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娜甚至連咖啡都顧不上喝，踩著那雙細高跟，步伐虛浮又凌亂，抱著手袋匆匆離開。
大門輕輕關上。
羅素坐在沙發上，喊了一嗓子，讓霍普金斯進來。
霍普金斯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但那張胖臉卻瞬間扯出一抹笑容，近乎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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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羅素老弟！女朋友送走了？」
「少打聽不該打聽的，坐吧！」
霍普金斯輕手輕腳地走過來，羅素給他倒了一杯熱咖啡。
「霍普金斯，你是做市政和商業地產的大亨！我這邊有個問題，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忙解答！」
「老弟儘管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羅素點點頭，「在伊利諾州，如果我想搞一種超低客單價的飲品連鎖，比如把珍珠奶茶、檸檬水壓縮到一到兩刀一杯，你覺得怎麼才能把店面像網格一樣，鋪滿整個芝加哥？」
沒錯，繼早餐車之後，羅素又想走『雪王』的路子。
雪王這個時候已經註冊了品牌，在大洋彼岸正在打版圖，但遠遠沒到後十年那麼鼎盛，甚至把店面開到了美利堅。
霍普金斯愣了愣，眼珠子骨碌一轉，顯然沒料到羅素竟然問起了小買賣。
在2010年，所謂的低價飲品，基本就是麥當勞的1美刀甜水，或者街頭小販的預調糖水。
那種靠極度工業化的乾粉供應鏈，把成本壓縮到極致，然後瘋狂裂變的「雪王」模式，在美利堅算是一片未開墾的荒原。
當然，這得拋開麥當勞！
麥當勞的加盟模式，跟其他連鎖品牌還是有差別的，人家玩的是地產。
「一兩塊錢一杯？」霍普金斯撓了撓所剩無幾的頭髮，本能地從商業邏輯角度算帳，「老弟，美利堅的人工和冷鏈的成本很高，跟亞太地區可不能比！」
「麥當勞能搞1美刀汽水，是因為可樂糖漿採購價很便宜，幾乎等同於白送，所以賣汽水的毛利非常高！」
「外加上連鎖品牌創造大量的就業崗位，在當地肯定能拿到不少的補貼，里里外外都是賺！但你要是開單店，光請個時薪8刀的店員，再配個時薪15-20刀的店長……」
「……還要算上商鋪電費，房租費……就算一天賣兩百杯，都得賠得當場賣褲衩！」
羅素沒有反駁，因為霍普金斯是個商人，常年炒房弄地產，肯定比他了解行情。
他換了個說法，「如果我不走傳統的大店模式呢？」
「把原料弄成工業化的濃縮乾粉，還有脫水茶包，不設堂食，操作空間壓縮到4-6個平方，可以先在南區試點，我已經有成功營運的五十多輛餐車，點位共用，同享客流……」
四到六平米？微型檔口？利用餐車的流動營業與既有網點，進行二次復用？
這樣的話……倒是可以嘗試！
南區的地皮並不算貴，4-6平的空間可以把地租壓縮下來，再把餐車帶來的客流進行二次復用。
「老弟的餐車，年利潤能做到多少？」
「兩百多萬吧，跟你比起來小買賣，純屬做著玩。」
「這麼高的利潤？」霍普金斯嚇了一跳。
「還好吧，餐飲的利潤本來就高，我搞的是流動餐車模式，也沒有地租成本，搞得都是流動餐車模式，人工費用是大頭，但大部分員工都是老墨，時薪低，乾的多，比亞洲人還能卷！」
「50輛是極限嗎？」霍普金斯又問道。
「那當然不是，可能連庫克郡三分之一都沒鋪滿，但再擴張，我那幾個管理的壓力會爆掉，所以下半年暫時這麼運行著，等年底總帳出來，明年就要多招幾個經理，把盤子再往大擴！」
「這樣的話，那可以嘗試！」
霍普金斯又打聽了餐車的售賣特色，本土化後的中式早餐連鎖，再加上中式飲品，羅素是打算弄一個純中式的連鎖品牌？
霍普金斯作為商人的本能，讓他開始思考這個模式的可行性，不管是放在一些繁華的商業街，還是人流比較多的交通要道，貌似都大有可為！
「老弟，你有時間嗎，我想實地參觀一下你的餐車運營，我覺得可以……」
霍普金斯剛想進一步研究，羅素的手機卻突然急促地震動起來。
他抬手示意霍普金斯噤聲，摸出手機一看，是蘿拉打來的電話。
「喂，蘿拉，加州現在才六點多吧？馬里布的富豪們這麼早就開始起訴離婚了？」羅素靠回沙發上，語氣多了一絲散漫。
「那當然沒有了，反倒是你，又在跟哪個姑娘廝混？」
「謝頂的中年胖子算嗎？」
霍普金斯尷尬的笑了笑，下意識抹平禿頭上所剩不多的長須。
「玩的挺花！那我希望你是1，我可不想下次再跟你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你連屁都憋不住！」
「行了，少廢話！」羅素直接了當，「又接了什麼離婚案？我不是讓你走出舒適區，去搞其他案子嗎？有Daddy在呢，保證給你撐腰！」
「吼吼！撐腰是吧！像上次在酒店裡的那樣？」
「我都行。」
羅素翹起二郎腿，示意霍普金斯先喝咖啡。
「不跟你扯了，我遇到了一件比較棘手的事，但還沒形成案件，只是朋友的諮詢。」
電話那邊，蘿拉的聲音一頓，然後說道，「這是一個比較敏感的假設性法律諮詢，我有個朋友……私下來找到我，情況很特殊，保密級別非常高！」
「嗯，你引起了我的興趣！」
「假設……某東海岸特大城市的執法部門，在沒有聯邦公開法案授權的前提下，以『反恐特別行動』為名，私自設立了秘密情報部門。」
「他們對轄區內特定的少數族裔、清真寺、甚至大學社團，進行長達數年的全天候無死角秘密監視、建檔與跟蹤……」
「而我的這位朋友，家庭核心成員剛好在這個執法部門的最高指揮層，甚至直接經手了這些行動綱領的簽字。」
霍普金斯立馬起身，衝進廁所。
羅素聽得也是嘴角一抽，這種案子何止是敏感，傳出去被民權組織知道，能把美利堅當地的市政府給沖爛！
不過……這案子聽起來，好特麼耳熟啊！（猜測時間到……蘿拉的朋友是誰？）
……
（中午還有一更，反正欠債多了，猜出來再加一更）