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爐蓋合上爐體,悽厲呼喊止於虛空。
巴掌大小的紫金八卦爐於空中懸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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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川伸手一招,便又飛回掌心。
陳川持著丹爐感慨一聲。
不愧是老君用來煉製九轉金丹的爐子。
哪怕他只得了微末真意,哪怕這爐子只是一抹虛影,都能頃刻擒拿住此等厲害妖邪。
不敢想像,若是真的紫金八卦爐落於人間,該有何等滔天威能?
怕是天地都能煉了去吧?
只是這丹爐雖好,對於法力的消耗也頗為龐大。
每在體外一秒,體內法力就如開閘泄洪般湧出,著實有些招架不住。
「得儘快解決丹爐內的妖怪。」
陳川瞥了一眼丹爐。
他能夠從空隙中看到,那抹妖異毒蛇虛影正不斷扭曲身形,試圖沖開爐蓋。
只可惜,原版的丹爐一合上,哪怕是花果山那位號稱齊天大聖的猴子都輕易沖不出去。
如今陳川手中的雖只是一抹虛幻之影,也不是這小小蛇妖能夠抗衡。
丹爐中蛇妖知曉自身再也無法逃脫。
透過縫隙,陰冷豎瞳死死盯著陳川,仿佛要將他得模樣刻在心底,最後恨恨出聲:
「老不死的!」
「本座記住你了!」
下一瞬,蛇軀不再動彈,如枯死樹木般變得乾巴枯黃,復又化為青煙消散。
「嗯?」
陳川一驚。
本以為對方逃了。
但隨即想到這蛇妖能夠附身極衡,來的怕不是真身,而是一抹分魂。
如今謀劃失敗,自然會舍了這抹分魂以免他繼續追蹤。
「好狡詐的蛇妖。」
陳川感慨一聲。
都說妖邪奸猾,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
如此精通苟道之術的妖怪,要是有機會擒拿必定得將其挫骨揚灰,否則日後說不準會惹來什麼禍患。
陳川隨手一揮,掌中丹爐消散。
仙鶴於虛空落下,單足立地。
陳川自仙鶴背部一躍而下,走到極衡身旁。
極衡遭了妖邪附體不知多久,如今妖邪消散,後患便來了。
此刻躺在地上,面色慘白如紙人,呼吸微弱似有似無。
伸手一探,體溫跟冰塊似的。
這是陽氣損耗過度之狀。
若是那蛇妖再附體久一些,以極衡的修為,在蛇妖虛影抽體而出的一瞬,怕是會身死道消。
更嚴重的傷勢還在右手。
不知遭了何等法術,皮肉潰爛,鮮血淋漓,湊近甚至能夠聞到焦臭味,再拖下去,這隻手臂也保不住。
身為三清觀長輩,陳川自然不可能看著自家弟子死在他面前。
當即掐訣念咒:
「玄光入脈,和氣生新。形骸平復,元炁歸身,太陰敕令,急!」
一指點出,靈光入眉心。
太陰之力滋養肉身體魄,極衡嘴裡發出無意識痛呼,眉心緊緊皺起,只是依舊未曾醒來。
陳川抱起極衡放於仙鶴背上,從他手中抽出巨鰲內丹。
看向下方一隊兵馬,口中吩咐:
「隨我回三清觀中,助太安擒拿龜妖!」
那龜妖防禦無雙,也不知太安那邊如何了。
…………
與此同時。
百里之外,嶗山外圍一處山頂。
黑衣青年盤膝而坐。
某一瞬,他忽的睜開雙眼,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噴灑墜於地面,竟滋啦作響冒出縷縷青煙,沾染鮮血的翠綠青草眨眼枯黃腐敗,就連地面都腐蝕出臉盆大小的凹坑。
「好一個三清觀!」
「好狡詐的人類!」
蛇淵神情憤恨,雙手握拳,咬牙切齒:
「說什麼傳承斷絕,諸多法門都未從祖師那裡繼承。」
「說什麼三代掌門出門降妖不幸仙逝,連帶著兵馬壇請召之法也給丟了。」
「我草你媽!一群騙子!」
他語氣頗為委屈。
潛伏許久,自認為對三清觀的傳承情況了如指掌,自認為此次謀劃十拿九穩。
可到頭來屁都沒撈到不說,還折損一抹分魂。
誰能想到三清觀那群長輩平日裡和他說的師門辛秘全他媽是假的!
連自家親傳弟子都騙。
好啊!
當真是好得很啊!
「這麼玩是吧!」
「老子跟你們爆了!」
蛇淵咬牙切齒,目光閃過一抹陰狠!
經此一遭後,三清觀定然對封印更加重視,甚至異管局的高手也會插上一腳。
日後想要謀劃巨鰲內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得不到。
那就毀掉!
害他分魂慘死,說什麼也要讓三清觀付出代價!
…………
「也不知陳川小友那邊怎麼樣了。」
太明真人站在山頂,仰頭看著遠方,目光憂慮。
腳下山脈地動更加頻繁,若非他有法力在身,這會已經站不穩了。
異管局現在到了嶗山附近,已經做好了準備。
再等三分鐘若是陳川依舊未曾歸來便要緊急安排嶗山附近民眾撤離,以免被地震波及。
「如果內丹沒能搶回來,三清觀數百年基業,豈不是會葬身我等手中?」
太靈真人一臉悲痛,這要是百年之後面見祖師爺,該如何與祖師交代?
太吉和太順兩人目光沉重,沉默不語。
時間緊迫,他們此刻也只是暫時壓制住了體內毒素,依舊有餘毒未清。
不過暫時能夠動用法力,便匆匆趕來協助太安,將那龜妖再次鎮壓。
只是龜妖如今已經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被極衡拿走的內丹!
那枚內丹一旦脫離嶗山山脈範圍,嶗山地脈水脈便像是被抽了房梁的木頭屋子,轉瞬坍塌一地。
太安長嘆一聲:
「都是劫難啊!」
「怪我平日裡疏忽大意。」
也就在眾人沉痛之餘,空中一道潔白身影越來越近。
圍攏在山頂平台周遭眼尖的弟子驚呼一聲:
「仙鶴!」
太安朝著弟子指的方向看去。
便見一白羽仙鶴騰空飛行,背後立一清俊青年。
「陳川!」
太安驚喜呼喚。
仙鶴單足落地,陳川抱起極衡一躍而下。
將極衡交於太安。
太安接過,摸了摸極衡脈搏,確認無大礙後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期待看向陳川:
「極衡無事,那內丹……」
陳川還沒回話。
呼~~
一縷陰風襲來,幽暗深邃如墨般的陰鬼氣息張牙舞爪自地面涌動,轉瞬攀上陣法平台。
剛經歷妖孽打上山門,三清觀眾多弟子和真人時刻警戒。
當即有人發現異常,法劍劍指地面,上貼符紙閃爍赤紅毫光,厲喝一聲:
「何方妖孽!」
呼啦~
陰風呼嘯,捲動眾人衣袍。
眨眼之間,平台之上便圍滿了手持刀槍劍戟,面目凶煞的陰兵鬼將。
太安愣了一瞬,隨後感應到這些陰兵鬼將身上沾染的香火氣息,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一個猜測在他腦海中想起,他瞪大眼睛,望向陳川,眉宇間儘是不敢置信:
「這些是……」
「我三清觀供奉的兵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