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4號莊園的臥室里,白辰和許知鳶的談心探討並沒有持續太久。
氣氛悄然升溫,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然陷入了一場纏綿的激戰,直到凌晨兩點左右才堪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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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莊園內氛圍繾綣的同時,另一邊,成功拿到白辰頭髮的白彥欣,一刻都不敢耽擱。
宴會一結束,她立刻馬不停蹄趕往海市綜合實力頂尖的中心醫院,一心只想儘快做完親子鑑定,求證自己心中的猜測。
只是她全然沒有察覺,從她離開宴會的那一刻起,身後就纏上了兩撥暗處的眼線,一舉一動,全程被人密切監視,沒有半點遺漏。
與此同時,海市一處頂級高檔別墅區里,靜謐的獨棟別墅客廳內。
一名中年男人端坐在真皮沙發上,指尖一下接一下,沉悶地敲擊著冰涼的茶几桌面。
他眉眼陰鷙,眼底寒光翻湧,低聲喃喃自語:「那個小丫頭跑去醫院了?而且去醫院之前,還近距離接觸過白辰?」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劉記菜館,和白彥明私下密談、氣場陰沉的中年男人。
他眼底殺機漸露,心中冷然盤算:本來還打算留這丫頭多活幾日,安穩度日,沒想到她居然查到了不該觸碰的秘密。
念頭落下,他心中已然有了決斷,隨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機,熟練撥通了一串隱秘號碼。
電話剛一接通,他沒有半句廢話,徑直沉聲發問:「白崇屹夫婦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道畢恭畢敬的匯報聲:「吳管家,白崇屹夫婦一切如常,作息、出行、工作都和往日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反常的地方。」
「繼續盯著,但凡有一絲異常,立刻向我匯報。」
吳管家冷聲吩咐,得到對方應答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眼底滿是不屑。
看來這丫頭還真沉得住氣,沒有把自己發現的秘密,直接告訴白崇屹和洛雪薇那對蠢貨夫婦。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那對夫妻本就和白彥欣的父女、母女關係有些矛盾。
不得不說,白彥明在拿捏人心、離間家人這件事上,確實有點手段。
吳管家眼神驟然變冷,心中暗道:就算他們關係再差,只要明天親子鑑定結果一出,真相大白,她肯定會回去告知白崇屹夫婦。
既然如此,那就絕對不能讓她活著回到白家!
他再度拿起手機,條理清晰、有條不紊地開始布置後續計劃,每一步都算計得極為周密。
忙活了十幾分鐘,一套針對白彥欣的致命殺局,徹底安排妥當。
具體的執行細節,自有手下人層層落地,根本不需要他親自費心操勞。
安排完一切,吳管家緊繃的神情稍稍鬆弛,忍不住低聲感慨:還好這裡不是京海市,不然今天這事,還真不好動手,屬實棘手。
自從京海市那位太子爺橫空出世,整座京海市就成了所有手上沾過灰、藏著齷齪之人的絕對禁區。
若是在京海市敢這麼肆意動手、暗中害人,不光自己大概率栽進去,一旦牽連到背後的勢力,等待他的,只會是株連全家的滅頂之災。
想到這裡,吳管家心中滿是慶幸,只覺得自己運氣極好。
可他萬萬想不到的是,就在他這間獨棟別墅百米開外,另一棟別墅內,正有人戴著監聽耳機,指尖飛快敲擊鍵盤,將他方才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謀劃,一字不差地記錄在筆記本電腦中。
若是吳管家此刻能看到屏幕上的內容,必然會瞬間大驚失色、通體冰涼。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密謀,早已暴露無遺,全程被人精準監聽記錄。
時間悄然流逝,清晨四點的天光悄然灑落。
哪怕是常年堅持晨起晨練、作息規律的白辰,這個點也正是熟睡酣眠的時候。
更何況他昨晚和許知鳶纏綿至凌晨兩點才休息,身心俱疲,睡得格外沉。
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臥室的靜謐。
白辰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眼底帶著剛睡醒的惺忪睡意,伸手摸索到枕邊手機,滑動屏幕接通了電話。
看清來電備註是王虎,他強撐著混沌的精神,壓低聲音開口詢問:「王虎?這個點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說完,他輕手輕腳起身,邁步走到臥室陽台,拉上玻璃門,隔絕了室內的安靜,避免打擾到熟睡的許知鳶。
電話那頭,王虎的聲音格外凝重,沒有半分鬆懈:「少爺,有緊急要事向您匯報,需要您親自下達指示。」
白辰眼眸微微一眯,瞬間驅散了大半睡意,語氣沉了下來:「說。」
「昨晚我們的人全程監聽了吳管家,也就是之前在劉記菜館和白彥明密談的那個男人。」
王虎語速飛快,精準匯報關鍵信息:「他已經查到白彥欣小姐昨晚去醫院做了親子鑑定,如今暗中布置了人手,打算在今天製造車禍,滅口殺掉白彥欣小姐。」
白辰聽完,眼底瞬間掠過刺骨的森寒,周身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分。
他腦海中快速回想白彥欣的日常作息,冷聲開口:「我記得她是住校生,平時基本不會讓家裡司機接送。
除了回家,離開學校的時候,向來都是自己打車。」
哪怕白辰目前沒有和白家親人相認的打算,態度也始終疏離冷淡,但白彥欣終究是他血脈相連的親妹妹。
他可以自己考量、慢慢測試家人心性,可外人根本沒有資格對他的親人下手。
對方這般肆無忌憚,暗中算計、痛下殺手,徹底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他怎麼可能忍得下去!
電話那頭的王虎瞬間領會了白辰的怒火與意圖,連忙試探著詢問:「我明白了少爺,那這個吳管家,我們現在動手處理嗎?」
「找機會直接拿下,手腳乾淨利落點。」
白辰冷哼一聲,語氣冷冽決絕。
他向來遵紀守法,從不想做凌駕於規則之上的法外狂徒,但這不代表他任人拿捏、一味退讓。
對方都敢明目張胆謀害他的親妹妹,他自然無需客氣。
而且他心裡十分清楚,吳管家這種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幫人做髒事的爪牙,手上絕對乾淨不了。
這種人就算突然失蹤,他背後的勢力只會息事寧人,甚至想辦法殺人滅口,根本不敢貿然報警、招惹麻煩。
「那白彥明……」王虎點點頭,遲疑片刻,再度請示。
白辰稍作思索,淡淡開口:「白彥明暫時擱置不管。
他那些齷齪惡行,我們早就悉數查清,也變相透露給了白家夫婦。
我倒要看看,他們會怎麼處置這個兒子。」
「是,屬下明白。」
王虎應聲領命,隨即掛斷了電話。
白辰抬眸望向窗外的夜空,墨藍色的天際澄澈透亮,東方天邊已經泛起一層淺淺的微光。
用不了多久,漫天魚肚白就會鋪滿天際,破曉將至。
經過這一通緊急電話,他徹底沒了睡意。
他身著寬鬆睡衣,慵懶倚靠在陽台躺椅上,靜靜望著天邊微光,眸色沉沉,不知在思索什麼。
時間飛速流逝,轉眼就到了早上八點。
今日是周一,本該正常上課,但白彥欣滿心都是親子鑑定的事情,心緒不寧,壓根沒有半點聽課的心思。
她連早飯都沒胃口吃,早早收拾好東西,獨自走出了校門。
現在這個時間,市內正值早高峰,車流擁堵、行人絡繹不絕。
白彥欣拿出手機,打開打車軟體下單,可高峰期運力緊張,匹配的車輛還需要些時間才能抵達。
就在她靜靜等候的時候,一輛普通的本地計程車緩緩減速,穩穩停在她的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看著十分憨厚老實的板寸臉,司機笑容親和,主動搭話:「小姑娘,在等車啊?
別等了,直接坐我的車吧,價格公道,馬上就能走。」
白彥欣微微一愣,沒有多想,點頭應下:「麻煩師傅,去海市中心醫院。」
她說完便彎腰上車,落座的瞬間,隨手點開手機,取消了原本的打車訂單。
車輛平穩起步,向著市中心行駛而去。
可車子開出去沒幾分鐘,白彥欣就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渾身的警惕心瞬間拉滿。
她平日裡經常打車往返學校,對計程車司機的行業習性再清楚不過。
絕大多數計程車司機,為了打發跑車的枯燥、緩解車廂獨處的尷尬,都會主動和乘客嘮嗑。
要麼聊聊天氣路況,要麼問問出行目的地,哪怕隨便搭兩句話也好,這都是行業常態。
但眼前這個司機,實在是太反常了。
從她上車落座、車輛啟動行駛到現在,司機全程一言不發,安靜得過分。
不僅不聊天,他的狀態也格外緊繃,完全沒有普通司機的鬆弛感。
他坐姿端正僵硬,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眼神時不時快速掃過車內後視鏡、兩側反光鏡,警惕性拉滿,像是時刻在觀察有沒有人跟蹤。
這哪裡是正常跑單的計程車司機,分明是一副時刻戒備、執行任務的模樣。
白彥欣心頭一緊,表面卻不動聲色,裝作若無其事看向窗外的樣子。
她的右手悄悄探入隨身的手提包中,指尖精準握住了一瓶防狼噴霧,掌心微微收緊。
同時,她的左手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操作,提前按好了執法局的報警號碼,只要司機有任何一絲異常舉動,她就能瞬間按下撥號鍵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