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豬食、遭毒打、被囚禁、母親被擄、幼女受辱!
轟隆——!
一股足以傾覆山河、碾碎萬物的恐怖殺氣,以陸驚淵為中心,瞬間席捲整個會議廳!
別說外面手持利刃槍械的鐵血將士,就連會議廳內的一眾將領,都雙腿齊齊發軟,渾身緊繃。
陸驚淵五指死死攥緊,指節泛白緊繃,手臂微微震顫。
眼底是冰封千里的死寂,以及毀天滅地的暴怒。
他壓著滔天怒火,聲音沙啞低沉,卻字字鏗鏘,帶著顛覆一切的決絕!
「念念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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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爸爸,你在哪裡。」
「今日,為父踏平所有囚籠,接你們母女回家!」
「所有欺你、辱你、擄走你母親之人——」
「我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電話那頭,聽到爸爸堅定的承諾,念念崩潰的哭聲漸漸平復。
小小的心底,重新燃起了滾燙的希望。
可當爸爸問起具體位置時,她瞬間犯了難,小嘴微微抿起,說話都開始結巴。
她小小年紀被關在這裡,從未出去過,根本說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一旁的許知鳶距離極近,哪怕沒有開免提,父女倆的對話也清晰入耳。
見小女孩一臉茫然無助,根本無法報出地址,她立刻溫柔開口。
「念念,把電話給阿姨好不好?阿姨告訴你爸爸你在哪裡。」
「謝謝阿姨!」
念念連忙點頭,對著電話那頭軟糯說道:「爸爸,我不清楚這裡是哪裡,我讓漂亮阿姨跟你說。」
電話那頭僅僅沉默了短短几秒,沒有傳來女兒念念的半點聲音。
可落在陸驚淵耳里,這短短几秒,漫長得像是熬了整整一個世紀。
他周身的氣壓瞬間沉到谷底,眼底翻湧著濃重的焦灼。指尖已經抬了起來,正要沉聲下令,讓身後待命的技術團隊立刻追蹤手機信號的精準位置。
就在這緊繃到極致的瞬間,聽筒里終於傳來動靜。
先是一道溫柔清透、格外悅耳的女聲響起,緊接著,念念軟糯的童音也跟著傳了過來。
「漂亮阿姨?」
陸驚淵眸光驟然一凝,心底瞬間湧上一陣迷茫和驚疑。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追問,聽筒里的聲音已經徹底換了人。
不再是女兒稚嫩的嗓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溫和清亮的年輕女聲,乾淨又好聽。
「你好,請問是小念念的爸爸嗎?」
許知鳶從念念軟軟的小手裡接過手機,輕聲開口詢問。
話音落下,她自己先忍不住輕輕失笑了一下。
心裡暗自吐槽,她這倒是有點多此一舉了。
剛剛全程聽了念念和這個男人的對話,語氣里的牽掛和疼愛根本裝不出來,這人鐵定是念念的親生父親,根本用不著反覆確認。
電話那頭,陸驚淵的聲音沉穩有力,哪怕心緒大亂,依舊帶著身居高位的沉穩氣場。
「你好,我是陸驚淵,念念的父親。
請問我女兒現在是什麼情況?人在什麼地方?」
他乾脆利落報出身份,緊接著連拋兩個關鍵問題,每一個字都藏著壓不住的擔憂。
念念今年不過五六歲,年紀太小,心思單純,遇到事根本說不清楚全貌。
現在孩子身邊有成年人在場,無疑能問出更詳細的真相。
與此同時,陸驚淵眼神微沉,給身側的技術人員遞了個眼色。
得到指令的技術員立刻俯身,指尖在鍵盤上噼里啪啦飛速敲擊,指尖殘影翻飛,爭分奪秒鎖定電話另一端的信號源。
不僅如此,團隊還同步調取全網信息,試圖挖掘出他妻女這幾年的所有蛛絲馬跡。
整整五年,杳無音信,他必須把所有線索全部摸清。
面對陸驚淵急切的詢問,許知鳶沒有半點隱瞞,語氣誠懇地如實回答。
「具體的前因後果我也不算完全清楚,我們目前在海市周邊的池陽村。」
她簡單梳理了一遍相遇的經過,緩緩說道:「今天碰到念念純屬意外。
我和我先生來這邊散心約會,無意間撞見一個婦女打罵、虐待孩子。」
「那下手的力道和刻薄的態度,根本不是正常家長管教孩子的樣子,看著都讓人揪心。
我和我先生實在看不下去,立刻上前制止了她。」
「事後我們才知道,那個婦人根本不是念念的親生母親。
她自稱是念念的二嬸,來自雲溪市的蘇家。
至於更深層的內情,我們就不清楚了。」
許知鳶言簡意賅講完所有經過,隨即補充道:「念念現在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都特別差,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我和我先生打算馬上帶孩子去市裡的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如果你趕回來的話,可以直接去海市白家找我們。
我叫許知鳶,我先生叫白辰。
這通電話就是我的手機號,你到了海市隨時打這個號碼聯繫我就行。」
電話這頭,陸驚淵一邊凝神聽著許知鳶的敘述,一邊抬眸看向身旁的技術人員。
看見技術員微微點頭,他心裡瞬間落定。
足以確認,許知鳶所說的池陽村地址完全屬實,沒有半點偏差。
與此同時,技術員已經憑藉許知鳶、白辰兩個名字,快速調出了兩人的完整基礎資料,信息乾淨透明,沒有任何問題。
陸驚淵掃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幾分,語氣沉穩依舊,帶著真誠的謝意。
「辛苦許小姐暫且幫忙照看一下念念,大恩不言謝,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麻煩你把手機遞給念念,我再和她說幾句話。」
「沒問題。」許知鳶溫柔一笑,貼心地把手機重新遞迴念念的小手裡。
念念立刻把手機緊緊貼在耳邊,稚嫩軟糯的聲音帶著一點點委屈,輕輕喊了一聲:「爸爸。」
聽著女兒軟軟的聲音,陸驚淵心口一陣發酸,語氣放得極盡溫柔,褪去了所有殺伐戾氣。
「念念,爸爸已經知道你和媽媽的事了。
你乖乖跟著身邊的漂亮阿姨去醫院檢查,爸爸很快就趕過去找你,好不好?」
「好!」
念念用力點了點小腦袋,眉眼間漾起一絲期待,奶聲奶氣地保證,「念念會乖乖聽話,跟著漂亮阿姨,好好等爸爸回來。」
「乖。」陸驚淵喉結微微滾動,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爸爸先掛了電話,處理完手頭的事,立刻趕回去陪你。」
又柔聲叮囑了兩句,他才滿心不舍地掛斷了通話。
放下手機的瞬間,他周身溫柔的氣場盡數褪去,周身寒氣瞬間席捲整個會議室。
陸驚淵抬眼,靜靜掃視著會議室里端坐的一眾高級將領,整個人沉默不語,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在場所有人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老人,心裡跟明鏡似的,清楚自家這位頂級戰神此刻的心思。
只是眼下局勢特殊,正是圍剿境外超凡者的關鍵節點,半點馬虎不得。
雖說這場行動並非缺了他就無法推進,但如此緊要的戰時關頭,上級絕對不可能准許他擅自離開前線。
一旦私自離崗,後果可不是簡單的口頭批評,影響極其惡劣。
僵持片刻,距離陸驚淵最近的一名將領硬著頭皮率先開口,語氣滿是無奈和懇切。
「少將,我們所有人都清楚您的心情,也明白您極度擔心嫂子和小侄女的安危,但現在,您真的不能走。」
話音剛落,一道凜冽刺骨的視線驟然壓了過來。
那是久經沙場、浴血廝殺練就的殺伐氣場,裹挾著冰冷的戾氣,直直鎖定在這名將領身上。
將領心頭猛地一沉,心跳驟然漏了半拍,後背瞬間泛起一層薄汗。
但他依舊神色沉穩,沒有半分慌亂,咬牙繼續進言。
「屬下不是讓您對家人置之不理。
我們可以立刻聯繫海市軍區和當地政務部門,讓他們全權接手,排查嫂子和小侄女的所有線索,實時確認她們的安全狀況。」
「一旦出現任何突發情況,直接動用當地力量強勢處置,絕對不會讓孩子和嫂子受委屈。」
他自己也是為人父,太能共情陸驚淵的焦灼和憤怒了。
他們這群人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保家衛國,拼盡全力守護萬家平安。
可到頭來,自己的家人卻遭人欺辱、骨肉分離,孩子被肆意虐待,妻子下落不明。
這種事落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都會瞬間暴怒、徹底失控,換誰都扛不住。
但好在,事情還沒有到徹底無法挽回的地步。
小侄女幸運被好心的許知鳶夫婦救下,還能及時就醫檢查,性命無憂。
至於失蹤的嫂子,結合目前排查到的零碎線索,眾人心裡基本有了猜測。
大概率是被雲溪市蘇家,也就是嫂子的娘家帶走了。
雖然不清楚那個蘇家為什麼要帶走嫂子,但短期內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危機尚且可控,他們完全可以同步調動兩地官方力量全力尋人,沒必要為了一時心急,頂著重大處分的風險擅離職守、打亂整體作戰部署。
陸驚淵眸光冰冷刺骨,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開口的將領,沉默地聽他把所有利弊全部說完。
良久,他眼底翻湧的洶湧戾氣才稍稍收斂,緩緩收回了沉沉的目光。
他微微閉上雙眼,調息片刻,再次睜眼時,漆黑的眼眸里只剩徹骨的寒涼。
冰冷的視線緩緩掃過全場,肅穆又壓迫的氣氛瞬間籠罩了整間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