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婉兒做完這個小動作,就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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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挽住劉爺的胳膊,語氣輕快地說:「走吧,劉爺。」
陸玄的目光追著她的手掃過櫃檯,忽然留意到一件事。
剛才雲婉兒進門就把鎏金團扇拍在了櫃檯上,正好壓在那柄赤雲熔光劍的劍柄上。
不仔細想的話,就是順手一放。
可仔細一想,剛才雲婉兒在挑選法袍時,劉爺站在櫃檯似乎看了好幾次那柄赤雲熔光劍上。
陸玄心裡忽然透亮起來。
這女人哪裡只是單純來買法袍的。
進店先用法袍把劉爺引進來,又故意把扇子壓在飛劍上,算準了等候的劉爺一定會被那柄露了一半的飛劍勾住視線。
這種品相的飛劍擺在眼前,是個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等劉爺心癢了,她只需要什麼都不說,等著他這個掌柜順勢推一把就行。
從頭到尾,每一步都被她算好了。
連自己都被她算進計劃里當了工具人。
陸玄在心裡嘖了一聲。
這女人是真的厲害,段位一點都不比胡媚娘低,甚至更沉得住氣。
胡媚娘是明著撩,她是暗著算。
不過嘛……
他本來就是做生意的。
人家戲台子都搭好了,他不上去唱上兩句,那也太不識趣了。
「哎,這位道友,留步。」
陸玄連忙開口,指著那柄赤雲熔光劍笑道:「我看你剛才看了好幾次這柄飛劍,來都來了,要不試試看?」
劉爺頓住腳步,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櫃檯,含糊道:「這個……我就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又不花錢。」
陸玄笑著把那柄赤雲熔光劍取了出來,放在櫃檯上。
劍身流轉著溫潤的靈光,在日光下泛著一層赤金色的色澤,光看賣相就讓人挪不開眼。
「這是我們御寶齋大師定製款的赤雲熔光劍,上品品質,火屬性,爆發力極強。跟普通法器鋪子的通貨完全不是一回事。」
陸玄說著,抬手輕彈劍身,清越的嗡鳴聲響起,「買不買無所謂,你拿起來試試手感。」
中年修士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握住了劍柄。
飛劍入手的那一刻,他眼底那抹掩飾不住的滿意已經出賣了他。
「多少靈石?」他忍不住開口。
陸玄報了價:「不貴,也就六百靈石。」
中年修士的手一哆嗦,飛劍差點直接脫手,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糾結起來。
這飛劍喜歡是真的喜歡。
他在宗門裡雖然管理的是外務堂,日常油水很足,可這個價格也確實讓他肉疼。
就在這時,雲婉兒忽然開口了。
「劉爺。」她聲音嬌滴滴的,往他手臂上靠了靠,「這劍跟你真的好配,你看你握劍的樣子,比那些宗門天驕還要拉風!」
她微微仰著頭看他,美眸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崇拜,「你要是買了這劍,以後保護我豈不更有底氣了?」
中年修士雖然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可還是皺了眉頭:「這飛劍的確不錯……可這價格不便宜啊。」
他握著劍柄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明顯是捨不得放手,又實在肉疼。
「劉爺喜歡?」
雲婉兒湊近半步,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我有辦法讓這飛劍便宜點。」
中年修士眼前一亮,「真的?」
「當然,你瞧好吧。」
雲婉兒說完,轉向陸玄:「陸掌柜,我記得你們店裡不是有拼團活動嗎?兩件打九折。我跟劉爺一起買了法袍和飛劍,這算不算兩件?」
陸玄被她這麼一問,倒是不緊不慢地笑了:「的確有拼團活動不假,不過得是兩個人一起買。你們這……」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下,「算是兩個人買兩件,還是一個人買兩件?」
「哎呀,這有什麼區別嘛。」
雲婉兒輕輕扯了扯中年修士的袖口,「你看,我們是一起來的,法袍和飛劍都是在你店裡買的。而且劉爺第一次來你御寶齋,你要是給他個優惠,他以後肯定還會帶朋友來照顧你生意的,對不對?」
她說著偏頭看了中年修士一眼,眨眨眼。
中年修士立刻挺了挺胸,順著話頭往下接:「對對對!我認識好幾個道友,都是手裡有閒錢的主,到時候全給你介紹過來!」
雲婉兒又適時地補了一句:「陸掌柜,你就當交個朋友嘛,劉爺在坊市認識的人可不少呢。到時候在你店裡花個幾百上千靈石,還不是灑灑水。」
「行吧。」
聽到她吹牛皮,陸玄做出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既然雲仙子都開口了,那我就給劉爺個面子,按拼團價走,兩件九折。」
「法袍加飛劍,劉爺你給六百三十塊靈石就行。」
中年修士大喜,連忙掏出靈石補齊差價。
付完錢之後,他握著那柄飛劍愛不釋手地看了又看人,然後低頭對雲婉兒說了一句。
「乖婉兒,這要是娶了你,那就是賢內助啊。」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陸玄也能聽見。
雲婉兒語氣帶著幾分嬌嗔:「你要娶我?那可得多努努力才行,盯著我的人,可不止你一個呢。」
她說完又看了中年修士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恰到好處。
既沒把話說死,又留足了餘地。
中年修士被她這話釣成了翹嘴,連飛劍都顧不上看,一把將她摟到懷裡,「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你被別人搶走的。」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店門。
陸玄站在櫃檯後面,目送兩人走遠,心中暗樂。
這兩單他甚至沒怎麼出力,全是雲婉兒在替他推。
雖然後頭肯定要給點甜頭,但這位雲仙子,手段確實有幾分火候。
不過今天的客人還沒完。
中午歇息了一會兒,陸玄剛重新開門,就有客臨門了。
進來的是兩個漂亮姑娘。
而且……長了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同樣的鵝蛋臉,同樣的白淨肌膚,同樣的纖細身段。
左邊那個穿了件淺綠色的薄紗裙,右邊那個是一身紅色長裙。
兩人並肩走進來,像一幅畫裡的兩朵並蒂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