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這麼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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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克沒有咄咄逼人，強行逼問彼得具體發生了什麼。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對我們有一定的好處，這位檢察長剛上任就搞出了如此大的動靜，基本提前錨定了下一任的伊利諾州總檢察長的職位！」
「毫不誇張的說，就憑藉這一個案子的影響力，還能支持她進一步參加州長競選，甚至選上的可能性非常大！」
「繼續保持聯絡，彼得！我會趁機推動幾項相關法案出台，適當向對方釋放些許善意，在此期間，你要盯緊任何試圖接觸理查森的人！隨時向我匯報！」
彼得點了點頭，「我明白！」
「去吧！」
弗蘭克揮了揮手，彼得卻沒有離開，而是微微挺直腰杆，主動開口。
「弗蘭克，我還有件事！」
「說！」
「我認為磯鷂渡大案在政治上的反響，已經遠超我們的預期！」
彼得侃侃而談道，「目前銀髮階層的憤怒正在席捲全美，很快就會形成燎原之勢，而共和黨一直在國會阻撓醫改法案，企圖限制總統才簽署不久的ACA。」
（ACA，奧觀海2010年3月簽署的法案，叫《患者保護與平價醫療法案》，法案核心目標簡單可以概括為：擴大醫保購買群體，讓更多低收入的人也能買得起、限制保險公司的霸王條款，擴大公共醫保覆蓋範圍……）
（重點中的重點，這項法案【對醫療/護理院/養老院詐騙有極強的防護能力，能賦予檢察官更強的執法力度】）
「他們指責ACA聯邦權力過大，強制參保違憲，重點是擠壓了私人醫療市場，所以這幫人主張社保徹底私有化，把老年醫保更多的交給私人市場！！而磯鷂渡一案影響力逐漸擴大，對他們而言相當於大醜聞！」
「只要民主黨在國會咬死一個主張，那就是強化老年弱勢群體金融監管，下半年的中期選舉，你至少能在搖擺州多搶下好幾個關鍵的眾議院席位！」
「更重要的是，那位剛上任的總統立足未穩，又因簽署ACA被對手黨人抓住攻訐，我們間接促成的這樁大案，能作為一項實打實的功勞，給總統臉上添光，證明他簽署這項法案極具先見之明！」
（這波怎麼說？）
弗蘭克眉頭微微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異。
這個平日裡只知道酗酒、找女人，唯唯諾諾任由自己擺布的酒鬼，什麼時候居然能站在全美大選的大局上，把利益剖析得頭頭是道了？！
「所以呢，彼得？」弗蘭克聲音低沉，「你想說什麼？」
彼得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以前打死也不敢提的條件：
「弗蘭克，黛安娜·理查森未來兩年內，必將接任伊利諾州總檢察長，甚至問鼎州長與聯邦參議員，而我贏得了她的好感！」
「我可以充當國會多數黨，與伊利諾州地方大盤之間的橋樑，但南費城的工人需要活命，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船廠關停後，我的選民把我撕碎。」
彼得咬著牙，再度索要好處。
蒸！
必須蒸！
還能再蒸一下！
「我需要國防撥款委員會，在下一季度的預算法案里，儘可能保留南費城港區，向現代綠色物流基地轉型的專項技改補貼！」
「同時，明年的賓州初選資源調配，我需要黨內對我選區的有絕對豁免與傾斜。」
弗蘭克單手輕輕摩挲著下巴，眼底的精光深邃莫測。
一條狗而已，居然開始學會向主人討要骨頭了！！
正常情況下，弗蘭克會毫不猶豫地打壓彼得，以下犯上無論在哪裡，都是不可原諒的！
但看著全美各大電視台那鋪天蓋地的報導，理查森那正在瘋狂暴漲的政治聲望，弗蘭克很清楚，現在動彼得，不亞於親手斬斷連接理查森的這條線。
而且很容易給對方帶去不好的印象。
「你變聰明了，彼得。」
弗蘭克站起身，踱步走到彼得身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領帶，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補貼的事情，我會親自去跟國防委員會的幾個老朋友打招呼！黨內資源，也會如你所願！」
「但記住，彼得！你想學習當一個合格的政客，這很不錯！但得收住自己的胃口，如果吃得太急，是會噎死人的！」
「維護好跟理查森的關係，我很想知道，到底是她……還是某個誰，能把你這塊爛泥調教的開了竅？」
弗蘭克生氣了！
弗蘭克一向能繃，但今天沒繃住，甚至開口懟了他幾句。
彼得背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連忙低頭：「明白，我明白！」
走出黨鞭辦公室，冰冷的秋雨撲面而來，彼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底是劫後餘生的爽快和刺激！
牢己，你太訥了！！
這都能蒸成功？
連弗蘭克都……連弗蘭克都得服軟！！而且還是向他這種小人物！！
彼得想到了遠在芝加哥的羅素，特麼的！
難怪理查森對那個年輕人如此看重，對方的政治眼光，能把伊利諾伊的地方官員捆起來用叼打！他還在遞交帳冊時，偷空打聽過一嘴。
據說這個集體訴訟的大案子，是羅素親自帶給檢察長的，如果這都是那個年輕人提前算計好的……嘶！！
細思極恐啊！
……
「阿嚏！」
羅素重重打了個噴嚏，「媽的，誰在罵我！！」
他的身體素質一向很好，自打拿了免疫詞條，感冒頭疼腦熱這種小毛病，根本不存在，那打噴嚏著就只有一個可能！
有人在罵他！
「估計是米老鼠那王八羔子！」羅素捏了捏女教授的腮幫子。
「差不多行了，一會兒還要上課，我潤喉糖都吃完了！」海倫娜一把推開羅素，灌了一口涼透的黑咖啡。
以前她都是喝拿鐵的，現在倒是不用了，直接黑咖啡。
配料有人產。
「那不簡單嗎！直接布置課堂作業，讓學生自己在台上講，你找個位置坐著當高冷教授唄！畢竟誰也不會想到，一向不苟顏色的海倫娜教授，嗓子會啞居然是因為……」
「去去去！」
海倫娜回到座位上，翹起二郎腿，一雙長腿優雅交疊，紅底高跟鞋半搭在腳面上，顯得格外慵懶從容。
「說起講課，我打算聯繫一些校外的律師朋友，讓他們親自加入大學講堂，分享實際案例，增加課堂的深度和趣味性！」
「這些年一直在評終身教職，課堂質量上得瘋狂卷一把啊！」
海倫娜已經習慣了跟羅素閒聊，吐槽一些生活上的麻煩事，這些她跟丈夫說的都極少。
「這個啊！那倒是簡單，你多弄點專題項目，把我推薦進去混空餉，加學分，我幫你找個律師唄！這塊咱老有面兒了！」
海倫娜哼了一聲，「算了吧！你都不是什麼好貨色，你找的能有幾斤幾兩？上來第一堂課，教別人怎麼避稅？第二堂課，如何偽造證據，幫委託人脫罪？傳出去我這教授還當不當了！」
「好吧，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失了什麼機會！」羅素嘴角一撇，「女人，你會後悔的！」
「放肆，我才是教授！！」
「好吧好吧，大教授！晚上把東西帶齊全了，來我辦公室！我看看你能不能照亮整個西華盛頓街！！」
女教授清咳一聲，又喝了口咖啡，「阿曼達已經有所懷疑了，你收斂點，我怕她給咱倆點了！那眼鏡妹一看就反差的很！表面嬌滴滴的小姑娘，背地裡就是個火藥桶！」
「放心，我會出手！」
羅素信心滿滿！
……
（中午還有一更，好疲憊！你們在我的鍵盤上加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