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別多想，外派也未必是壞事。」
常威察覺到陸玄臉色難看，連忙擺手寬慰：「宗門內鬥勾心鬥角，反倒不如山中自在，那邊妖獸遍地，說不準我還能撿到稀世靈材。」
他頓了頓，眼神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我早晚要衝成真傳，讓楚淮揚後悔今日這般算計我！」
陸玄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志氣！一年後你歸來，師兄陪你一起找楚淮揚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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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威愣了愣，忍不住笑出聲：「師兄別拿我打趣，以我的資質，想成真傳難於登天。」
話音落下，他語氣低落幾分，「說想衝擊真傳，不過是憋著一口氣罷了，我區區鍊氣七層，哪有那麼容易。」
陸玄拍了拍他肩膀：」修行一道從無定數，我命從來由我不由天！「
「好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常威眸子驟然亮了一下。
但他隨即又擺了擺手，笑著岔開了話題，「不說這些喪氣話了。師兄先把這批法器的帳結一下，我回去還要分給師兄弟們。」
陸玄沒急著看法器，而是先問了一句：「這批法器你收來花了多少？」
常威報了個數：「一共四百二十七塊靈石，有幾件破損嚴重，師兄弟們也沒要靈石，說支持師兄你的事業，沒花錢。」
這價格不高，跟他平時收東西的行情差不多，甚至還要少一些。
陸玄聽完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堆靈石，遞了過去。
厚厚一摞碼在櫃檯上，流光四溢。
常威數了數，整個人愣住了，又抬頭看了看陸玄：「師兄你瘋了？這麼多，你一分錢都賺不到！」
陸玄居然給了他整整六百塊靈石！
「賺不賺得到我心裡有數。」陸玄語氣平淡，把靈石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幫了師兄這麼久，這批貨我不賺你的錢。」
「可是……」
常威還要說什麼。
「拿著。」陸玄語氣比方才緩和了一些，「你要去鎮守一年，手裡多點靈石，總歸不是壞事。」
常威收好靈石，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用力點了點頭：「謝了，師兄。」
「少來這套。」
陸玄擺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行了，回去吧，別耽誤收拾行李。」
「你幫我撐了這麼久生意，這次分文不賺。你去蒼梧山處處都要靈石開銷，多拿些傍身。放心，我店裡客源充足，不差這點利潤。」
這套說辭常威壓根不信，正要開口反駁，陸玄直接打斷：「要是不肯收，那這批法器你全部帶走。」
常威深吸一口氣，終究點頭收下靈石。
「對了，要是時間寬裕，師兄帶你去百味居吃頓靈食餞行。」
這筆大單交易完成，不僅修為增長，識海中的搖錢樹，也一下凝聚出了十五枚落寶金錢，金燦燦的一片，格外耀眼。
「百味居就不去了，明天一早就動身，我先走了，不然趕不上回去收拾行李。」常威生怕再聊下去繃不住情緒，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師兄送你個寶貝。」陸玄出聲喊住他，彎腰從櫃檯內取出一柄赤紅火系上品飛劍遞過去，「這個你帶上。」
常威連忙擺手推辭：「不行不行，這飛劍太過貴重，我萬萬不能收！」
尋常散修連下品法器都難得，這種上品飛劍更是難得。
把他賣了都買不起。
「師兄沒別的物件送你。」陸玄卻不在意，把劍往前一遞，「我記得你是火系靈根，這柄飛劍和你完美契合，在外遇到妖獸也多一層自保底氣。」
「師兄……」常威還想推脫，陸玄伸手按住劍身，不讓他推回來。
「實在過意不去，就付一塊靈石意思一下，以後有空常來店裡光顧便是。再推三阻四，咱們這兄弟就不用認了。」
陸玄語氣加重，半點不容拒絕。
常威望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默默從儲物袋摸出一枚靈石放在櫃檯，伸手接過赤紅飛劍。
劍身靈光流轉，入手厚重鋒利，品相絕佳。
他喉頭微澀，千言萬語堵在嘴邊，最終只憨厚一笑：「多謝師兄贈劍，我先走了。」
陸玄站在櫃檯後，輕輕點頭：「一年後回來，我請你吃遍百味居。」
走到店門口，常威回頭看了一眼：「不用，等我回來，我請師兄。」
「好。」
常威推門離去，轉眼消失不見。
陸玄望著空蕩蕩的門口，低頭看向櫃檯上孤零零那枚靈石。
生意是做成了，可他心裡半點暢快不起來。
陸玄靜靜坐回櫃檯。
他沒有重新沏茶，也沒整理剛收來的靈草，就這麼安靜坐了半晌。
常威說的沒錯，無背景無靠山的底層內門弟子，鍊氣七層想一年之內躋身真傳，難如登天。
可那只是針對別人。
陸玄靠在椅背上，眼底掠過一絲篤定。
楚淮揚，等著吧，這筆帳不用等一年。
陸玄端起桌上涼茶一飲而盡，拿起常威留下的儲物袋。
十五件法器，三件中品，雖然給了六百塊靈石，卻半點不虧。
這些法器修好後，隨便賣也能賣七八百靈石。
他把儲物袋收好，進入了識海之中，積攢了這麼久的落寶金錢，他一直攢在那沒動，今天也該開開盲盒了。
搖錢樹的樹冠無風自動，枝葉簌簌作響。
枝頭那百枚落寶金錢齊齊綻放出耀眼的金光，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一枚接一枚地脫離枝幹，融入樹幹之中。
整棵樹猛地一震，金光大盛。
下一瞬，樹冠上結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果實。
通體瑩潤，泛著溫潤的金色光澤，沉甸甸地掛在枝頭，散發著濃郁的靈氣波動。
下一秒，那枚果子直接沒入了陸玄的眉心中。
他掃了一眼，發現居然是一門功法，呼吸一下急促起來。
「好傢夥，這不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