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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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樣，還拿捏不了你了。
他看著柳紅鸞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沒有再說話。
重新覆上她的手腕，靈力隨之運轉。
接下來，柳紅鸞就體會到了什麼叫樂極生悲了。
陸玄直接就是一個通宵，她想要叫停都無濟於事了。
身心受到雙重打磨。
以至於第二天一早她睜眼時，感覺身子都不屬於自己了。
柳紅鸞雖然感受到修為隱隱凝練了一大截，可身子卻酸軟得厲害。
她從床上坐起來的瞬間，腿一軟差點一個趔趄栽回去，扶著床沿緩了好一會兒才穩住，隨即狠狠地瞪了陸玄一眼：「你……！」
「你什麼你。」
陸玄已經穿戴整齊，一臉無辜：「昨天說好的就一次，是你非要纏著我不放。不知道是誰說的，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柳紅鸞張了張嘴，又閉上，臉漲得通紅。
好半天，她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算你狠！你等著，下次我絕對讓你好看！」
她說完抓起衣服快速穿好，咬牙切齒地往外走了。
陸玄看著她氣沖沖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下次？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下次你想要，還得看我心情呢。
他洗漱完回到前鋪，正式開門營業。
可屁股剛剛坐熱，門口就探進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陸玄靠在椅背上，掃了她一眼：「咦，怎麼又回來了？還沒夠？」
柳紅鸞剛邁進門檻，被他這話一堵，頓時氣得牙痒痒，狠狠剜了他一眼：「少廢話！給你帶的！」
她把一個油紙包往櫃檯上一擱，別開目光，語氣硬邦邦的：「東街新開了個靈食攤子，靈米膏做得不錯，順手給你帶的。」
像是怕他多想，柳紅鸞又補了一句，「我可不欠你的，就是順路！」
陸玄看了一眼那包靈米膏，沒有立刻接。
看來溫玉茹的手藝的確不錯，連柳紅鸞都喜歡。
他抬眼看了柳紅鸞一眼：「幹嘛，無事獻殷勤？」
柳紅鸞白了他一眼，「不要算了，我自己吃。」
她作勢要拿走，陸玄一把按住：「送都送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他把油紙包打開，裡面碼著幾塊熱騰騰的靈米膏，糯米碾得極細，混著靈棗碎蒸出來的，香氣撲鼻。
他掰了一塊放進嘴裡，軟糯清甜，熟悉的味道。
柳紅鸞看他吃了，滿意地哼了一聲，又從儲物袋裡摸出昨天那條手鍊放在櫃檯上：「順帶把這個出了，你幫我估個價。」
陸玄拿起手鍊看了看，又看向她：「這麼漂亮的手鍊，不留著自己戴？」
「一件下品法器而已，好看有什麼用。」柳紅鸞語氣隨意，「還不如換成靈石實在。」
「行。」陸玄把手鍊收下，「三十靈石？」
柳紅鸞眼睛一亮：「算你有良心！靈石拿來！」
美滋滋的接過陸玄遞來的靈石，她轉身就要往外走，「走了。」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過頭來：「對了，下次我再來的時候，給你帶個驚喜。」
「什麼驚喜？」
「說了還叫驚喜嗎？」
柳紅鸞沖他翻了個白眼，然後揮了揮手走了。
陸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又低頭看了看櫃檯上的手鍊和靈米膏，搖了搖頭。
管她什麼驚喜，只要不是驚嚇就行。
他拿了塊靈米膏放嘴裡。
昨晚論道耗費了不少精氣神，正好墊個肚子。
一夜的論道，修為又增長了不少
雖然柳紅鸞的體質不如溫玉茹，可貢獻卻比胡媚娘還多。
天賦不夠，努力來湊。
這話說的真沒錯。
不枉他操勞了一夜。
鋪子剛開沒多久，就進來了個散修，帶來幾株沾著露水的清靈草，說是連夜進山挖的。
清靈草是煉製解毒丹的核心主材，成色飽滿藥力充足。
陸玄乾脆出價十靈石全盤收下，散修揣著靈石道謝後快步離開。
他剛把靈草妥善收進玉盒，門口忽然站了一道熟悉身影。
「常師弟，杵在門口做什麼，快進來！」
陸玄抬眼一看，來人竟是常威，當即熱情招呼。
常威神色複雜，遲疑片刻，終究抬腳走入店內，低聲喚道：「陸師兄……」
瞧他蔫蔫的狀態，明顯心裡壓了事，陸玄溫聲道：「有難處儘管說，師兄幫你捋捋。」
「先不說那些。」
常威沒有搭話，直接將一隻儲物袋擱在櫃檯上：「師兄，你打開看看。」
陸玄接過袋子，一縷靈力探入一掃，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五件二手法器。
三件中品，餘下全是下品。
放下儲物袋，看著常威欲言又止的模樣，陸玄心裡已經猜出大半。
「可以啊師弟，還給我送這麼大一單貨。」
常威苦笑了下，語氣低落：「陸師兄，這怕是我最後一次幫你收法器了。」
陸玄眉頭微蹙：「這話什麼意思？」
常威猶豫了下，也不再不繞彎子：「楚淮揚找人來警告我，不准我再私下給你收貨。袋裡這些，是我能湊到的最後一批法器。」
陸玄沉默一瞬，隨即釋然一笑：「無妨，如今店裡客源穩定，不用你費心奔波，你正好安心閉關修煉，這邊不用惦記。」
「還有一件事。」常威嘴角扯出一抹苦澀，「宗門派了任務，我明天一早就動身，去蒼梧山做鎮守弟子。」
陸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所謂鎮守弟子，聽著體面，實則是宗門裡最熬人的苦差事。
天衍宗把人派去凡人城池、偏遠礦山駐守，名義上鎮守地界，實則發配邊緣。
常年守在荒山野嶺，斬殺騷擾凡人的妖獸，資源稀薄，修煉進度大幅拖慢，還隨時有性命危險。
這分明是被排擠出核心圈了。
常威剛突破鍊氣七層，晉升內門沒多久，正是需要宗門資源穩固修為的時候。
這時候被派去當鎮守弟子，一年之後回來，同批的人早就把他甩開一大截了。
「師兄不必替我憂心。」
常威強行擠出輕鬆的笑容，「蒼梧山挨著橫斷山脈，遍地野生靈草妖獸，機緣不少。說不定我在外歷練一年，直接突破成真傳，到時候好好收拾楚淮揚那傢伙！」
看著他故作開朗的模樣，陸玄心口堵得發悶。
他知道常威為什麼被排擠。
純粹是因為跟他走得太近，被楚淮揚遷怒打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