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腦海里忽然有了一幅畫面。
赤土焦裂,烈日灼空,道人身負拂塵、手執法劍,孑然佇立荒原,踏步揚沙,孤身直面滔天邪祟。
陳川不由感慨一聲:
「這三代掌門也是個狠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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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看著陳川感慨的神情,有些訝異:
「太師伯祖不知道此事?」
他還以為太師伯祖是當時參與圍剿旱魃的道門高人之一呢。
陳川輕咳一聲:
「我當時已經不在三清觀。」
「嗯,也不在國內。」
他在三清觀待了一個月就回了現代世界,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情?
「原來如此。」太安恍然:
「也是,若是太師伯祖在,區區旱魃,自然翻掌可滅!」
他說話時眼有自傲,仿佛在陳述某件肯定的事實。
陳川一陣沉默:
我謝謝你看得起我哦。
不想在此話題上過多牽扯,陳川又詢問道:
「除卻聞虛師父,其他掌門可曾留下什麼物品?」
比如說三代掌門。
能夠鎮殺旱魃,足以說明其修為滔天,其留下的物品,未必不能算是神話物品。
「沒了。」太安嘆了口氣:
「從數百年前到現在,三清觀鎮守嶗山一帶,守衛巨鰲內丹,不知遇到多少妖魔鬼怪。」
「師長們留下的東西大多都在一次次鬥法中消耗殆盡,如今三清觀中已沒什麼家底了。」
陳川一想也是,要是真有什麼厲害寶貝,當時同龜妖和蛇妖打鬥時太安便拿出來了,哪裡還會拖那麼久?
想到這,他心中有些失望,但很快便擺正心態。
沒有就沒有吧,自己此前接連遇到三件神話物品,總不會次次運氣都那麼好。
現在這樣才算正常。
沉吟片刻後,陳川朝著太安招手:
「你且過來。」
「滴血置於兵馬壇內,我稍候傳你兵馬召請法決與轄制兵馬咒決。」
見太安依言照做。
陳川轉身看向一眾兵馬大將。
與他對視的眾將紛紛低下頭去,模樣頗為心虛,不發一言。
陳川自然知道這些鬼將心中的小九九。
聞虛師父不在,他們沒了約束。
再加上三代掌門意外仙逝,沒能留下制衡兵馬的咒訣。
這群鬼將竟然自己給自己放了數百年的假!
心安理得享受三清觀供奉數百年而不做事!
「受三清觀香火供養,身負護觀守土重任。」
「但自三代掌門離世,便借咒訣失傳為由,偷安怠役,空享供奉數百年,卻不曾盡半點護持之責!」
「爾等可知錯?」
陳川目光冷冷,聲音雖輕卻嚇得在場大將齊齊打了個顫。
甲冑碰撞發出沉悶響聲,眾將沒有絲毫猶豫,雙膝下跪,低著頭不敢看陳川,只悶聲悶氣道:
「吾等有錯,還請少掌教責罰!」
陳川看向太安。
太安人老成精,立即領悟陳川意思。
當即站出來衝著陳川躬身拱手,替這群鬼將求情:
「太師伯祖明鑑!諸位神將百年怠惰,空受香火疏於職守,確是罪責難逃。」
「只是數百年來無咒法調遣,也是實情。」
「還望太師伯祖,念其初犯,容他們日後戴罪立功。」
陳川微微頷首:
「念在太安求情,此次便免了責罰。」
「日後爾等定要更加盡心輔佐太安,護持三清觀後輩弟子,不得有絲毫懈怠!」
「否則咒訣一下,頃刻神魂欲裂,如千刀萬剮!」
眾鬼將連連應聲:
「尊少掌教令!」
「尊太安掌門令!」
「行了,起來吧。」陳川道了一聲,朝著出口走去。
兵馬壇中大將眾多,於他而言也是不小助力。
但陳川並不打算帶走。
比起他來說,三清觀更需要兵馬壇鎮守。
他演這麼一齣戲,也是為了讓太安能夠收服這些鬼將,免得他們日後再偷奸耍滑。
走出地下室。
外界夜色漆黑,唯有一輪明月懸掛。
陳川停在院內,背負雙手,沖太安交代:
「這幾日我會留在三清觀,將師父曾經教給我的穿牆法與點化之術傳給你們。」
「穿牆法可以肉身穿越牆體,點化法也就是那化木雕為活物的法子。」
如今三清觀沒落,門下弟子實力不濟。
他得聞虛師父傳道之恩,自然得投桃報李,將聞虛師父留下的道統發揚光大。
只不過他身上的四大秘咒是許遜師父所傳,並非聞虛師父道統,未得許遜師父允許,也不好擅自傳授他人。
思來想去,只有這兩門道術可以傳下,增強三清觀門人實力。
「謝太師伯祖傳法!」
太安欣喜躬身。
他今夜見識過陳川化木為鶴的神異。
雙翅一展,能上九霄!
飛行之法在如今時代可謂是十分少見。
若能得此法,三清觀後輩弟子遇上不敵妖魔,至少也能逃出生天,留下一條性命。
再加上能夠視牆體於無物的穿牆法。
那三清觀的弟子將會變得何等難殺?
太安心情大好,小心詢問:
「太師伯祖,我已經讓弟子將祖師殿收拾好,您看您今晚要不要住進去?」
陳川問了一嘴:
「祖師殿內應當掛有祖師牌位和畫像,都是祖師爺留下來的麼?」
太安搖頭:
「畫像和牌位放久了會發黃腐爛,觀內定期要修繕,最近的一批是十來年前換過的。」
陳川瞭然。
「不了,我就睡原來地方。」
既然是十年前換過的,自然不會是神話物品。
想了想,陳川又道:
「帶我去祖師堂吧,我給師父上炷香。」
…………
翌日,清晨溫和陽光照入房內。
陳川剛醒,準備去三清觀食堂吃點早餐。
推開木門,卻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
只見太安、太明、太素、太靈、太順五人站在門口台階下方。
庭院內,數百名三清觀弟子穿戴整齊,在陳川打開門的那一刻。
這些人面色狂熱,同時躬身呼喊:
「見過太師伯祖!」
「太師伯祖早上好!」
陳川嚇得不輕,差點以為自己進了什麼傳銷老窩。
太安卻對自己的安排非常滿意,一張老臉笑呵呵的:
「怎麼樣太師伯祖?」
「咱們三清觀弟子的精神面貌都不錯吧?」
本以為陳川會誇他兩句,結果未曾想陳川嘆了口氣,語氣無奈:
「我說你們這些老輩子怎麼老喜歡搞這些形式主義?」
「以後不用讓弟子過來請安。」
「嚇我一跳,真是的。」
說著沖陳天龍招招手:
「阿龍過來,帶我去食堂,咱們吃個早飯。」
陳天龍屁顛顛跟了過來:「好嘞!」
眼看陳天龍帶著陳川遠去,太安有些懵逼:
「太師伯祖是不是罵咱們是老輩子?」
太明撫著花白長須,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咱們也不老啊,平均才六十來歲。」
「比起太師伯祖應該算是挺年輕的吧?」
太吉笑的眼睛都眯起來:
「呵呵。」
「太師伯祖人老心不老。」
「真是個老頑童。」
「調皮~」
…………
在三清觀找不到神話物品。
陳川準備再去萬壽宮那邊看看。
但現在還不能過去,他答應了傳授太安他們點化之術,還得在這裡多待幾天。
上午閒的沒事,陳川教導了太明五人點化之術後,讓他們自個拿塊木頭練習。
自己則去了三清觀藏書閣,翻了翻三清觀的傳承術法。
三清觀如今的根本法是一門名為【三清金丹法要】的內丹法,雖不如許遜師父傳給他的太上靈寶淨明法,但給這些後輩弟子也正好合用。
畢竟不是誰都如他一般服用了菩提子,又有神話演練場在身能夠加持悟性。
法門再好也得要能領悟。
否則光是觀想【紫金八卦爐】那一關就能卡死九成九的三清觀弟子,更別提再進一步成為三階真人了。
至於其他的術法。
大多都是一些七品六品術法,很多術法功能和四大秘咒重疊,威力卻還不如四大秘咒,陳川也就懶得學了。
唯獨有一門法訣陳川比較感興趣。
此法沒有品級,能用出來的威力全憑施法之人。
名為——
道告天地封靈敕神授職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