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多看了一息，就發現了細微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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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淺綠裙子的姑娘，左眼角下方有一顆極淡的小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右邊那個紅裙的沒有。
而且，兩人的氣質也有些不同。
淺綠裙子的靈動活潑，進門就開始東張西望。
紅裙那個穩重一些，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才落在牆邊的法袍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姐姐，就是這家就是這家！」
綠裙子的姑娘一進門就拽著同伴的袖子，聲音清脆，「媚娘姐說的就是這裡！」
「知道啦，阿蘿，你別這麼大聲。」紅裙姑娘被她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但眼底也是藏不住的好奇。
兩人直奔法袍區，對著牆上那排流光溢彩的法袍看了又看。
「姐姐，姐姐。」那叫阿蘿的妹妹伸手摸了摸那件淡青色的法袍，滿眼興奮：「你看這件！是不是比媚娘姐那件還好看？」
紅裙姑娘走近兩步，目光在那件法袍上停了一會兒。
又偏頭看了看旁邊那件月白色的，語氣溫溫和和：「這件淡青法袍確實好看，不過呢，我覺得那件月白的更襯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時不時還發出一聲輕笑。
陸玄靠在櫃檯邊上，聽到「媚娘姐」三個字，心裡就有數了。
又是醉仙樓的姑娘。
胡媚娘在樓里出盡了風頭，其他人果然都坐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出聲招呼：「兩位仙子，想看哪件？可以拿下來試試。」
阿蘿轉過身來，拿著那件月白色的問：「掌柜的，這件多少靈石？」
陸玄上前介紹道，「仙子，這是我們御寶齋的天工系列法袍，一百靈石。」
「這麼貴？」
阿蘿微微睜大了眼，又看了一眼同伴，卻沒有像大多數散修那樣轉身就走。
她歪了歪頭，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法袍。
顯然是真的喜歡，捨不得放下。
「掌柜的……」紅裙姑娘開口了，聲音嬌滴滴的，「我妹妹這人就是藏不住心思，她喜歡得不得了。就是這價格……能便宜些不？」
「當然可以。」
陸玄笑了一聲，「我們御寶齋現在有拼團活動，兩人拼團打九折，三件八折。你們倆正好湊一對。」
阿蘿眼前一亮，回頭看著姐姐：「要不回去再拉一個來？湊三件八折，省不少呢！」
紅裙姑娘想了想，卻果斷搖頭：「算了算了，媚娘姐那件已經出了風頭，要是人人都有了，咱們不就白來這趟了？」
淺綠裙子一聽，覺得在理，連連點頭。
兩人又看了那排法袍一眼，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
阿蘿伸手探入儲物袋摸靈石，動作卻忽然頓住。
她低頭翻了翻袋口，又看了一眼姐姐，嘴唇抿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掌柜的……」
她抬頭看向陸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我手頭靈石不太夠……能用這些法器抵一部分嗎？」
她說著，從儲物袋裡摸出幾樣東西放在櫃檯上。
一件疊好的舊法袍，品相一般但洗得乾淨，還有一支簪子，靈力微弱但還算完整。
紅裙姑娘也翻出一隻手鐲和一對耳墜。
陸玄低頭掃了一眼，都是下品法器，品質一般，但都是正經東西。
他正要開口報價，阿蘿卻忽然湊到他身側。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陸玄耳畔。
她微微仰起紅撲撲的小臉，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討好：「掌柜的……我倆特意專程過來，是真心看上這套法袍，就是身上靈石實在不夠寬裕……能不能再優惠點呀？」
她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才把後半句說出來：「我聽媚娘姐說過……我倆……可以配合的。」
她說著，像是怕被拒絕似的，飛快地眨了一下眼，睫毛顫了顫，模樣又純又勾人。
身後紅裙姑娘安靜立著，沒上前搭話，也沒拉拽阻攔阿蘿。
她只垂下長睫，白皙的耳尖悄悄漫上一層淡粉。
指尖侷促地捻著衣料邊角，一副我什麼都沒看見的模樣，偏偏那點紅出賣了她。
陸玄目光在二女身上掃了一圈，心底瞭然。
這套路他熟啊。
區別只在於有人主動有人被動，有人大膽有人羞怯。
而眼前這對姐妹花，一個衝鋒陷陣，一個在後方紅著臉助攻，看著就讓人心痒痒。
他微微一笑：「行，給你們走以舊換新，折上折再額外讓利，每人補二十塊靈石就行。」
阿蘿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說謝，陸玄已經抬手在門板上輕輕一帶。
吱呀一聲，店門應聲合上。
店內霎時暗了大半，曖昧的氣息瞬間逸散開來。
陸玄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勾了勾唇：「走吧，到後邊好好配合。」
阿蘿咬了咬下唇，紅著臉跟著他往後院走。
紅裙姑娘猶豫了一瞬，也咬牙跟了上去。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御寶齋後門才緩緩推開。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踉蹌走了出來。
阿蘿走在前面，小臉通紅，步子邁得又快又亂，恨不得三步並作兩步衝出這條街。
紅裙姑娘跟在後面，面上看著比妹妹從容一些。
可耳根處那抹緋紅紅得都快滴血了。
她快步追上阿蘿，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兩人並肩拐過街角，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隱約還能聽到紅裙姑娘壓低聲音埋怨：「都怪你……靈石不夠就回去拿嘛……非要那樣……」
「你還說！你剛才不也沒拒絕……」
「我那是……我那是怕你一個人……」
「別說了別說了！快走快走，羞死人了！」
聲音越來越遠，漸漸聽不清了。
御寶齋後院，陸玄正在穿外套，心情相當不錯。
說實話，這對雙胞胎可真是性格迥異。
那個叫阿蘿的妹妹，像藤蘿一樣纏人又火熱，膽子大得很。
她那個叫阿芙的姐姐倒是溫溫柔柔，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偏偏該配合的時候一點沒落下。
兩人前後夾擊，配合得天衣無縫。
陸玄穿好衣服正要離開，眼角餘光忽然掃到床上兩朵綻放的紅梅。
他頓時怔了下。
剛才那雙胞胎配合那麼嫻熟，他還以為……誰知道居然。
陸玄嘆了口氣，決定再有下次給她們大大的優惠！
他收回思緒，感受了下修為，眼皮猛地一跳。
好傢夥，漲了快一千點。
這哪裡是什麼雙胞胎姐妹？分明是超級充電寶啊！
今天這單，賺大發了。
陸玄笑著搖了搖頭，邁步走向了前面的鋪子。
下午客源不斷，往來散修絡繹不絕，有人選購法器丹藥，有人售賣靈草。
陸玄忙得腳不沾地，中途還收下一件成色上等的中品法器，外加幾株年份不俗的靈草。
快到傍晚的時候，街上的行人才漸漸少了。
陸玄送走最後一個客人，才終於靠在椅子上長長舒了口氣。
累歸累，卻收穫不小。
剛才的操勞，再加上今天從早到晚交易不斷，修為攢了一整天也到了極限。
陸玄閉目催動靈力，直接衝擊瓶頸。
下一秒，只聽丹田內響起輕微的脆響，阻礙壁壘應聲破碎。
靈力如同泄洪般貫通全新經脈，洗鍊全身筋骨。
丹田容積擴大一圈，靈力愈發凝練厚重，神識範圍同步拓寬，街邊小販收攤的吆喝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陸玄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滿心都是修為大漲的暢快。
可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鈴鐺響。
叮——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他耳朵里。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你這地方，可真不好找啊！」
陸玄心頭瞬間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抬頭，看到了道熟悉的身影。
酒紅色輕紗羅裙，身段婀娜窈窕，腰間還掛著一串銀鈴。
臥槽！
那個妖女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