天靈蓋。
這臭女人,不就是仗著修為比他高、體力比他好、妖力比他厚嗎?
你等著。
陸玄深吸一口氣,將到嘴的狠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畢竟他現在確實腰酸腿軟,再來一次,怕是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至於這萬年靈髓……
陸玄毫不猶豫握緊玉瓶:「這玩意,我就收下了。」
他又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忙補了一句:「你別誤會,我不是想要你的東西,畢竟這玩意兒放你那兒也是積灰,還不如給我發揮點餘熱,就當投資了!」
蘇緋月低頭看著他,眸底閃過一絲好笑。
修行數百年,她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族修士,有阿諛奉承的、有畏懼退縮的、有貪婪算計的。
可像這種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說八道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你倒是會找台階下。」
她輕哼了一聲,語氣說不上是夸還是嘲。
陸玄老臉一紅,「我這可不是找台階,下次你再見我,一定給你個驚喜!」
蘇緋月沒有接話,只是多看了他一眼。
站起身來理了理裙擺,邁步朝門口走去。
走了沒兩步,身後傳來陸玄的聲音:「靈石你不要了?」
蘇緋月腳步一頓,回過頭來,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裡浮起一絲困惑,顯然完全忘了這回事。
陸玄看著她那副茫然的表情,提醒道:「兩盒靈果,總共六百七十一塊靈石,你不會忘了吧?」
蘇緋月擺擺手:「送你了。」
「不行!」陸玄咬牙,「必須得要!」
不要哪來的交易?
沒交易哪來的獎勵?
他辛辛苦苦被折騰大半宿,總不能一點好處都沒有吧?
蘇緋月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走回床邊,接過陸玄遞來的靈石袋。
她垂眼看著那隻靈石袋,從中捻出五塊靈石放在床頭。
陸玄皺眉:「什麼意思?」
蘇緋月抬眼看他,眸子裡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光:「欠著,下次,希望你撐九點。」
既然發現了這樁機緣,她沒理由只用一次。
更別說剛才那種征服的感覺……好爽。
那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比她突破一個小境界還要讓人上頭。
床榻上,陸玄老臉瞬間滾燙一片。
他剛想張嘴,蘇緋月已經邁步,消失在了門口。
陸玄手裡攥著那隻玉瓶,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下次,老子讓你跪下求饒!」
他查看了下修為,差點從床上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