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鳶淺淺一笑,語氣從容又自信:「不用,我百分百相信他。」
她眸光清亮,坦然開口:「我對自己的魅力有足夠的信心。
再說了,如果白辰這麼容易就被別人搭訕拐走,那只能說明他不值得我真心相待、好好上心。」
「知鳶妹妹這話太通透了!說得太對了!」
秦晴、林若雪、白微微和白思思聞言,紛紛眼前一亮,由衷贊同。
不過白微微和白思思心知肚明,眼底藏著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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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清楚,白彥欣和白辰之間,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曖昧發展。
因為兩人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妹,這場搭訕,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一場無果的鬧劇。
另一邊,白辰看著眼前故作鎮定、實則指尖都微微緊繃的白彥欣,再看看身旁一群好友吃瓜看戲的模樣,沉默兩秒後,緩緩抬手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看你勇氣可嘉,那就破例一次。」
話音落下,他抬手與白彥欣的酒杯輕輕相碰,淺抿一口酒後,語氣平淡疏離,帶著幾分長輩式的叮囑:「你應該還是在校大學生,年紀輕輕,女孩子少碰酒水。
酒我陪你喝過了,你可以回去了。」
說完,白辰直接轉頭,不再多看她一眼,態度分明,界限清晰。
「多謝白大少賞臉。」
白彥欣連忙仰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道謝的同時,她不動聲色地悄悄往前挪了半步,刻意拉近了和白辰的距離,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思。
霍斯衍、葉凡幾人觀察力何其敏銳,瞬間捕捉到了這細微的異樣。
兩人對視一眼,又看向神色淡然、毫無波瀾、默默示意他們別插手的白辰,瞬間心領神會,按捺住了開口的衝動,靜靜旁觀後續發展。
借著抬手放空酒杯的掩護,白彥欣不動聲色地湊近白辰。
她目光飛快掃過四周,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分散的空檔,一隻手悄悄伸到白辰腦後,精準揪住了他後腦勺的幾根頭髮。
白彥欣心頭砰砰直跳,偷偷抬眼打量著白辰,又餘光掃過霍斯衍一行人。
確認沒有任何人留意到自己的小動作後,她心下一橫,手上猛地發力,乾脆利落地扯下來好幾根帶著毛囊的黑髮。
空氣瞬間安靜一瞬。
這點頭皮刺痛,對普通人來說或許只是輕微不適,可再輕微的突然痛感,正常人也能第一時間察覺異樣。
更別說白辰是實打實的暗勁巔峰古武者,五感遠超常人,哪怕髮絲微動都能清晰感知,更別說硬生生扯掉幾根頭髮。
白辰表面神色平靜,半點波瀾不露,心裡卻瘋狂吐槽:這妹妹屬實是膽子肥了,敢偷偷薅他頭髮?
他垂眸看向身前故作鎮定、實則指尖微僵、肢體都在微微發顫的白彥欣,內心只剩滿滿的無語。
這拙劣的小動作,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白彥欣做完這一切,不敢多做停留,飛快轉身離開。
她前腳剛走,霍斯衍的調侃聲就立馬響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有情況啊小白!剛才那小動作我可看明白了。」
一旁的趙澤也跟著輕笑出聲,順勢打趣:「可不是嘛阿辰,你剛和許小姐敲定婚約,正是萬眾矚目的時候。
轉頭就被小姑娘偷偷上手,關鍵還是當著許小姐的面,這操作多少有點不地道了啊。」
幾人相交多年,交情極深,心裡清楚白辰絕對不是拈花惹草的人。
他們之所以故意開口調侃,一來是為了化解現場微妙的尷尬氣氛,二來也是故意給白辰遞話頭,讓他順勢解釋清楚原委。
葉凡一眼就看穿了眾人的小心思,笑著接話,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我看得清清楚楚,剛才白彥欣是偷偷拔了阿辰幾根頭髮,這舉動,總不可能是單純拿來收藏吧?」
白墨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深意,慢悠悠補了一句:「我也看見了,就區區幾根頭髮,拿來收藏未免也太寒酸了點。」
他頓了頓,故意拋出一個離譜又細思極恐的猜測:「幾根頭髮看似用處不大,但架不住小說里的玄學套路啊。
難不成她還會什麼玄術,想拿這幾根頭髮對大哥搞小動作、施邪術?」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許知鳶一眾女生、霍斯衍幾人臉上的笑意盡數收斂,眼底紛紛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場眾人,除了許知鳶和重生歸來的白墨,其餘人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而且個個身份顯赫、眼界開闊。
白墨雖說也是這個世界長大的,但重生前只是個普通人,對這個世界的隱秘之事了解極少。
其他幾個都是身居高位的人,若是世間真的存在玄術師,就算沒有親眼見過,也必然聽過相關傳聞。
可時至今日,他們所有人的認知里,就只有古武者的存在。
玄術師?完全是聞所未聞!
想到這裡,眾人心裡瞬間通透。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白彥欣偷拔白辰頭髮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什麼玄術邪術。
大家心裡都有了答案,卻十分默契地對視一眼,誰都沒有繼續開口追問,保留了這份心照不宣。
時間緩緩流逝,熱鬧的晚宴漸漸落幕。
絡繹不絕的賓客盡數離場,喧鬧的次主樓宴會廳,徹底歸於沉寂。
夜色已深,燈火闌珊。
白建業和蔣倩雖是妥妥的資本家,講究效率。
但這片場地本是自家莊園,一年到頭也用不了幾次,倒也沒必要連夜讓人打掃收拾,索性任由它維持原樣。
當晚,白辰一行人沒有返回2號莊園,而是聽從安排,跟著白建業夫婦住進了4號別墅。
臥室之內,暖意融融。
許知鳶泡完藥浴,吹乾了一頭柔順的長髮,徑直走到寬大的床邊坐下。
她看著不遠處正低頭盯著手機、專心打遊戲的白辰,眉眼柔和,輕聲開口發問:「那個白彥欣,是你的親妹妹?」
白辰指尖一頓,收起手機,抬眸看向她,坦然點頭:「是,我親妹妹。」
其實不用他多說,在場眾人心裡早就有數了。
方才葉凡和白墨的暗示已經足夠直白,再加上白辰全程反常的反應,破綻百出。
正常人哪怕提前做好心理準備,自己拔自己的頭髮,都會忍不住感到刺痛、有所反應。
可白彥欣方才是猝不及防偷襲,硬生生扯掉他的頭髮,白辰卻自始至終面不改色、毫無異動,這本身就極其不正常。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和她相認?」
得到確切答案,許知鳶眼底滿是疑惑,不解地追問。
白辰淡淡一笑,語氣從容:「因為我需要測試一些東西。」
「測試?測試什麼……」
許知鳶下意識追問,話到嘴邊卻驟然停下。
她瞬間反應過來白辰的用意,眸光微動,心裡瞭然。
哪裡還用多問?
他分明是想測試,自己血脈相連的親生家人,會不會和許家那對父母一樣,拎不清是非、本末倒置。
說實話,許知鳶到現在都理解不了原身父母的奇葩腦迴路。
哪怕是極致利己、利益至上的人,也干不出他們那一系列離譜操作。
不過是撫養許知藝二十來年,區區養育之情,真的能讓他們偏心到拋棄親生女兒的地步嗎?
許知鳶輕輕嘆了口氣,懶得再糾結許家人的迷惑行為,話鋒一轉,問起了正事:「宴會上許知藝遞過來的那杯酒,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提及此事,白辰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沉默片刻,如實告知:「調查結果,比我們最初猜測的還要複雜。」
「可以確定,許知藝絕對知情,也是這件事的參與者。」
「但有一點很蹊蹺,她背後大概率還有其他人指使。
目前我們手裡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把那杯下藥的酒和許知藝徹底綁定。」
「她背後還有人?」
許知鳶眉頭驟然擰緊,這個結果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思緒飛速運轉,瞬間聯想到了原身的身世,語氣帶著幾分凝重:「你說,我和她被互換人生這件事,會不會也是她背後的人一手操作的?」
「我們也有這個猜測。」白辰鄭重地點頭回應。
就在這時,許知鳶眸光一凜,忽然想起了一件被自己徹底忽略的關鍵事。
她微微眯起美眸,沉聲發問:「還有一件事,許知藝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
白辰聞言微微一愣,詫異看向她:「你不知道?」
「不僅不知道,從回到許家到現在,從來沒聽許家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許知鳶輕輕搖頭,眼底滿是疑惑。
「許景琛三兄弟也從沒提過?」白辰若有所思地追問。
許文濤和王麗拎不清,會刻意隱瞞也就罷了。
可根據他這段時間的觀察,許景琛三兄弟雖然不親近許知鳶,處處疏離,卻同樣不待見許知藝,甚至連對許文濤夫婦都十分冷淡。
他們甚至樂於看到許知藝出醜吃虧,完全沒必要替對方隱瞞身世。
許知鳶仔細回想了一下,十分篤定地開口:「沒有,許家上下,沒有一個人提起過許知藝的親生父母。」
白辰眼底神色徹底確定,緩緩開口道出真相:「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許家人也不知道許知藝的親生父母是誰。
要麼,就是他們中有知情之人,刻意隱瞞了當年的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